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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招蜂引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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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神情落寞。
沈玉秋内心不忍,“什么身份不身份,你不是在皇帝面前当差吗?考取功名指日可待。皇帝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不同意。”
赵成礼咬了咬牙,微怒地看向沈玉秋,“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婚事吧。”
沈玉秋皱起眉头,“哎!我劝你不要总是提我的伤心事!”
“那你也别瞎搅和,皇家的家室,哪里轮得上我们插嘴。越发得没规矩了,当初陆家退婚是有错,可是哪家的女儿如此行为放肆?!”
沈玉秋第一次见到如此声色俱厉地和自己说话的赵成礼。
她眼睛眨了眨,仿佛才确认对面的人是谁。
这一通教育,一时把她怔住了,嗫喏了下没有说出话来。
赵成礼整理了一下衣袖,“公主以后莫要在旁人面前随意提起自己的婚事,臣定然是期望公主能够寻真心相待之人,只是臣不合适。”
沈玉秋:.......拒绝得如此彻底,他是不喜欢公主,还是因为皇权所迫?
公主平璋公主的眼中起了一层水雾,狠狠地偏开头,“别说了!”
车子在沉默中又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在马场里停下来。
公主第一个冲下马去,留下赵成礼伸出落空的手。
沈玉秋走在赵成礼的前面,“你这是干什么?把人伤了,又想出手相助?”
赵成礼平淡道,“迟说不如早说,这件事本来也是公主错爱了。”
“哼,你们男人都一样的冷血,和陆子鹤一个德性!”
说出这些话,沈玉秋内心也很纠结,虽然知道应该拒绝,可看着公主如此落寞,她又很不忍心,“招蜂引蝶的男人!”
沈玉秋甩袖,跑去追公主。
赵成礼看着沈玉秋的背影远去,无奈叹息。
杜月临站在身旁,“成礼哥,果然风姿卓越一等风流,连公主都拜倒在你的脚下。那我可如何是好?我们还是做兄弟吧!将来回西境,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赵成礼冷着脸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自顾自地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杜月临不屑地撇了撇嘴角:这个男人确实不太好控制。
赵成礼刚走到马厩旁边,公主已经翻上马背,猛夹马肚,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一鞭。马儿嘶鸣,四踢狂奔而出,扬起一阵尘土。
沈玉秋拉着一匹棕色骏马,探身想要叫住公主,已经来不及了。
她赶紧催促赵成礼,“快跟过去,她赌气骑马,很容易出现意外。”
杜月临伸手拽过沈玉秋手中的缰绳,“我去!”
说完,一个轻盈的翻身便上了马,下一瞬,马儿已经如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沈玉秋着实没想到杜月临身手如此了得,张了张嘴,“这......确实不一般啊。”
赵成礼微微蹙眉,盯着飞驰而去的身影还了好一会儿。
当初在西境遇见她,并不知道她有如此好的身手,虽然西域人的马术都是一等一的好,何况是有在当地有钱有势人家女儿。只是,这骑马的姿势,默默眼熟。
杜月临娴熟的身影,在沈玉秋的眼中看来就是潇洒有魅力。
沈玉秋不耐地伸手重重地戳了赵成礼的手臂,嫌弃地问道,“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
赵成礼微微吃疼,眼神略显诧异地看过来,听到沈玉秋的话,柔声说道,“她的身手看起来练了很久。”
沈玉秋内心莫名冒出一丝酸味,阴阳怪气道,“西境的东西,果然对你更有吸引力。”
赵成礼没发觉对方的用意,茫然一阵以后,脑中警觉,快速去马厩牵马,语调紧张道,“你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我去找公主。”
又往不远处的羽飞招呼道,“保护好沈小姐!”
羽飞拱手,“是。”
沈玉秋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暂时不知,我过去看看。”说完,扬鞭急去。
沈玉秋好奇,无奈自己不会骑马,站在马旁边拍了拍马背,“抱歉,我不会骑马,只能委屈你在原地站着,不能一展身手了。”
羽飞道,“沈小姐不是会骑马吗?我记得你在清远寺的时候还陪着我家公子郊游过。那时候你可是风一般地就飞出去了,别提多潇洒了。”
沈玉秋茫然,完全没有记忆,“是........是吗?”
沈玉秋又磨搓了一会马背,这具身体会不会有肌肉记忆?试试?
她一边想一边踩上脚蹬,翻身上马。
马儿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没等她扬鞭,主动扬踢蹦跑。
她抓住缰绳,微微前倾,纯净又略带凉意的秋风拂面而来,爽!
