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风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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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前夜，江淮市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风铃坐在旅馆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的蜿蜒痕迹，她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虚虚描摹雨线的轨迹。
“很像呢……”少女轻声说。
“像什么？”旁边整理资料的周倩抬头。
“像灵气流动的脉络。”风铃收回手，“没有两条是完全一样的，但都顺着某种舒服的路线走。”
周倩怔愣一瞬，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无奈着摇头:“也就你会用‘舒服’来形容灵气运行了。”
这些天的相处，让周倩深刻意识到风铃的不走寻常路。她不是不学理论，而是她的理论建立在完全不同的认知体系上——
一种以身体感知和直觉为核心的、近乎原始的认知方式。
偏偏这种方式，强得离谱。
“明天对阵柳澄，”林新格走过来，神色严肃带着些紧张的情绪。
“她的庚金剑体攻击性极强，底蕴深厚，风铃，你有什么想法？”
风铃想了想:“她的剑，很亮。”
“……呃，然后呢？”
“然后……”风铃歪了歪头，“太亮了，有点刺眼，或许需要柔和一点的光？”
林新格和周倩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算了，问她也白问。反正到了场上，她总能做出最合适的反应。
这就是天赋碾压——当对手还在研究战术时，她已经在用本能解题了。
决赛日，天气放晴。
超凡竞技馆座无虚席。苏省修炼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数到场，甚至有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隐藏在观众席中。
这是苏省年轻一代最高水平的对决，也是新旧两种“天才”观念的碰撞。
一方是传统修炼体系培养出的顶尖天才柳澄，庚金剑体，剑意纯粹。
一方是横空出世的风铃，自然之道，韵律掌控。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苏省最拔尖的两位天骄竟然都是女孩子。
裁判宣读完规则，双方队员入场。
柳澄一袭白色劲装，娃娃脸上满是肃杀。她身后四名队员结成剑阵，气息相连，锋芒毕露。
江淮一高这边，林新格站在最前，周倩居中策应，两名男生护住两翼。
而风铃……站在最后，位置随意得像是个观战的路人。
“决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澄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一出手就是最强杀招——
“庚金剑域·万剑归宗！”
淡金色剑意以她为中心爆发，瞬间笼罩半个擂台。无数剑气虚影在领域中凝聚，每一道都锋锐无匹，锁定江淮一高五人！
“退！”林新格着急大吼，灵气护盾全开。
但剑气太快太密，护盾只支撑了三秒就出现裂痕。周倩快速计算规避路线，却发现所有退路都被剑气封死了。
这就是柳澄的战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不给风铃任何“感受节奏”的机会！
“看你这次怎么疏通。”柳澄眼中金芒大盛，双手剑诀一变。
领域内，万千剑气汇聚，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金色巨剑，朝着风铃当头斩落。
这一剑，抽空了柳澄七成灵力。
她要的是一击定胜负！
巨剑临头，剑风压得地面阵法光芒乱颤。
所有观众屏住呼吸。
风铃抬起头，看着那柄纯粹由杀伐剑意凝聚的巨剑。
她没有躲。
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踏出，她周身的空气开始流淌。
没有防御和对抗。
巨剑斩落的轨迹上，灵气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如同水流绕过礁石，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分流。
风铃抬起右手，食指伸出，迎向剑尖。
这个动作惊得观众席一片抽气声。
她难道要用手指接剑？！
“你不要命了？”柳澄咬牙，肉感的娃娃脸猛地绷紧。
但下一秒，她瞳孔骤缩。
风铃的指尖，触碰到剑尖的瞬间——
金色巨剑融化了。
像阳光下的冰雪，自然地消融、流淌，化作最本初的金系灵气，然后被风铃的呼吸纳入体内。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没有铺天盖地的爆炸冲击，只有巨剑一寸寸消失的画面，以及风铃微微发亮的指尖。
“味道……”风铃咂咂嘴，认真评价，“有点辣，但是还挺提神的。”
柳澄:“……”
在场其余人士:“……”
接、接住了？
用嘴接住了？还品出味道了？！
小姐姐你在逗我们玩吗？？？
“不可能！”柳澄失声，娃娃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
“庚金剑意至刚至锐，怎么可能被……”
“过刚易折。”风铃收回手，看向柳澄，眼神清澈灵动。
“你的剑意很纯粹，但是太紧绷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她顿了顿，补充道:“弓弦拉得太满，会断的。”
话音落下，风铃做了个简单的动作。
她张开嘴，轻轻一呼。
一道淡金色的、柔和如晨曦的气流从她唇间溢出，飘飘荡荡飞向柳澄。
那气流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让人感到温暖舒适。
但柳澄如临大敌，剑意全开，金色护盾层层叠叠！
然而金色气流触碰到护盾的瞬间——
“嗡……”
柳澄周身的剑意开始不受控制地放松。那种紧绷到极致的、一触即发的锐利感，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消散。
就像有人轻轻拍了拍紧绷的弓弦，说:
放轻松，没必要这么紧张。
“你……你对我的剑意做了什么？！”柳澄脸色煞白，她能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剑意正在变得温顺？
这比直接击溃她更让她难以言喻。
“没做什么。”风铃摇摇头，神态平和还带点呆气。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寡淡忧郁的一张脸，可偏偏在此刻显得格外纯净温柔，有种魔性的魅力。
“就是告诉它，可以不用那么累。”
她向前走去，穿过逐渐消散的剑意领域，走到柳澄面前。
柳澄想退，但双腿像灌了铅。不是被压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认同。
她的剑意在告诉她——这个人，没有恶意。
风铃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柳澄眉心。
“你心里，”她看着柳澄的眼睛，声音很轻，“有个很重的东西压着。它让你喘不过气，也让你的剑喘不过气。”
柳澄浑身一颤。
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看穿了她所有伪装，看到了那个在世家压力下拼命证明自己的、从未真正轻松过的女孩。
“试着……把它放下一会儿。”风铃说，“就一会儿。”
指尖微光一闪。
柳澄只觉得心头那沉甸甸的枷锁，突然松了一瞬，就一瞬。
但那一瞬，她呼吸到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她眼中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的剑意，前所未有的自由。
“当啷。”
柳澄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她的剑从未被打落，这次却是她自己松的手。
因为她突然觉得，一直紧紧攥着的东西，或许可以暂时放下。
她看着风铃，那张稚嫩可爱的娃娃脸上泪水无声滑落。
内心前所未有的安宁，没有太多的悲伤和愤怒。
是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我输了。”柳澄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不是输在力量与技巧，她是输在境界，也是输给了曾经沉重的自己。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吹响终场哨。
“决赛，江淮一高胜！冠军——”
“江淮市第一高级中学！”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那个在赛事起初并不被众人所看好的小城少女，反而碾压了各路天才登顶苏省之巅！
用一场又一场非常规的胜利，向所有人宣告——
真正的天才，不需要遵循规则。
因为他们，就是规则本身。
「恭喜你带领所在队伍登顶苏省市级联赛。」
「今天，你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新联系人已解锁：【柳澄】——金系剑道天才、星城一中首席、世家望族的“金丝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风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