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模拟器》沉默璃

18、风铃

　　第三天·三人之约

　　风铃把见面安排在了同一天、同一家茶室的不同包厢。这样既高效，又避免了不必要的交集。

　　陆衍最先到。他带来的观测仪比模拟中的更精巧，已经能实时显示风铃呼吸时引发的灵气涟漪图谱。

　　“这些数据太美了。”陆衍指着屏幕上流动的光纹，“看，这是你吸收金系灵气时的频率变化，这是水系……每一种属性都有独特的波纹。”

　　他打开笔记本，展示了一套复杂的数学模型:“我正在尝试用拓扑学描述灵气场的结构。你的存在，就像这个理论中最关键的‘奇点’。”

　　风铃虽然听不懂那些术语，但她能感觉到陆衍眼中炽热的光——那是探索真理的纯粹渴望。

　　“需要我怎么帮你？”她问。

　　“继续做你自己就好。”陆衍微笑，“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最珍贵的数据。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找到了祖父保险箱的线索。钥匙可能就在京国联合大学的某个实验室里。如果将来有机会……你能帮我留意一下吗？”

　　“好。”

　　柳澄是第二个到的。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金色长裙，少了几分剑修的锐气，多了些少女的柔美。

　　“谢谢你愿意见我。”柳澄有些紧张，“其实除了剑冢的事……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家族已经知道我修为瓶颈松动的事了。他们……他们打算提前婚期，就在下个月。”

　　风铃看着她。

　　柳澄的手在微微颤抖:“我不想嫁。那个人我见过，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一把锋利的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柳澄苦笑，“我试过反抗，但父亲说，这是为了家族。如果我不同意，他就废了我的修为，把我关起来。”

　　她抬头看向风铃，眼中含着泪光，却又带着某种决绝:“所以我想去剑冢。如果在婚期前，我能拔出那柄古剑，获得剑冢认可……或许就有谈判的筹码。”

　　“风铃，你会帮我的，对吗？”

　　风铃想了想，点头:“什么时候去？”

　　“两天后。剑冢在星城郊外的苍云山。”柳澄眼中燃起希望，“我会安排好一切。”

　　最后是白子瑜。

　　与前两人不同，白子瑜是带着家族任务来的。他恭敬地递上一份礼单，上面列出了白家能提供的各种资源:京城的住所、修炼物资、人脉关系……

　　“家族的意思是，希望风铃小姐在京期间，能允许白家提供些许便利。”白子瑜措辞谨慎，“不求回报，只愿结个善缘。”

　　风铃扫了一眼礼单，没接:“为什么？”

　　白子瑜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因为家族长老们认为……您将来，必成大器。白家不想与您为敌，反而希望能搭上这趟顺风车。”

　　很直白的利益交换。

　　风铃倒不反感这种直白。她想了想，说:“东西我不要。但如果白家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关于灵气的问题，可以来找我。一次。”

　　一次出手的机会，换白家的善意。

　　白子瑜眼睛一亮:“足够了！谢谢你能不计前嫌。”

　　在离开前，他认真虔诚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似乎要将她牢牢地刻画在脑子里。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另外……我个人，也想感谢你。那一巴掌，真的改变了我很多。”

　　他说这话时，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风铃:“……”

　　这人是不是有点奇怪？

　　────────

　　三天结束，风铃回到自己的小家。

　　她坐在窗边，把玩着青玉莲花佩，玉佩温润，内里的自然道韵与她的呼吸隐隐共鸣。

　　桌上放着青云令牌、陆衍的研究笔记副本、柳澄给的剑冢地图、以及白子瑜留下的一套极品灵茶。

　　「三天行动完成。」

　　「获得:【青玉莲花佩】(真品)、【青云禁地令】、【灵气研究合作者】、【剑冢之约】、【白家善意】」

　　「解锁隐藏任务:【青萍道统传承】、【禁忌典籍追溯】、【剑冢之行】、【祖父的遗产】」

　　「角色影响力提升:苏省三大世家/势力已与你建立初步联系」

　　「温馨提示:多方势力的关注已引起暗处目光的警惕，赴京之路可能不会太平。」

　　「当前存档点已更新:【多方交织·资源互换】」

　　「是否在当前存档点进行存档？」

　　【是】

　　玩家选择了在当前存档点进行存档，毕竟接下来要干的事情还都挺有风险的，在这里存个档以防翻车。

　　「存档成功！当前存档点:【多方交织·资源互换】」

　　「温馨提示:该存档点包含三条隐藏任务线，后续选择可能引发任务线交汇。」

　　存档完成后，风铃将青玉莲花佩贴身佩戴，温润的灵气自然流转，与她呼吸间的韵律隐隐共鸣。青云令牌、研究笔记放入她的小储物袋中──这是顾家赠送的一件低阶法器，内部有三立方米的存储空间，对现在的她来说足够用了。

