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萧》春欲茶梨

5、怅然若失

　　“高前源，这株回灵草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覃书屹指着眼前人手中的回灵草，气愤的喊道。
　　高前源抓着回灵草，嘲笑道，“你们先发现又怎么样？我们先拿到的。”
　　他手中的回灵草是三品回灵草，在灵力用尽之后，吃下回灵草可恢复八成的灵力。
　　“对呀，我们先拿到的，你们能拿我们怎么样？”高前源身边的吕一杰附和着。
　　他们身穿赤红的宗袍，很明显是火灵宗的弟子。
　　“你们……实在是太可恶了！”沈小玉气急败坏地跺脚，想拔出佩剑出一口气。
　　却被覃书屹拦下，他对着高前源道：“你们这种行为，真是有辱门风。”
　　此时躲在大树后面的萧轻沂和朝陵正吃着还没吃完的烙饼，看着眼前这一出戏。
　　“我们这样偷听会不会不太好？”萧轻沂小声开口。
　　朝陵笑着摇摇头，小声回答：“怎么会的，我们是在光明正大的偷听，只是没人发现而已。”
　　是这样吗？萧轻沂心想。
　　萧轻沂看着那些人，觉得那个姑娘好漂亮。
　　朝陵站在她身后，看着蹲着的她，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忍了忍。
　　没忍住，上手摸了。
　　萧轻沂抬头看他，一脸单纯：“这是什么意思？”
　　朝陵面不改色地回答：“我是你的亲人，这样是想你的意思。”
　　“想亲人就摸头吗？”萧轻沂眨了眨眼。
　　“对，摸头，”他面不改色地乱说话。
　　黑夜即将来临。
　　覃书屹见高前源他们不肯让出回灵草，又谨遵师父的话，只好作罢，正准备拉着沈小玉走，高前源一个健步瞬移到他们面前拦住。
　　高前源一脸嘲笑地道：“侮辱了我们就想这么走了？没这么容易。”
　　“你们想做什么？外面可是有仙门百家看着！”沈小玉手持佩剑横抵在他们面前。
　　“不做什么，”高前源眼睛直盯着沈小玉，这妞身材倒不错。
　　他眼里逐渐出现色意。
　　沈小玉被他的神情恶心到了，大骂一声：“龌龊之徒。”
　　她的眼里尽是嫌弃。
　　覃书屹立马挡到她前面。
　　而他们身后的吕一杰，悄悄靠近他们，正伸手要抓住沈小玉之时，一片树叶有力而飞速地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细深的划痕，立马见血。
　　吕一杰刺痛地叫了一声，手缩了回来，怒气抬头四处看，“谁！给我出来！不要命了敢伤老子！”
　　听到这么近的声音，覃书屹和沈小玉都被吓了一跳。
　　覃书屹反应迅速地把沈小玉拉到一旁，离那两个无耻之徒远远的。
　　朝陵和萧轻沂缓缓地从树下走了出来，月亮现出了一点，地上也有了淡淡的影子。
　　夜风徐来，微微掀起了他们的衣摆和发丝。
　　“大喊大叫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中邪了，”朝陵语气轻飘飘的，跟在萧轻沂后面，慢慢悠悠地走着。
　　那片树叶是他飞的。
　　“清风宗的人，你们是谁？”高前源眼睛怒视朝陵，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朝陵的衣袍上有清风宗的标识：一片松叶。
　　萧轻沂作为皇族公主，不常出宫，高前源不认识也正常。
　　萧轻沂扫了一下高前源和吕一杰，目光就落在了对面的沈小玉身上，她笑了一下，道：“不用担心，姑娘。”
　　沈小玉见这么好看的姑娘对她笑，脸上不禁染了些红，她对着萧轻沂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你小子胆肥了敢伤我，报上名来，饶你不死，”吕一杰指着朝陵，大喊着。
　　朝陵打了个哈欠，悠哉地说：“聒噪。”
　　话落，他指尖一抬，吕一杰便闭了口，说不出话来。
　　这下吕一杰脸憋红了干着急，手舞足蹈的。
　　高前源见势，眼里闪过阴险，他开口道：“这位小兄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这样。”
　　萧轻沂看着高前源，灵破期六阶。
　　“看上你手里的回灵草了，让给我们如何？”朝陵双手抱胸，站立在他们面前。
　　覃书屹侧头轻声问道，“师妹认识他们？”
　　沈小玉摇摇头，轻声回答，“不认识。”
　　高前源握紧了手中的回灵草，应道：“小兄弟，这回灵草是我们拿到的，总要先来后到的吧。”
