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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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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因昨日下过雨，地上的泥混杂着雨水未干。嫌这地方不好走，今个早市的人少了许多。
城外茶摊上的卖菜老翁直摇头，他身旁的担子里摘下来的菜蔫吧了不少，今天这买卖估计不好做了。
“老人家，您见过一个女子从山上下来吗？”
要离开时他被人按住。转过头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丁十安面上焦急不安，虽问着他，眼神还一直往旁边瞟，又去问茶摊老板。
可惜他们不过也是刚到这里，没看见过他说的人。
“这可怎么办啊！我阿姐一夜未归，昨天晚上还下着大雨。”虞柠不敢多想，不停询问过路人，期盼从他们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事实不尽人意，没人知道她要找之人的下落。
丁十安叫她别急，其实自己心中也没谱。
“殷山君神通广大，他派人出去找阿姐了吗？”虞柠像是突然找到了救星，“我们现在去山寨，一路上再找找。然后回去找人帮忙。”
今个一早绣楼的姑娘们才发觉金栀不见了踪影，虞柠着急出来寻人，路上碰着丁十安下山两人便结伴而行。结果一着急，忘了找人帮忙。
两人说好就一路赶回山寨。到了山寨门口，丁十安突然停住。
“怎么了？”虞柠见他不走，焦急去拉他的手，“我们不是来找人帮忙的吗，怎么突然不走了。”看着他面上犹豫，有了一二猜测，“是不是阿姐昨天来，发生了什么？殷山君与她吵架了吗？所以阿姐今日才不见踪影！”
他将昨日偷听到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虞柠想自己这猜测估计是正确的了。不知道来这儿是否正确，他会帮忙吗？阿姐在他心中又是何样的地位。
两人见到殷琢时，他似乎是一夜未曾合眼。双眼之中布满血丝表示着他的疲惫。丁十安担心他的状态犹豫不决，虞柠着急，进来后就喊出他们来此的目的。
“让寇诏带十来个兄弟，沿着山崖边找一圈。”他几乎脱口而出，无人发觉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虞柠有一丝诧异，他明明还似往日见到的那般，但有些事似乎不同了。他分明眼中还透露着对阿姐的关心。“你不去吗？万一阿姐出了什么事......”
“她不会啊！”殷琢大吼一声，察觉自己有些许失态，转身深呼吸了片刻，“阿栀很聪明......她不会出事。”
殷琢觉得现在自己该静静，遣退其余人。从怀中拿出金栀赠予的那枚玉珏，心中的担忧胜过一切。
但是现在他需冷静，已经派人出去搜寻，可这山太大，盲目寻找终究不是办法。
她会去哪儿？
这山上地形复杂，她病史那种遇到什么挫折就会轻生的人。但昨夜路滑，又说不好......
殷琢突然想到，或许有一个地方可能是她的去处——那座无名坟。
至今他仍旧不知道这里面酒精是谁。但是两年多，她每次遇见难事，不想告诉其他人就独自躲在这里。
不知是何种心里作祟，殷琢先行一步，只告诉他们大概的方向。这导致虞柠和丁十安并不知道这所谓的无名坟具体在哪。只能顺着他指的方向慢慢找过去。
等他们赶到，却只有殷琢站在那里。
虞柠以为又一次跑空，却看见他手中攥着阿姐昨日出门戴着的那簪子，是她用上个月的攒的工钱特意买来送给阿姐的。
“我阿姐呢？”虞柠问，内心已然崩溃身形不稳幸好有丁十安扶住。“我阿姐出事了吗？”她又问了一次。
殷琢紧攥着那支簪子没还给她。目光被地上杂乱的脚印吸引，四周仔细观察一番，看不出这写脚印是通向何处，但是能确定的是，这申签不已的印记表示这金栀昨日确实来过此处。
他告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这有一道若因若无向河边，似是拖动的痕迹。
金栀自昨夜失足落水后寒冷的湖水顿时刺激她的身体，一直昏迷至方才有了意识，但眼皮如千斤重，无法张开。
慢慢地，身体开始恢复知觉，虽然依旧动弹不得也无法睁开双眼。但金栀能感受到身下所躺的地方在移动，能听到车轮碾过崎岖路面的嘎吱作响声。
这大概是一辆不算宽敞的马车。
这是在哪？
金栀心想，外面如今也不知是何情况。她努力回想昨夜险些失足落入水中一事。
山坡很滑，她踩到的那块泥土四周松软了。她滑下去，恰巧抓在旁边的树干上，但树林密布腰一甩撞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其无法站起身。只记得她在那里躺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丧失全部力气后昏过去。
还好......
