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重生后摸鱼致富图鉴》菟影帆

52、第五十二章

　　这人说话神神叨叨！

　　丁十安来时是和寇诏一起守在外面的，殷琢独自进去与其交涉。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但是刚才进去送东西的时候殷琢脸色不好，那人好像还在质疑这东西的来历。他本想上去与其争论，不过殷琢拦住让他先出来。

　　这群人真是不长眼！丁十安想着。要是不重要，山君至于如此挂心其来历吗？

　　“三哥，你说这玉珏真像他说的那样是出自什么世家吗？”

　　“金姐姐的身份这么厉害的话，又怎么会辗转到这小城之中？”

　　“而且如果她的家如果在王城附近，兰姨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捡到她？这么遥远的地方，隔着几千里地，就算车马连夜奔波都要少说三五天。”

　　“你说金姐姐知道吗？”丁十安不停地猜测，叽叽喳喳吵得人耳朵疼。

　　寇诏想休息一会儿。先是大半夜来废墟偷偷挖东西，接着跟殷琢辗转跑了多个典当行打探玉石的来历。他们来的这处人家的家宅之中，这地方僻静，今日也就他们来拜访，在外面守着时可以稍作休息。

　　但是丁十安，正值十几岁的儿郎，似乎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

　　“她被捡到时只是婴孩，又怎么知道自己从哪来。真相如何......”他指了指里面，“山君会找到答案的。”寇诏一向相信，只要是殷琢想知道的，他便会不惜任何代价。何况这是与金栀相关的。

　　“呀！”丁十安突然惊呼一声，转过头去对寇诏小声道，“咱们光顾着找这玉珏的来历了！万一，这是什么定的娃娃亲信物但金姐姐不知道，真找到人了，山君可怎么办啊。”

　　寇诏靠在墙边休息：“要不你还是去写话本子吧，不然白费了。”他闭着眼小憩一会，不准备再搭理他。

　　他们在外面边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争论的热火朝天，里面殷琢听那人的话不时皱眉。

　　“你的意思是？”殷琢问。

　　那人一手捧着玉珏细细端详，“你这上面图案似乎并不像什么飞鸟，更像是古时的文字，不过记载较少，具体是什么我不确定，再等我研究研究。”他说着另一只手没闲着，提笔将那纹样画下来。

　　“要能帮我办好事，银子自然少不了你。”殷琢出手真是阔绰，这一包银子拍在桌子上面不改色。

　　那人抿一口茶，完全不在意他给了多少钱，“公子，你看我像是缺钱吗？我只喜欢研究这些玉石而已，你带的东西恰好合我意。我也想知道这上面到底是什么字。”他返还玉珏，“这是好料子，背后的主人也不简单。我相信这不是你偷来的，但帮你的前提是，如果后面真因为这枚玉珏出了什么事，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到我！”

　　“你放心，只需要帮我去打听此物的来历。其他的事一概不需要你管。”殷琢一口应下。

　　“那么合作愉快了！”

　　殷琢：“好。”

　　与他约定好下次再来后殷琢起身离开，打开门只见到寇诏一人。

　　“十安呢？”他问。

　　寇诏抬眼望向四周环视一圈，这地方阳光比较暖他竟然因为劳累睡着了。在此之前好像听到过丁十安自言自语说要去什么地方，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在周围找找吧，他估计是找茅房去了。他不可能擅自行动，这不是他的作风。”寇诏虽是这样说的，但丁十安做出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这些年替他收拾不少烂摊子。

　　来之前说过他们这行动需要保密，不能让金栀知道。这是殷琢和魏巧兰提前约定好的，说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寇诏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地方他可能去：“山君，绣楼？”

　　他不会是去绣楼了吧......但愿不是，否则才是坏了计划。

　　丁十安知道殷琢的意思，他应该不至于鲁莽成这样。

　　“走。”

　　“去哪？”寇诏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得出殷琢脸色不好。

　　“回山寨。”

　　金栀迟早会知道的，或早或晚没什么不一样的。

　　他一到绣楼，正好碰上金栀在搬桌椅。丁十安主动上前帮忙。

　　“金姐姐，这种事交给我来吧！”来回跑了好几趟，将桌子摆正，还有库房中的绣作，也全部搬出来摊开晾晒。

　　做完这些他气喘吁吁坐在台阶上一口闷完虞柠递来的水，“怎么今日突然想着将这些都搬出来？你们绣楼的护院呢？这些活计不是应该由他们来做？”丁十安问，要不是他近日正好来了，这么多东西她们两个要搬到什么时候？

　　“阿姐说库房里积压的绣作还有不少，最近也没什么人来做刺绣，手上的活比较少。趁着今日天气好都拿出来晾晒一会儿。”虞柠告诉他，至于其他人，年关将至，金栀让他们回家过年了。这些天陆陆续续走了些人，只剩她们在这。今天虽然慢些，但慢悠悠的也能做完。