　　朝陵佯装吃惊一下：“这不是你抢来的吗，先来后到……那不应该是那边那位姑娘的吗？”
　　他的视线移到沈小玉那边，又收回来看向高前源。
　　萧轻沂在一旁看着他表演，“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听言，朝陵笑了，沈小玉和覃书屹也笑了。
　　高前源嘲笑道：“那你也可以来抢，看看抢得到吗。”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就等你这句话，”朝陵看向萧轻沂，朝她眨了下眼。
　　说完，他走上前几步，手里攥着几片树叶，语调轻快，“我可要抢咯。”
　　皎皎月光下的影子，凸现得他当真是玉树临风，身姿如松。
　　那一秒，高前源从他的眼睛里，竟窥到了压迫感，强大的威压让他的后颈不禁染上凉意。
　　他突然觉得眼前人要抢的不是回灵草，而是他的命。
　　他咽了下口水，快声道：“且慢，小兄弟，不用抢，回灵草送你们了。”
　　话一落，他便把回灵草递到朝陵面前。
　　朝陵嘴角上扬，假惺惺地道：“那谢了，我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拿过回灵草，侧眸一笑，“小公主，抢过来了。”
　　萧轻沂走到他旁边，接过他手中的回灵草，笑道：“英俊潇洒！”
　　听到“小公主”三字，高前源心一惊，他知道皇族有两位小公主，但不认得谁是谁。
　　他内心庆幸一番，好在识相。
　　随后他便拉着吕一杰快速地离开了，莫约十米远后，吕一杰闭上的嘴终于可以说话了，“师兄，干嘛不揍他们？”
　　“揍什么揍？不惹祸上身都不错了。”
　　萧轻沂瞥了一眼离开的高前源二人，便走到沈小玉他们面前，伸手把回灵草给他们。
　　沈小玉不好意思地接过，微微颔首，“多谢两位。”
　　覃书屹抬手作揖，“多谢二位出手帮忙，覃某不胜感激，日后有需要覃某的地方，可到水清宗来寻在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萧轻沂看了一眼朝陵。
　　这句话是朝陵教她的。
　　朝陵嘴角勾起，笑道：“是，小公主。”
　　听到这个称呼，覃书屹和沈小玉相视一番，异口同声地向萧轻沂行礼，“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参见公主。”
　　萧轻沂微笑着，“不用行礼，在这里我们都是一样的，我叫萧轻沂，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小玉回答：“原来是灵沂公主，在下沈小玉，我旁边这位是我师兄覃书屹。”
　　萧轻沂抬眸看向朝陵，“他叫朝陵，是我的亲人。”
　　沈小玉与覃书屹相视一看，亲人？难道他是某位皇子？
　　听到萧轻沂如此介绍自己，朝陵不免心中一愣，倒也没太当回事。
　　他撇开话题，“时辰不早了，小公主。”
　　萧轻沂盯着朝陵，“要在这里休息吗？”
　　朝陵应答：“都可以。”
　　萧轻沂转头看向沈小玉二人，“你们呢？”
　　覃书屹与沈小玉四目相对一下，他道：“也行。”
　　就这样，四人集聚在一颗大树下，不好明火，一不小心会引来灵兽。
　　朝陵躺着树枝上，优闲地闭目着。
　　萧轻沂坐在另一根树枝上，靠着树干，就在朝陵旁边。
　　沈小玉和覃书屹不习惯上树，便坐在树下。
　　覃书屹扭头看她，“今晚我守夜，师妹你先睡吧。”
　　沈小玉点了点头，“师兄要是困了便唤我起来。”
　　“好。”
　　萧轻沂侧眸看着朝陵，笑着，“我的亲人，我今天很开心，你今天开心吗？”
　　闻言，朝陵掀开眼帘，便与她双眸相视。
　　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一味的看着她。
　　月下的树叶影子照映在她脸上，让他看着她是带着模糊的，不清晰的。
　　过了许久，她都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
　　她的笑容消失，视线下移到自己身上。
　　这就是失落的感觉吗？
　　朝陵看着她的情绪变化，没有任何行动。
　　她一个皇室公主，可能缺朋友，但亲人是不可能缺的。
　　胡言乱语罢了。
　　萧轻沂在失落中睡了过去，在梦里都想着如何让朝陵开心起来。
　　渐渐的，月色挂到了上空。
　　萧轻沂困意散半，醒了过来，她还听到了一些嘈杂声，不远处传来的。
　　她靠着树干，看了一眼闭目的朝陵，又低头看了一眼树下的沈小玉和覃书屹。
　　树叶沙沙作响，淹没了呼吸声，不过不难看出，都睡着了。
