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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求娶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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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秋手足无措地站在主母面前,行了礼也没敢立刻坐到旁边的圈椅上。
主母就这么沉默地等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她头皮发麻。
周围的下人也各个屏住了呼吸。
气氛实在太压抑,沈玉秋捏着双手,挺住压力,挤出一些笑意先开了口,“母亲找我何事?”
主母苏氏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在她发出声音以后,寒凉地投了过来,“这么还是这般没有分寸?”
沈玉秋刚想解释,苏氏手一抬,阻止了她,冷声道,“不管什么原因,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就有事体面!”
沈玉秋咬着牙忍住一个受害者辩解的心,默默叹息。
“是,母亲教训的是,女儿下次一定小心,绝对不再让公主有可乘之机。”
公主两字一出,苏氏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以后多让着点公主。”
沈玉秋不解,过往母亲可是从来都不会评价她和公主之间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让她行为收敛点,今日这是怎么了?
“母亲,我什么也没做,就是.......”说了她两句而已.....
“你安安静静地站着都能惹到她,何况是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沈玉秋不服气,小声嘟囔道,“母亲怎么偏爱起公主了?我才是沈家的女儿。”
苏氏默了一会,抬手打发屋子里的下人出去。
沈玉秋微微提神,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要清退旁人。
沈玉秋的视线从下人移动的身影收回来时,苏氏开口道,“大夏的国王送了拜帖,欲求取平璋公主,估计也就是年节以后的事情。”
“什么?!”事情太过意外太过突然,完全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前两日还在谈论公主要嫁赵成礼还是状元,怎么一会的功夫竟然要嫁娶几千公里外的异乡。还是年年发生战乱,时不时就会和本朝对立的大夏。
原来是本朝在和西境大夏国的对战中取得胜利,可对方并不完全臣服,时不时发动边境骚扰,搅得老百姓不得安宁。
战败本就颜面扫地,以后还要乖乖臣服于本朝,大夏国面子上过不去,非要寻一个体面的解决办法,结果大夏的国师便出了这馊主意,主意国王求其公主,顺理成章地做本朝的女婿。以后,不管进贡何物,都很体面。
“皇上不可能答应!”沈玉秋言语激动。
苏氏神情平淡,“国事,大于家事。公主没得选择。”
沈玉秋气得嘴唇发抖,“怎么会,公主这个暴躁脾气哪里适应西境那些蛮夷人。说不定两天就打起来了。”
苏氏的表情微动,似乎牵扯到了额角的痛处,表情微微扭曲一瞬,皱眉,帕子在伤处按了按。
沈玉秋细心察觉,柔声问道,“母亲的疹病还未痊愈吗?”
苏氏摆了摆手,没有接话,“我叫你过来是,让你把祖母寿宴的清单再对一对,查缺补漏,别少了重要的物件。”
沈玉秋乖巧地哦了一声,结果苏氏递过来的帖子,准备去库房一一核对。
只是,知道公主的事情以后,她内心惶惶不安。
虽然平日里和公主争锋相对,成婚毕竟是终身大事,对女孩子可是关乎一生幸福。
她不愿意看到骄傲的公主落魄,寄人篱下。
她一边想一边查看,重要物件都很齐全,到是缺了几样无关打紧的东西。她便安排下人们去才买准备,因为她想去找父亲问问公主的事儿。
沈宵一早上朝估计要晌午才能归,沈玉秋等不及,坐上马车跑到宣德门外等着。
她在马车里坐立难安,索性到车下走动,观望。
宣德门外的护城河上来往船只聊聊,到是有几处老者垂钓,沿河开着几间铺子,买饭食杂物的都有。
沈玉秋看了看,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噜叫取来,她没忍住走到就近一家,买了一份糖饼,点点肚子。
她捏着纸袋露出半个糖饼,咬一口,一拉了一下肩膀上滑落的披风。再抬头的时候,身前立个人。
她以为是父亲看到了她,刚想开口,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赵成礼。
她喊着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甜饼,嘟囔道,“你怎么在这里。”
赵成礼提起手中的纸袋子,“和你一样,饿了。”
沈玉秋思索了一瞬,立刻抬头问道,“你昨日见到公主了吗?和亲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赵成礼明显不知道这件事。
沈玉秋快速将口中的甜饼囫囵咽了下去,“那公主昨日进宫问什么了?”
