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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 57      ...


  •   吴蔓后天就要回国,今天特意约了戚雾一起逛街。

      从前看照片只觉得这女孩很漂亮,现如今见面对谈吴蔓不得不欣赏喜欢上她。在她心里,如果硬要戚雾同许嫣相比较,许嫣就像一只纯白的茉莉花,而戚雾则是浓郁芬芳的红玫瑰,她素来最喜欢的就是铮铮昂扬的坚韧刚毅的红玫瑰。

      昨儿散场还当着程翊泽的面和程思远带着点抱怨,开着玩笑说:“要是我生的戚雾就好了。”

      男仔就是不省心,从一岁到十八岁,程翊泽不懂给她惹出多少麻烦事来。特别是十二十三岁那会儿,上的公立,在学校天天惹事生非,打架都算好的了。三天两头的吴蔓就得接他班主任电话,班主任打来,教育过后程翊泽还是老样,年级主任在打来,是猪不怕开水烫,屡教不改。得,吴蔓放弃了,给她扔国外训练营里头呆了快一年,回来之后稍微好点,但也只是稍微。程思远看着心烦,给他弄到私立学校里头彻底不管了。起码老师不会打电话投诉这么多次,躲个清净。

      这不私立待腻了,自己学会找些什么乐子,爱上赛车。成宿成宿不回家,有时还给点面子上完课才去,有时直接逃课走,吴蔓天天回家,一周都碰不到他几次。
      起初吴蔓对他玩赛车没多抗拒,想着反正是在馆里跑出不了大事,就由着他去呗。直到有天半夜三更的医院打电话来,说程翊泽受伤需要手术得要家属签字,吴蔓差点吓瘫了,赶紧叫上程思远上医院去。
      昏了两天,人醒了,呆愣愣的,开口第一句问他车在哪呢。吴蔓那会是真想打死他,但他实在有点惨,没下手。出院之后骂了他好一顿,勒令他之后不能碰赛车。
      他打死都不肯,跟家里闹了挺久,乌烟瘴气的,搞得大家都不痛快。后来见吴蔓实在是担心得的要命,认了,跟她好好保证不玩赛车,紧接着捣鼓自己的车队去了。

      吴蔓现在看着面前的戚雾是越看越喜欢,一上午不懂给她买了多少衣服包包和首饰,跟在打扮洋娃娃似的。戚雾摆手说不要,她说不行,不然下次送更贵的。

      戚雾没辙了,收呗。

      逛了一上午,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吴蔓注意到她是都只吃一点,这小身板她看着都觉得心疼,难怪程翊泽天天找她问菜谱呢。细想程翊泽说过她体寒,反正身体不大健康,吴蔓立即拍板下次回国要带她去看中医。

      吃完午饭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吴蔓喊了程思远来接,戚雾就说自己要去朋友家一趟,很近,不用送。吴蔓也没多想,便是她去了。

      戚雾骗了她,没去朋友家而是去了一家银饰店。刚刚路过的时候不经意瞥见,招牌上说可以diy,戚雾便记下来了。

      木鱼门铃随着她推门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檀木香味迎面而来,暖木调装修让外头的人看来就像个茶馆似的。老板是一位中东婆婆,十分热情,见到戚雾便咧开嘴笑着迎上来。

      “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呢?”

      戚雾环顾四周,橱柜里黑色绒布上一对对待取的银戒摆放整齐,熠熠生辉。

      婆婆上前一步,朝戚雾更近,瞥见她的眼神落在柜里,莞尔:“噢,您是想做银戒吗?”