她没有扬鞭催促,马儿跑得很稳健。
羽飞也牢牢地跟着身后,一路很安全。
等他们追到赵成礼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往回来了。
沈玉秋扫了三人一眼,赵成礼和杜月临没有太大变化,只见公主眼神异常绝望,看到她像看见空气一般,如果是从前,定是会冲着她一通嚷嚷。
沈玉秋有些担忧,故意说道,“怎么,公主这是败了?”
平璋公主扫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
太异常了,沈玉秋更加担心。
沈玉秋大笑,“公主这是愿赌服输了!那我可要到大街小巷去宣传,赛马我们赢了公主!”
公主受到刺激,眼神果然立刻变得犀利,扯动缰绳靠近沈玉秋。
马路可并行四辆车骑,沈玉秋并没有防备,以为她不过是要从身边策马而过。
结果,公主微微提速奔跑起来,再与沈玉秋擦肩而过的瞬间,猛地飞扑过来。
沈玉秋惊惧,猝不及防地被公主推下了马,两人纠缠地滚在一起。
沈玉秋只觉得落地的一瞬间,脊背要碎了,还好旁边是草地斜坡,顺势减轻了不少冲力。
可她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乱了神,啊地大叫一声。
公主死死地揪住她,在落地滚停下来以后,拳头向她扑面而来。
沈玉秋举手反抗。
公主一边打人一边斥责,“就你话多,本公主还收拾不了你了!最讨厌你这种成天在宫外鬼混,转头就跑宫里揶揄我的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沈玉秋奋力摆动身体,努力躲开公主的拳头,但总会有防不胜防被打到。
痛疼让沈玉秋愤怒,她转被动为主动,和公主对打。
伸手控制住公主的手臂,使出全身力气,翻动身体。
很快,公主败下阵来。
沈玉秋骑在公主身上,将公主的双手交叉按在胸前。
沈玉秋眯着一只被拳头袭击过的左眼,怒道,“平璋公主,你发什么疯!”
公主的脸憋得泛红,“就是看不顺眼!沈玉秋你以下犯上,不想活了!”
这个时候,赵成礼和杜月临已经寻过来,使劲拉开两人。
就是被拉开,公主的脾气依旧没有收敛,赵成礼拉人的手都泛起了青筋。
“你有完没完?”
赵成礼规劝道,“公主!别闹了,小心伤着自己。”
沈玉秋来气了,眯着眼,怒向赵成礼,“她伤着自己,难道我的眼睛是自己打的?!”
“你活该!”
公主一开口,沈玉秋也来火了,只是被杜月临给拉住了,“公主消消气。”
公主看了一眼杜月临,火气稳定了下来,忽然冲着杜月临说道,“如果让我知道是假的,你就等着剃头来见!”
杜月临一惊,“公主,我这骑马的技术还能有假?我当真是从小在西境长大,来咱们京城做生意来的。我发誓我对成礼哥只是朋友情谊,再说你是公主,我也不敢啊。”
这话不摆明着是公主询问杜月临和赵成礼的关系,是不是倾慕赵成礼。这是公主一向的作风,凡是接近她成礼哥哥的女人,都免不了被公主百般刁难。
沈玉秋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要是真和赵成礼在一起,公主会抗命违反宫规,也要逃出宫来,和她斗个你死我活。
不过,她不想退缩。既然对方并不心仪公主,那他就不属于公主。
沈玉秋叉腰怒道,“赵成礼不属于你一个人,他和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事情。别见了一个女人就百般质问,有失体面!”
公主简直失控,“你!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赵成礼沉声道,“少说两句。”
“我只是希望她可以认清现实,对她自己也是益事。”
杜月临尴尬一笑,“公主没伤着吧,我们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沉默片刻,几人气息稳定了下来,各种骑上自己的马,嫌弃地偏开脑袋,慢悠悠地往回走。
杜月临跟在最后,内心一阵忐忑。
她刚才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和公主说了赵成礼很可能和公主是兄妹的事情。
公主的马鞭差点抽到她的脸上,她说了很多西境的传闻,公主似乎才慢慢相信。
平璋公主开始并不相信,可是一想到最近的情形,皇太后和皇上都极力反对,她不得不怀疑。
毕竟从小皇上就很宠爱陆子鹤,还给他赐名赵成礼。
对啊,为何给他赐名赵成礼而不是陆成礼?
难道那个西境的女子说得都是真得?!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宫问个清楚。
可一回头,看到赵成礼在和沈玉秋惬意地说话,那眼神看起来着实让人嫉妒。
平璋公主咬了咬牙,她身为皇家儿女,在别人眼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实际,一直不如一个宫外的高门女,活得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