昨日,公主和杜月临单独相处以后,情绪变得怪异。所以,沈玉秋以为是杜月临告诉公主和亲的事情了,毕竟杜月临从西境大夏国而来,提前知道这件事情很正常。
在母亲没有说这件事之前,她一直以为公主要问的是太后为何反对她和赵成礼的亲事,今日听完以后,她确定是和亲的事。
看赵成礼的态度,明显不是。
沈玉秋急不可耐地催促赵成礼快快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成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脸上又有些啼笑皆非的神情,沈玉秋更加着急了,“什么嘛!到底怎么回事?公主不是问你们成婚的事儿吗?”
赵成礼吐了一口气,无奈道,“公主问皇帝,我是不是皇子!”
沈玉秋吃惊的张着口,半天没有合上,脑中五花八门的事件和消息交错呈现。
直到赵成礼不轻不重地敲了她的前额,她才恍然般收住意识。
开口又惊到了赵成礼,“难道是真的?这样就合理了!”
赵成礼是皇子,自然是不可能和公主成婚。
赵成礼摇头,“说什么呢!话本子看多了吧!”
沈玉秋歪头质问,“不是?怎么可能?”
赵成礼叹了口气,“我们去找杜月临问个清楚。”
沈玉秋向宣德门内张望,转头看向赵成礼,“杜月临现在住在沈府呢。”
赵成礼:.........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何要防备杜月临,她不是你朋友吗?公主又是怎么回事?”沈玉秋一肚子的疑惑,赵成礼说话慢条斯理,她有些忍不住了,索性一次说完。
“上车,我们边走边说。”
沈玉秋有些不情愿,她依旧向着宣德门张望,希望下一刻就看见父亲的身影,好一问究竟。
“回去家里等也是一样,你着急,事情也改变不了。”
沈玉秋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坐得住,公主要是嫁到大夏,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稍顿了一下,“你不担心,是因为你喜欢西境,打算跟过去?”
“我跟过去也不能住进大夏的皇宫里啊。”
“对啊,那你还不多为公主谋划一下。”沈玉秋一步三回头,被赵成礼驱使般上了马车。
两人坐稳以后,赵成礼才有条不紊地开口述说。
昨日,他跟着公主追到皇宫,到了福宁殿被拦在了外面。因为皇帝在教训公主,一众人都被撵出门。
连平日里最得皇帝器重的贴身大太监利忠也被赶来出来,各个局促不安地杵在门口。
只是屋内的声音很大,起初他们站得近,在外面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两句言语。
公主确实在询问皇帝为何要拆散他们,又质问皇帝是不是在宫外有别的女人才气死了她的母亲。不多一会,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利忠为了维持皇家体面,把所有人都清退到了五级台阶的下面。
离得远了自然就听不见了。
赵成礼便靠近利忠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件事毕竟关系到他本人,利忠拉着他避开人群述说了一二。
大约就是公主质疑赵成礼的身份,如果不是皇子,她是一定要嫁赵成礼,就说赵成礼不愿意,她也要强扭这颗瓜。
皇帝政务繁忙,这次没能容忍公主的胡闹,最重要的是,皇太后反对。利忠也不知,皇太后为何反对,他到是很欣赏赵成礼。
赵成礼自己也很纳闷,利忠思索片刻才又透露了一些信息。很可能是因为陆家是功臣,三代良将,皇家忌惮。当初皇上对陆子鹤的母亲也是颇为欣赏,皇太后也是极力反对。总之,陆家人,他们皇家不许亲近。
当然,这些话赵成礼在转述于沈玉秋时,自然是不能提到陆子鹤,只能三言两语打发过去。就是皇太后不喜赵家人,谢绝一切深交。
利忠自然知道,皇帝是想让赵成礼娶沈玉秋,赵成礼自己也知道皇帝反对的原因。不过,他其实也不太理解,为何皇帝宁愿让自己娶沈玉秋也不让自己做驸马?
他现在还不能告诉沈玉秋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说,“我去和皇上说了,对公主无意。已经心有所属,皇上非常尊重我的选择。”
再说心有所属之时,赵成礼看向沈玉秋的眼神异常直白,沈玉秋恍惚了一瞬,竟不知如何作答,也忘记自己要追问的话。
一时间,车厢里一片宁静,只听到车外街市上,来往的马车声和店铺的叫卖要喝声。
她不说话,赵成礼还有话要说,“你怎么就让杜月临住进沈府了?”
沈玉秋自然不愿说是害怕杜月临要住到赵成礼的府上,她才头脑一热,就让人登堂入室了。
沈玉秋支支吾吾,“她住进来不是更好,请君入瓮,更好看着她。”
赵成礼责备的口吻问道,“那你今天看着她了吗?你不在,她会不会在府中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