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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都回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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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礼看向新科状元,确实一表人材,温文尔雅,但上战场,估计有点费劲。
他内心一动,沈玉秋会喜欢这种人吗?
新科三甲探花又说道,“就算她被陆子鹤退婚,那也是你敬佩之人退的婚。你难道还有心理负担?”
王状元性子沉静,思索一息才回道,“婚约本应自由,沈姑娘的有趣大家都看在眼里。也并不能因为退婚否定她的一切。”
“对啊,那你还犹豫什么?国事家事一样重要,我朝十多年来太平繁盛,并不是需要你以身殒国之时。对于那五州,我们作为朝廷的官员自然是要出份心力,出谋划策也同样是出力啊。”
王状元似乎在思索,没有回复对方。
场地里的马还在驰骋着,一些人偶尔欢呼称赞。
王状元喃喃一声道,“只怕郎有情,妾无情啊。”
这一声被吞没在阵阵的喝彩中。
他多次去往沈府 ,却总是阴差阳错地未能正式见到沈玉秋,对沈玉秋他也有耳闻,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跟随沈尚书,还是为了报效朝廷多出份力。
虽然有榜下捉婿之事,但他开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后来,沈尚书似乎很是上心,他也有心动。
只是,偶有传闻,那五州百姓在异族的统治下水生火热,让他很是心忧。
因为他的祖辈就是从五州中的一州逃离出来,那里还有他的同族亲人没能出逃。
母亲常常念叨幼时经历,却也在不能相见,让人心寒。
其实,他去沈府之时,偶尔瞥见过沈玉秋的背影,只是忙于正事,并没有正式要见。
就那远远一瞥,也让人心生异动。
那举手投足并不像传闻中那般鲁莽,且有着世家小姐娴熟温婉的模样。
今日的飒爽让他更加刮目相看。
只是,他瞧见刚才沈玉秋和赵成礼并肩而行,两人似乎相谈甚欢,很是默契。
王岩不禁捏了捏一番衣袖。
他这抬头一望,却正好碰见了赵成礼视线,对方冲他投来和善一笑,他也礼貌颔首。
场上的比赛很快有了结果,众人也算是尽了兴。
在天色将要暗将袭来的时候,众人纷纷登上来时的马车,准备返程。
赵成礼骑着公主送来的烈马,跟在沈玉秋的马车旁。
来往宾客对这个英姿勃发的男子都会多看一眼。
赵成礼自然能感受到那些人的灼灼目光,每次他收到这样的视线,再去看沈玉秋时。
对方不是在看别处,就是眼底无波。
悲凉,悲凉啊。
马蹄哒哒。
赵成礼没话找话,“今日怎么没有戴那个西域的发簪?”
沈玉秋心下一动,轻轻撩起帘子看他,“你很喜欢那个簪子?”
赵成礼有些后悔。
怎么忽然提起发簪,这可不是单纯的聊饰品这么简单,他思索一瞬,换作轻松语调,“哦,在西境的时候见到过,不免记忆尤深。”
又是西境。
沈玉秋内心不耐,揶揄道,“是不是在西境,还有什么...往事,让你难以忘怀?”
风流二字她没有说出口。
赵成礼眼前仿佛出现往日那些从未言说的艰苦生活和热血战事,不免感慨道,“难以忘怀的事情可太多了。”
沈玉秋气愤地甩下车帘,“你还是去和公主说吧,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不想听。这个簪子,也和你无关。”
赵成礼无奈道,“公主确实很爱听,其实很久之前,我第一次去西境还是跟着父母同去。那时候还没有你和公主,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可以满地跑了。”
沈玉秋不懂他说这些做什么,莫名心烦,堵住耳朵不听。
过一阵子,她放下耳朵,赵成礼竟然还在说话,只听到他说,“你听懂了没有?”
沈玉秋:他刚才都说什么了?
沈玉秋没好气道,“累了。”
跟在沈玉秋马车之后的是沈玉惜,前面是沈玉蕙。
在马车车队的最后面是何琨和何碧。
两人通乘一辆,在道路转弯的时候,何碧挑起帘子看到前面的赵成礼。
她淡淡地问道,“弟弟当真是看上了沈玉秋?”
何琨沉默了一瞬,“到也没有完全是吧,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在今日之前,她只是他的工具。
可今日短暂的相处,他觉得这个女孩坦荡爽朗,一点矫揉造作之气。
印象很好。
而那个赵成礼在旁边一副自己的东西深怕被别人抢走的样子,他就很想去抢。
何碧摇了摇头,“你表现的也太过明显了,估计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你对沈姑娘有意思。”
何琨笑道,“那又如何,我倾慕一位漂亮又大气的女子,很正常。”
何碧没说话,只是腹诽。
这个沈玉秋因为退婚名誉扫地,现在扑上去,就等于让自己和这个人纠缠在一起,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将来有一日,再遇上正真心仪的女子,那就等着面壁思过吧。
稍顿,何碧还是提醒道,“弟弟,还是要顾及一点自己的名声,毕竟将来也是要娶妻之人。”
何琨搓了搓手,“万事没有定论啊。”
何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盐票的事情,如何了?”