　　至于那张剑冢地图，风铃拿在手中细致察看。地图是羊皮材质，年代久远，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一条蜿蜒的山路，终点是一个剑形标记。地图背面有一行小字:

　　“剑冢有灵，非诚勿入。心若不诚，剑气反噬。”

　　心诚？要多心诚才算心诚呢……

　　风铃不太理解这个概念，感觉定义太过空泛。对她而言，剑就是剑，灵气就是灵气，哪来那么多幽深复杂的含义。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去，那就去看看好了。

　　两天后，星城郊外，苍云山。

　　柳澄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淡金色劲装，腰间佩剑，在山脚下焦急等待。当看到风铃独自一人从晨雾中走来时，她松了口气，快步迎上。

　　“风铃，你来了。”柳澄眼中带着感激，“谢谢你愿意陪我来。”

　　风铃点点头，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苍云山并不高，但山势险峻，灵气浓度却远超周围区域。她能感知到，山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锐利的气息，那是剑意沉淀数百年的味道。

　　“剑冢在哪儿？”风铃问。

　　“半山腰的裂谷里。”柳澄指向一处被云雾遮盖的山坳，“柳家先祖在三百年前发现此地天然形成的剑意场，便将历代先祖佩剑葬于此地，形成剑冢。那柄古剑在最深处。”

　　两人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越靠近剑冢，空气中的剑意越浓。寻常修士至此，恐怕会感到皮肤刺痛，灵力运转滞涩。但风铃的呼吸自然调整，那些锐利的剑意在她身边自动分流，如同水流绕过礁石。

　　柳澄看在眼里，心中震撼更深。

　　半小时后，她们抵达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口。洞口立着一块残破石碑，上书“剑冢”二字，字迹凌厉，仿佛随时会透石而出。

　　“就是这里。”柳澄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枚刻有柳家族徽的玉牌，按在石碑凹陷处。

　　石碑发出微弱光芒，洞口藤蔓自动分开，露出幽深的通道。

　　两人踏入其中。

　　通道内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高约三十米，方圆近百米。溶洞中央，密密麻麻插着数百柄样式各异的古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依旧。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强弱不等的剑意，在洞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剑网。

　　而最深处，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古剑，静静插在一块三米高的青黑巨石上。巨石表面刻满古老符文，隐隐有流光转动。

　　那就是柳澄说的古剑。

　　“剑冢的规矩，”柳澄低声解释，“想要触碰古剑，必须先通过三重考验。”

　　她指向溶洞左侧的三条岔路:“第一条路考验剑骨，需承受百道剑意穿刺而不倒；第二条路考验剑心，需在幻境中坚守本心；第三条路考验剑魂，需与一道先祖剑意共鸣。”

　　“家族记载，三百年来尝试拔剑者四十七人，其中三十九人倒在第一关，七人倒在第二关，一人倒在第三关。无人成功。”

　　柳澄握紧拳头:“但这次……我有信心。”

　　不是因为她变强了，而是因为她的身边有风铃。

　　风铃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柄黑色古剑上。她的感知穿过层层剑意，触碰到古剑核心。

　　它在沉睡，但它的“呼吸”依然存在，缓慢而深沉，如同冬眠的巨兽。

　　“它很孤独。”风铃忽然说。

　　“什么？”柳澄一愣。

　　“这柄剑，”风铃指向黑色古剑，“在这里等了很久，等一个能听懂它声音的人。”

　　她转向柳澄:“你想让它认可你，就得先听懂它在说什么。”

　　柳澄似懂非懂。

　　“走吧。”风铃率先走向第一条岔路。

　　“先过考验。”

　　踏入岔路的瞬间，数百道锐利剑意如暴雨般袭来！

　　这些剑意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与灵力本源，考验的是修士的根基是否扎实，灵力是否凝练。

　　柳澄立刻运转庚金剑体，淡金色灵气护住周身，硬抗剑意冲击。剑意撞在护体灵气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每一下都让她气血翻腾。

　　“坚持住！”柳澄咬牙，一步步向前。

　　风铃走在她身侧。那些剑意在接近她时，却突然变得温和了——不仅没有被挡开，反而像找到了同类，自然而然地绕开，甚至有几道剑意好奇地在她身边转了几圈，才缓缓散去。

　　柳澄看得目瞪口呆。

　　这算什么啊？剑意还挑人的？

　　风铃伸手触碰一道掠过的剑意，那道剑意在她指尖停留片刻，传递来一段模糊的信息:痛苦、决绝、无悔。

　　“这是……某位剑修临终前的剑意。”风铃轻声说“他为了保护什么人而死，剑意里都是不舍。”

　　柳澄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剑意中竟蕴含着如此丰富的情感。

　　“剑不是工具，”风铃继续往前走，“我认为是剑修一生的写照。你把它当工具，它就把你当路人。”