      戚雾点点头,随着婆婆的步伐来到制作区。婆婆许先找了两张图纸让她在上面勾勒出她想要的样式,戚雾想了又想没想到合适的,为了不浪费时间打算边做边想。

      工具被婆婆整齐的分类排列,担心客人不清楚用途还特意弄了块牌子立在跟前。婆婆耐心的教了她一遍之后,默默退到一旁让她自己上手。

      戚雾找齐工具,将头发梳起。葱白的指尖抚过泛着冷光的银条。打开喷灯,蓝焰猛地窜出来舔舐银料。看着它从坚硬渐至熔融,戚雾莫名有些紧张。她屏住呼吸将其倒入模具,静静地等待白雾散去。很快,雾散干净,银坯带着余温静静躺着,是她要的窄长银片。
      取出细头刻刀,在银片中央勾勒出莫比乌斯环的纹路——两道线条首尾相衔,绕成无始无终的闭环,指尖跟着纹路轻划,似在描摹一段未完的联结。
      接着,她微微勾唇,全神贯注的在环心的背面刻下“C&Q”两个缩写,刻刀起落间,银屑簌簌落下,字母边缘被她细细修得圆润。边回想之前一起去买首饰时他的指围,边用圆规画出戒圈尺寸。剪断银坯后,她握着小锤在铁砧上反复敲打。银片在力道下慢慢弯曲,葱白的指尖被硌得发红,才将刻着纹路与字母的银料敲成契合乌比莫斯环意象的圆润弧度。
      对接处被她认真地涂好焊药,蓝焰再次亮起,银圈无缝衔接在一起,仿佛纹路与字母也随这闭环融成了整体,她眼底漾开笑意。
      换了细砂纸细细打磨,从粗到细,银圈渐渐褪去粗糙,莫比乌斯环的线条愈发流畅光亮。他们的缩写“C&Q”在光线下显出浅浅的凹陷,映出她专注的眉眼。最后用抛光布一擦,一枚带着专属印记的银戒在掌心流转着温柔的光,指腹摩挲过冰凉银面的纹路与字母,戚雾抑制不住的兴奋。

      婆婆在旁边注视着她溢于言表的喜悦,关心地问到:“是给男朋友做的?”

      “是的!”,戚雾大大方方地承认。

      婆婆和蔼的眉眼上挑:“他真幸福,有你这么爱他的女朋友。”

      随后,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手上的戒盘,带她到包装区挑选自己喜欢的戒盒和装饰袋。戚雾一眼就相中了摆放在橱柜中央的红丝绒戒盒,没要袋子,小心地装好,合上。

      吴蔓正和程思远在塞纳河畔旁的餐厅吃晚餐,暗调的暖灯,小提琴优雅的淌出音符,心情美妙得不得了。

      可惜包里的手机疯狂地震个不停,这个点工作上的事从不会打她电话,只有她那个不懂事的儿子会。吴蔓属实无奈,挎着脸从包里掏出手机接听。

      程翊泽快急疯了,脑子一直悬着的弦终于崩了。

      压根没注意语气,显得一些凶:“妈,戚雾人呢?”

      吴蔓被他一吼,差点就拍桌了,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是你女朋友,你问我干嘛啊?凶什么凶啊?好心情都被你弄没了!”

      程翊泽暗暗叹了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急躁的心情,无果,声音带着抖:“戚雾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我问了言倾她们,包括她的经纪人和助理,都说不知道她上哪去了。”

      吴蔓终于意识到程翊泽在心慌,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我们今天逛完街我说要送她回来,她说她找朋友去了,也没让我送呀!你这么着急干嘛啊?人小女孩就要有点自己的空间。”

      “不是……妈,我先不跟您说了,我找她去。”

      “哎……”

      吴蔓话都没讲完,程翊泽就着急忙慌的把电话挂了。拎着程翊泽就要出门,坐到车上,车子发动的轰隆声把他叫醒了。

      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根不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就像那些年一样,茫然失措。

      忽的手机铃声响起,程翊泽的心一紧,快速捞过,是一个陌生号码。烦躁顿时涌上心头,下意识就要挂掉,可不知怎的指尖在距离拒绝键不到毫米的距离停下,触到旁边的接听键。

      戚雾软软的声音在一瞬间,闯入寂静的车内:“程翊泽,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程翊泽疯狂跳动的心,在这一刻狠狠停跳一拍,声音不自觉的哑:“好,在哪?”