起码未就这样悄无声息死在哪里了，到最后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她醒了吗？”
突兀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她不可能不认得这声音。心一下子沉到低谷。
“还没有动静，这姑娘看起来伤的挺严重的，我们找到她的时候不知在山里晕过去多久了。”好在昨夜是个暴雨天，雨水冲刷的泥土掩盖住她身上属于认得气息，野兽也没出来。
那人又问：“伤势如何？”
“没啥大碍，前面那个镇上找了大夫，只是皮外伤。等人醒了就好。”
外面突然静了，金栀不敢睁开眼睛。
一束光透过车帘缝隙。
文陌只匆匆瞥了一眼就退出去。对雇来的车夫嘱咐道：“那就快些行路吧！父亲还在家中等着我们。”
车夫应下，稍作休息片刻再次出发。
果然是他！
看来那对夫妻也是文家人派来的。
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找她？这不是文仁洮的做派。他从不讲什么血亲缘分，他的身边围绕着只对他有用的人。
趁着外面两人还没发觉她醒了，她必须好好想想。
算算时间，前世这个时候正是她噩梦的开始。
难道一切都无法改变，她终将会踏上前世悲剧之路吗......
不对！
她阻止了定王府翻身，组织了外地入侵宁浮镇的阴谋。
家乡仍风平浪静，家人们都还在家里等她。不是一切都没有改变的！她做了这么多，和姐妹们一起让锦绮楼发扬光大，甚至名扬天下，还认识了殷琢他们。
不能就这样放弃。
谁说一切都没变的，兰姨还在家中等她回去，不能再让她们苦等一世。
虞柠......发现自己一夜未归必然焦急。若是她自己来寻必定困难重重，好在这几年她成长了不少，她会去找人帮忙的。
丁十安会帮忙。
还有那人......他会来吗。
金栀想着，外面的马车距离宁浮镇渐行渐远。如今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只要还不到王城，她就有机会逃脱。
依照这速度，如今距离宁浮镇也算不上近了，不过到达王城还需两三日。
想到这儿，金栀倏地睁开双眼。但她不敢乱动，怕外面人发觉她已经醒来。
通过车马行驶的方向与透过窗户的树影，她判断出现在临近晌午。那么待会儿他们可能会停下来用饭。
有了！
与外面的血雨腥风不同，锦绮楼内一片祥和。
魏巧兰觉得奇怪，今个一早起来这些往日里爱偷懒的家伙们居然乖乖坐在绣架前工作。她差点以为是自己没睡醒梦到这景。但是似乎有什么不对的......难怪，平日里最吵闹的虞柠不在楼里安静了许多。
“虞柠呢？”她就近找了一名绣娘询问。
看她支支吾吾的模样，那孩子大概又跑到哪里去玩了，于是找了别人给她做掩护。
还好……
那名绣娘松了一口气。还好兰姨没怀疑什么。虞柠跑得快，一下子就溜没影了。宋双双原本也跟着出去了。但是想起来，又返回来嘱咐众人将金栀失踪的事瞒着。
眼看到了晌午人还没回来，这如何是好？到最后她怕是瞒不了多久。
她前些日子刚来绣楼，并不知道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唯一能做的是听她们的话，这是进来前阿娘的嘱咐。她需要绣娘这份活计养家。
还要不要帮助她们，万一兰掌绣知道连累自己怎么办？
想着应对方法的功夫，宋双双折返回绣楼，不过看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也不敢上前去多问。
“虞柠回来了吗。”宋双双将拉到一边去悄声询问，得知她们还不见人影，面上表情未变，只叫她们继续掩护着。
宋双双回来前将金栀素日里常去的地方挨个找过去，可是都不见人影。她比虞柠安稳些，但是这一趟下来饶是如何都无法冷静了。
她独自去了金栀房中，想着查看她今日使用过的物件，或许能找出她的去处。
山君派遣寨中众人倾巢而出，大有将整个宁浮镇翻过来的架势。可就这样还是找不到人，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金栀大概率已不在城中。
若是她自己离开的，总归会有个去处。那仅一晚的时间她不能跑的太远。
若是被人带走的......
希望不是最后那种可能。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嘈杂的一声声叫喊乱了她的心神。宋双双混在绣娘们之间出去。
一个农夫打扮的大大咧咧坐在门口。
魏巧兰客客气气将人请进来。
那人进来后从怀中左掏右掏，拿出一根簪子握在手中给众人瞧。
“那姑娘叫什么来着？好像姓金，托我给你们捎句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