何琨心下一动,一直被赛马和沈玉秋的事情打断,他竟然忘记追问赵成礼。
他只能悠悠道,“暂时没有结果。被问到此事,赵并无异样。”
刚才,他的“证据”还没有拿出来,就被打断了。
何琨从身上掏出一张誊抄页,“这是榷货务的小厮提供的盐票证明。赵成礼从榷货务买走了很多盐票。是买,是不是很奇怪?而户部似乎并不知此事。所以,很有可能是榷货务的人和他有私下交易,具体不知道想做什么。”
何碧思索片刻,“盐票的用处很多,可以买盐,可以换票,可以质押,可以做任何对方接受的交易。派人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实在不行,就只能使用旁门左道了。”
何琨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总不能让我们的盐一直挤压在手中。最重要的是,我们也需要盐票,继续购置新物。”
“你从西南矿上购置的朱砂品质最好,确实应该多预定一些才行。据说已经有好些商户在和矿上的监官谈交易。这石矿的监官是谁的人,你调查清楚了吗?最好能见上一见,才好谈深入交易。”
何琨派人去调查,无果。
因为石矿的监官是当地的乡绅提拔上来的,平日里并不到京都走动,似乎就是正规渠道选拔出来的人才。
完全看不出来,他和京中的哪个官在打交道。
何琨一手朱砂一手盐,用卖盐的钱买朱砂,用卖朱砂的钱买盐。只是,这朱砂要贵上许多,每次盐要多销售几十倍的价钱,才能买到足够的朱砂。
何碧沉默片刻,“这些人都是吏部委任,由各个负责部门推举。或许可以从工部和吏部入手调查。他总不能一直不对上司汇报工作。到时候自然知道他在和谁沟通交流。”
何琨的眼神一亮,抱拳道,“还是姐姐想得周到,我这就派人住在矿外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何碧笑了笑,“以后姐姐还要指望你呢,如果姐姐不嫁,可一直住在何家吗?”
何琨微楞,欲言又止,“.......何府永远都是姐姐的家,哪里还用问我。”
何碧拿帕子给何琨是拭了拭额角的汗,“那就好。今天的赛马可累坏了吧。不过输了也是赢了,挺好。”
“此话怎样?”何琨摸了摸发鬓。
“那可是公主的马,你输给了公主,公主会高兴吧。”
何琨恍然大悟,了然地点了点头。
何碧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向前方的马车,“你看沈府的排场,一个庶女都有自己的马车。沈尚书当真是出了名的宠女儿啊。”
何琨看了看前方,没有接她的话,“这个赵成礼也真是好命,弄到了西域的奇珍异宝就认识了皇上。在清远寺又偶遇了沈玉秋,要不是沈玉秋失忆,我还真没这个机会。”
何碧低笑,“你还说你没放心上。现在要是能调换,你是不是特想自己坐在公主的那匹马上?陪在左右?”
何琨憨笑,“姐姐见笑了,我只是单纯看不惯这个赵成礼。至于沈玉秋,印象还可以吧。”
马车忽然猛地晃动一下,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回复是前面有马车坏了,需要停下来查看休整。
是二房的庶女沈柔柔的马车轴忽然断了。
幸好马儿走得不快,这才没有伤到车上的人。
他们把马车拉到了路边,给后面的人让路。
沈玉秋听说以后,立刻让车夫调转马头回去查看。
等她到了沈柔柔那里时,其他几个姐妹也都停下来等在了一边查看情况。
沈玉蕙冷静地说道,“你坐我的马车回去吧。车夫和侍卫留下来修车。”
沈柔柔没有理会,扯着嘴角很不乐意。
沈玉蕙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我们没时间在这里等。”
其他姐妹也七嘴八舌地提议早些回去。
赵成礼跟在沈玉秋的一侧,在众姐妹中颇为显眼。
只是,沈家的姑娘都在关心沈柔柔,没人搭理他,他却自告奋勇,“我来看看,应该可以一起走。”
修整马车,这点小事,一个将军,他可是手到擒来。
果不期然,一会的功夫,他就用车顶上的支架替换车轴,让车子恢复如常。
众姐妹围着,彼此心照不宣地相互看了看。
沈柔柔最先开口,“一个夫子?会得可真多。”
“对啊,你当真只是个夫子?”沈玉惜附和。
沈玉萱有些不耐,“还走不走,他是不是夫子,又如何呢?”
沈玉秋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众姐妹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