　　“你呢？你今天怎么自己过来的。”虞柠在他旁边坐下，体力活都做完了，两人趁机偷个懒，“好几天都不见人影了，我以为你们山寨也要准备过年，年前就不来这儿了。殷山君和寇三哥呢？”

　　“临时起意！路过就过来看看你......们！”丁十安自觉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临时起意自己偷偷来的。

　　突然想到，虞柠在这绣楼中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有些事她应该也知道吧。

　　“虞柠，我想问你一点关于金姐姐的事。”他压低声音凑过去。

　　“关于阿姐？”虞柠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说道。

　　金栀摆放着东西，抬头瞧一眼看见两人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你们两个别光顾着聊天，有功夫过来帮我收拾一下！”金栀朝两人喊道，他们齐声应答一声但屁股还没挪地。

　　丁十安：“你接着说。兰姨捡到金姐姐时她身上就没带些什么别的东西吗？比如字据之类的？”

　　虞柠摇头，“这些我也不知道，阿姐和兰姨平日里都不爱提这些事。阿姐好像并不想他们，要我说也是，当初把人丢了，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兰姨提过几次，但是阿姐都挺抗拒的，之后就再也不提了。”她郁闷说道，实在想不通阿姐这么抗拒的原因。但是无论怎样她都支持她。

　　“有一块贴身的玉！”虞柠突然想到。

　　小时候金栀第一次给她看时，只一眼虞柠就被吸引。那玉对着阳光照里面发出来晶莹剔透的光真的美极了！

　　有一次趁着金栀不在，虞柠看见她屋里的首饰盒便自己偷偷拿出来想要再一睹为快。结果就看见那枚玉残缺的一角。当时她的年龄太小了，没想那么多，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致，害怕金栀生气，哇的医生当场就哭出来了。

　　金栀来时就看见她坐在地上手里捧着那块玉嗷嗷大哭。哭喊着对不起阿姐，不是她故意弄坏的诸如此类的话。

　　等她哭够了金栀才说这是从小就带着的残缺，并不是她弄坏的。

　　金栀没责怪她，还大方将自己的玉拿出来给她看。她告诉虞柠，以后如果有机会了一定要凭着这个去寻找自己的家人，这是与他们之间的唯一联系。

　　可是，自从两三年前，似乎再也没见到过金栀拿出来。有一次虞柠随口问了一句，金栀支支吾吾告诉她那玉拿去抵押了。

　　听到这儿，丁十安一拍脑袋：“那就没错了！那枚玉珏被抵押给我家山君了！”

　　“那可太好了！只要没丢，阿姐就还有找到家人的机会！”

　　“嘘！”丁十安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点，山君说过这事暂时不能让金姐姐知道。”

　　虞柠不理解，分明是帮助金栀寻找家人，怎么不提前叫她知道呢。

　　“我想，这也是我家山君的考虑吧。天大地大，先不说去那里找人，能不能找到。提前告诉金姐姐要是事情没办妥，她会很失望！”

　　“原来如此。”虞柠没考虑的这点，“那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万一我一不小心说出去怎么办。”

　　丁十安双手合十祈求她：“天呐！小虞姑娘你可千万不能多嘴，这是我们山君准备给金姐姐的惊喜。若是提前告诉她了，这惊喜不久没了吗。”

　　虞柠有所顾虑，万一阿姐不想找那些人怎么办？

　　“这个简单！”

　　丁十安起身，三两步跑到金栀身边帮她从筐里将卷着的绣作都拿出来递给她。

　　金栀没抬头但问他：“你们两个方才说的什么？叫你们过来帮忙都不带动弹的！”

　　“一点小事！”丁十安糊弄过去，“金姐姐，我听说了关于你身世的事，你会想念自己的家人吗？”

　　虞柠扶额，他怎么问得这么直白！这样阿姐怎么会告诉他们呢！

　　金栀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弱不可查的颤抖，她故作镇定道，“我没想过呢。绣楼就是我的家。”

　　身世什么的，她早就不想了。更何况那枚唯一能证明身份的玉珏，不是早就拜托给殷琢去典当了吗？换来了不少钱，殷琢也拿给她了。过去这么久，应该早就不知道经了多少人之手。

　　她两年前就已经跟殷琢确认过。

　　那是上等的玉料，换了很多银两回来。

　　“我就随便问问！山君说的，但是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这件事来着，我还以为金姐姐家应该和兰姨是什么亲戚，所以你才从小生活在这里。”他忙着打哈哈，无意间说漏了嘴。

　　“我早就不在意了！什么所谓身世的。找不找得到都改变不了现在的生活，我挺喜欢这里的。没想过离开。”金栀放下最后一幅绣品，太阳刚好到了当头。她进屋去歇息会，让他们两个看着点天气，晒完一个时辰。吃完午饭回来就把东西收进去。

　　她离开后，虞柠也从一旁凑过来。

　　“所以，阿姐的意思到底同不同意呢？”虞柠思考。

　　“应该......不反对吧？”丁十安猜测她的话，至少没反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