　　于是她动作小心，从树上瞬移到了地上。
　　她看往声音处，打算去看看。
　　走了一会，都没发现什么。
　　转身正要回去，她一脚踩空，掉入了一个莫名的空间。
　　萧轻沂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一个类似宫殿的地方，一群饮酒作乐的人，跳着艳舞的舞女，一派奢靡景象。
　　但他们似乎看不到她。
　　萧轻沂伸手去抓路过她的舞女，抓空了，又尝试了一次，同样的结果。
　　她眨了眨眼，觉得这里很漂亮，同样也有点失落。
　　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萧轻沂站着不动了，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慌。
　　只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虚空世界，旁边的人看不见她，她也碰不到旁边的人。
　　一道勾人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小公主，好久不见。”
　　是他，在公主苑里出现的男人。
　　顿时，她的内心无比开心，她知道她没有回到虚空世界。
　　因为她记得，记得这个男人出现过，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若是在虚空世界，她是不可能记得。
　　在虚空世界她只能记得她自己身上的事，那个他，她也不记得了声音，不记得了样貌，唯独记得他出现过，和零零散散的，他说过的一些话。
　　萧轻沂抓住他的手，开口问道：“你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伸出手指，轻轻滑过她的红唇，如挑逗一般。
　　萧轻沂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低头凑近她的脖颈，热气打在她的脖子上。
　　萧轻沂有些做痒，发现动不了，“你可以说话吗？”
　　他不语，只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便松开了她，解了控。
　　萧轻沂视野明亮起来，立即转身看去，身后已空无一人，刚刚的景象也全然消散不见。
　　“这呢，小公主。”
　　萧轻沂听到声音，又转身看向宫殿上的座椅。
　　他坐在那里，手肘抵着座椅，手指半握着，轻撑着腮，眼眸暗淡深邃，带着些耐人寻味的意趣，一袭墨色云锦，长至覆地，衣间绣着墨竹，清雅至极。而他的脸上带着黑狼面具，掩盖了上半张脸，披着的头发因为他的姿势而垂在他的肩上。
　　他注视着萧轻沂，不作声。
　　萧轻沂单看着他，就感觉他不好相处。
　　“怎么了，小公主？你不是有很多疑问吗，怎么这会又不说话了？”他轻蔑一笑，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兴趣。
　　见她不说话，他手指轻轻一勾。
　　萧轻沂便不受控制地往他面前走去。
　　只见她被迫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被捆到身后。
　　萧轻沂看着他，“这是什么……”
　　她身体一颤，软在了他的怀里，连话都没说完。
　　是他凑到她的耳边，含住了她的耳根。
　　萧轻沂与他距离近近的，不知道他动作的意思，也不能盲猜，便道：“你也想成为我的亲人吗？”
　　“哈哈哈哈哈，”他大笑，在她耳边调戏：“本尊对小公主，甚是欢喜，真是可爱又十分诱人呢。”
　　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直视她。
　　萧轻沂更不解，“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头发有些许凌乱，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
　　又不太像，炸毛的小猫会咬人，她不会。
　　他的手劲轻了许多。
　　“不逗你了，”他道。
　　话落，萧轻沂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头一沉，就昏了过去。
　　他将她抱起，慢慢走出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