      戚雾没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很快报出一串长长的地名。程翊泽一字不落地记下,超跑好似看见猎物的豹子蹿的一下飞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车稳稳停在她说的地点。

      “这么快。”

      戚雾记得自己好像刚刚给他打完电话不久。

      程翊泽没说话,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像是再检查什么。末了,打开车门让她进去。

      车很快便发动,戚雾察觉到他脸上不大好,主动解释道:“我手机没电了。”

      “嗯”

      程翊泽脸上依旧冷冷的。

      之后戚雾便没再说话,眼睛望着窗外,口袋里的戒指盒被她反复摩挲。

      程翊泽将车拐进一个隐秘的角落,侧过脸看她。

      戚雾依旧望着窗外,程翊泽用了点劲儿将她的脸掰回来。

      “刚刚干什么去了?”

      戚雾喃喃:“你好凶。”

      程翊泽舔了一下嘴角,安抚似的摸她的后颈:“干什么去了?”

      戚雾眨着大眼睛,问他:“你想知道吗?”

      程翊泽点头。

      “那你不生气,我就告诉你。”

      程翊泽的手滑下去将座椅往后退开,身前的空间变大。顺势往她跟前靠,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孔武有力的手臂将她捞到自己的腿上放着。

      头靠着她单薄的肩头,闭上眼,鼻尖满是她的香气,程翊泽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程翊泽重新抬头,指尖缠着她的发,眼睛很认真地盯着她:“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打了你快几百个电话,先是没人接然后是关机。我跑去问言倾她们,问我妈,都不知道你在哪。我快被你吓死了知道吗?”

      “那天送你去完棚里,我去见了威尔夫人。我很担心你,恨不得在你身上安一个监控,时时刻刻盯着。”

      程翊泽说这句话时,脑海浮现出威尔夫人所描述的她轻生时的画面,心脏宛如被利器劈成两半,眼睛控制不住地发红。

      戚雾直面他眼底的心慌,无措地蜷了蜷手指:“你……你都知道了?”

      程翊泽握紧她的手,“嗯,你很勇敢。”,将她搂得更紧,后怕笼罩住他的心脏:“你要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原来这几天他看着不对劲都是因为这个……

      他的眼红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有血水往下流,戚雾也不好受,跟着他眨眼的频率心颤,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小小声地安慰他:“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好了很多,而且你在我身边,我犯病的几率都少了。我也有在好好的试着不去依赖药物,上次复诊威尔夫人说我已经又特别大的进步了。”

      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接着道:“如果你的精神一直这么紧绷,我会跟着一起紧张的。”

      “这几天你说话真的好少好少。”

      程翊泽拉过盖住他眼睛的手,小鸡啄米似的不断亲吻,愧疚无处可藏:“对不起,宝宝。”

      戚雾摇摇头,漂亮的眼睛里充满歉意:“今天早上陪阿姨逛街,我就开了免打扰,后面忘记关掉了。对不起嘛。”

      说完,没等程翊泽反应,戚雾旋即捂住他的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红丝绒盒,单手反开盖子。

      “当当当当!”

      遮在眼前的手随着她俏皮的声音一同落下,车顶暖暖的灯光照耀在她白嫩的掌心,红丝绒盒上安静地立着一枚锃亮的莫比乌斯银戒。

      程翊泽的眼睛又开始发酸,呼吸放得极轻极轻,好似在害怕面前的一幕是脆弱的泡泡般,一碰就碎。

      戚雾拉起的左手,将戒指推进中指的指根,刚刚好合适,面露喜悦:“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心灵手巧?”

      程翊泽垂下眼,愣愣地看着手上的光滑的银戒。

      一秒,两秒。

      忽的,吻上戚雾的唇,疯狂地掠夺她唇间的空气。

      良久,程翊泽终于放开戚雾,戚雾累得靠在他的怀里平复呼吸。

      听见他压着嗓子,难捱的爱欲在其间翻滚:“我的有了,你的呢?”

      睫毛缓慢地眨了两下,戚雾才想起没有做自已的,不由得失笑:“我忘了……”

      程翊泽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唇贴在她的脸颊,带来微微的痒:“没关系。”

      手绕到后面轻松取下脖子上的项链,将原本的小装饰弄下来,把戒指穿进去再重新戴起。

      “我欠你两个,手上的位置留给属于我们的那一对。”

      洗澡的时候,程翊泽将项链取下,才发现被她刻在内壁上的缩写“C&Q”,心头微微一滞,任由暖意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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