　　这话如醍醐灌顶。

　　柳澄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一道道剑意穿透她的护体灵气，刺痛传来。但这一次，她强忍着去解读其中的信息。

　　有豪迈，有悲凉，有守护，有杀伐……每一道剑意，都是一段人生。

　　不知不觉间，那些剑意对她的冲击减弱了。不是她变强了，而是剑意认可了她的态度。

　　百步之后，两人走出剑骨之路。柳澄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眼睛格外明亮。

　　“我好像……有点懂了。”她说。

　　第二条岔路没有实体攻击。踏入的瞬间，周围景象骤变。

　　柳澄发现自己回到了柳家祖宅。父亲坐在主位，面色冰冷:“小澄，燕京陈家的聘礼已经收了。下个月初八，你必须嫁。”

　　“我不嫁！”柳澄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由不得你。”父亲一挥手，几名族老上前，封住她的灵力，“为了家族，牺牲你是值得的。”

　　场景再变。

　　对面，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坐在她的身边，眼神深沉:“庚金剑体……不错，以后你就是我陈家最锋利的剑。”

　　然后是无尽的囚禁、逼迫、利用……

　　“不！”柳澄在幻境中嘶吼，剑意爆发，却撼动不了这座为她量身定制的牢笼。

　　就在她即将崩溃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假的。”

　　两个字，如清泉流入心田。

　　幻境瞬间出现裂痕。

　　柳澄睁开眼睛，看到风铃站在她身边。周围还是那条岔路，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是你内心最恐惧的画面。”风铃语调平和“但恐惧之所以是恐惧，是因为你相信它会发生。”

　　“我……”

　　“你不必成为任何人期望的样子。”风铃看着她，“剑修的第一课，我想应该是诚于己心。你的剑如果连你自己都不认同，又凭什么让别人认同？”

　　柳澄怔然。

　　是啊。她一直在努力成为家族期望的“利剑”，成为别人眼中的“天才”，却从未问过自己:

　　柳澄，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剑修？

　　“我……”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逐渐清明。

　　“我想成为……自由的剑。”

　　话音落下，幻境彻底破碎。

　　最后一条岔路尽头，是一面光滑的石壁。石壁上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剑修虚影，手持长剑，气息渊深。

　　“击败我，或者得到我的认可。”虚影开口，声音苍老低沉。

　　柳澄拔剑，锋芒毕露。

　　但风铃走上前，挡在她面前。

　　“我来吧。”风铃说。

　　“这一关，不是打斗。”

　　她看向虚影，感知着对方的气息。这是一道至少金丹期的剑意残魂，硬拼毫无胜算。

　　“前辈，”风铃开口，“您守在这里，是在等什么？”

　　虚影似乎没料到有人会这么问，沉默片刻才道:“等一个能继承‘自由之剑’的人。”

　　“自由之剑？”

　　“柳家剑道，本以‘逍遥’为核。”虚影缓缓道。

　　“但后世子孙为求速成，偏重杀伐，失了根本。这柄古剑名‘逍遥’，只有心怀逍遥之意者能拔。”

　　它看向柳澄:“小女娃，你的剑意太紧，太沉。虽有缓和，但心中枷锁不彻底除去，便拔不出此剑。”

　　柳澄脸色一白。

　　“但今天，”虚影话锋一转，看向风铃，“我看到了变数。”

　　它身影渐渐淡去，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柳澄眉心。

　　“我的剑道感悟，赠你了。能否消化，看你造化。”

　　柳澄浑身一震，盘膝坐下，开始接收这道先祖剑意传承。

　　风铃守在旁边，为她护法。

　　半小时后，柳澄睁开眼睛。她周身剑意更加凝练，但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灵动。

　　“谢谢你，风铃。”她圆圆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感激和喜悦。

　　“如果没有你，我绝对过不了这三关。”

　　“是你自己过的。”风铃摇头，“我只不过是推了一把。”

　　两人走向溶洞深处，来到黑色古剑前。

　　柳澄伸出手，握住剑柄。

　　这一次，她没有用力去拔。

　　而是闭上眼睛，将自己刚刚领悟的“逍遥剑意”缓缓注入剑中。

　　“我知道你在等，”她轻声说，“等一个能带你去看更广阔天地的人。”

　　“我可能还不够好，但我会努力向前，直至我剑道尽头。”

　　“你愿意跟我走吗？”

　　古剑微微震颤。

　　剑身上的黑色锈迹开始剥落，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剑身。剑柄处，两个古篆字渐渐亮起──

　　逍遥。

　　“嗡！”

　　剑鸣清越，响彻溶洞。

　　柳澄轻松一拔，古剑应声而出！

　　刹那间，整个剑冢内所有古剑同时鸣响，仿佛在庆贺新主的诞生。剑意冲天而起，穿透山体，在苍云山上空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剑意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