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月之夜开始横扫赛博世界》长弓欠

56、步步生莲，火光连天 城主大人。

　　话音落下，久咬碎棒棒糖，棍子被她随手丢进一个破烂铁桶里，她伸手指了指头顶。
　　透过天花板，能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的轰鸣和喊杀声。
　　外面，无名组织的成员正与永夜城的官方部队打得火热，能量交锋的波动一阵阵传来。

　　久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调侃：
　　“既然活着的人最重要……那城主大人，您老人家就真的不打算出面帮帮忙么？”

　　老奶奶淡淡瞥了她一眼，也似笑非笑地回了句：
　　“打打闹闹，总是要有点儿锻炼才好。”
　　“我在这里看着你们……也足够了。”

　　叶九听见“城主大人”几个字，一愣，疑惑地看向久。
　　“城主？”

　　久嘴角带着点笑，给她解释：
　　“哦，给你科普一下。联邦共有八位八阶异能者，每一位，都守着一座城。”
　　“这八座城，是人类最后的安全区，也算是人类文明的防线。简单点讲八位八阶异能者，就是守城人。”

　　她摊了摊手：“高大上一点呢，就叫‘城主’。”
　　“她们能调动一城的核心力量，保住城里人不被外族侵蚀，也不被内部的失控体毁掉。”

　　叶九眼底闪过一抹恍然。
　　她又忍不住问道：“那，是哪八位大能？”

　　久神色一敛：“这个，我不能直接告诉你。”
　　“因为到了八阶这个层次，别说提到名字，就算只是心里一想，也会被她们察觉到。”
　　“要是那位大能心情好，或许不会在意你。但要是心情不佳，没准就会因为你这点小心思，直接记你一笔账。”

　　久眼神往老奶奶那边瞟了眼，慢悠悠地说：
　　“但我可以跟你说，这位老奶奶嘛——就是我们永夜城的城主。”
　　“联邦那边按守城人的实力，分配资源有三层——上层、中层、下层。下层就是八位城主里实力最末的三位。”

　　说到这里，她表情一本正经地抬手朝老奶奶拜了拜，语气调侃中又透着点真心：
　　“当然啦，城主大人……我可不是说您老人家实力末置，毕竟这位置，可不代表本事啊。”

　　叶九再次恍然，难怪之前，她还未跟老奶奶提到自己去找她的目的，老奶奶便已经知道她是来为零求霜灵的。

　　原来修为到了那种境界，竟如此神通广大。

　　老奶奶轻哼了一声，手指转着珠串，眼角微挑：“少贫嘴。”

　　久却笑得更开了些，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微微一顿。
　　她转头看向叶九，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对了……你悬赏榜出道战那次遇到的刘别，你还记得吧？”

　　什么鬼？悬赏榜出道战？当选秀呢？
　　叶九愣了又愣，品了好一会儿，这么说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随后她便点了点头。

　　久轻轻叹了口气：“她，就是上层那几座城其中之一的城主的女儿。”
　　“你现在在下层，上下层有壁垒，自然没事。”
　　“可要是之后有机会被送到上层……可就得小心点了。那帮人，可没几个讲理的，要是被逮到，可就遭老罪了。”

　　叶九道：“可您刚才不是说......不能提及那几位大能么？哪怕是想都不可以。”

　　久摊手，耸耸肩，神态倒是意外的坦然：“我没想啊。我平时吃瓜吃多了，当顺口溜就说出来了，根本没过脑子。”

　　她说到这儿，叶九和零不约而同地看向久，眼神同时一动。
　　叶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久立刻抬手，笑着打断：
　　“别想！你们老大我，现在才七阶，上层那帮随便一个，跟我对上，要是搁游戏里，系统当场就得跳提示：‘当前副本难度过低，建议开启一键扫荡模式。’”

　　她话音一落，在场的几人，没忍住，齐齐地嘴角抽搐。

　　久似乎也被自己逗乐了，她笑了笑，摊了摊手：“在下层我还能装一装，可要是去了上层，跟那些外族真打起架来——”
　　“我包得是被安排在最前排当个冲锋炮灰，跟靶场里的靶子没区别。”

　　老奶奶听完，微微抬起眼，淡淡哼了声。
　　“你这孩子……越来越适合去当脱口秀演员了。”
　　她顿了顿，说：
　　“七阶，好歹也是人类族群里的头部大能，被你说的，怎么就成了靶场里的靶子了？”

　　久挠了挠后脑勺，冲着老奶奶笑嘻嘻：“那不是怕您老人家觉得这么久不见，我飘了嘛，提前给自己立个‘低调’人设。”

　　老奶奶摇了摇头，眼里那抹笑意却又深了一些。
　　“低调是好，可也别真把自己埋得跟根草似的。”

　　久伸手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明白，城主大人——草根精神，咱们向来发扬光大。”

　　老奶奶只是叹息一声，捻着珠串，低声喃喃：“草根……也是能扎根土壤，活得最久的一种啊。”

　　话音刚落，久忽然收起了笑，神情从嬉皮笑脸一瞬收敛，带上了几分冷肃。
　　“好了，宝耍完了，待会儿可不能再笑场了。”
　　她声音平静，像是在切换到另一种模式：“待会儿可得收住笑，免得真给自己惹麻烦。”

　　老奶奶眯着眼，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打算在你那群孩子面前，装个严厉的大家长么？”

　　久笑了笑：“是啊。要不然我真怕，永夜城官方势力，被我那群家人们……打得稀碎。

　　话音落下，她又转头看向零和叶九，叮嘱道：“你俩，就先在这里待着，别出去凑热闹。”
　　她看了眼叶九，“尤其是你，现在别去抛头露面了。你一出去，那群疯狗就会立马咬上来。”

　　叶九道：“……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久说：“进了组织，就是一家人。谁有事，咱们就得扛。”

　　说完，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划。
　　下一瞬，一道虚影如薄纱般从她脚下蔓延开来。
　　久脚下一踏，整个人被那道薄纱吞没，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张燃烧中的书页在原地慢慢飘落，火光一闪一闪。

　　老奶奶看着那张燃尽的书页，她指尖拨动珠串，声音平淡，却透着几分揶揄：
　　“孩子们，想出去看么？”

　　刚被久叮嘱过的两人，叶九和零，异口同声，果断回答：
　　“想。”

　　老奶奶道：“不怕惹麻烦么？”

　　叶九道：“您可是八阶。既然会问出口……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老奶奶眉眼间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似赞许似玩味。
　　“倒也是。”

　　她微微侧首，看着外面战场的方向，道：
　　“永夜城，难得这么热闹。去凑凑热闹，也算有意思。”

　　她抬手，指尖的珠串忽然轻轻一颤。
　　两道柔和的白光瞬间飞出，朝叶九和零卷去。
　　下一瞬，二人只觉眼前一花，身子被一股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住，直接被摄入了老奶奶的珠串之中。

　　眼前光影一转，她们已不在原地。

　　周围是一片温润的白色空间，被无形的柔光包裹，身体放松、无比舒畅，连精神疲惫都被轻轻抚平。
　　空气中，淡淡的灵力在缓缓流转，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符文，在四周悄然浮动。

　　她们站在虚空中，眼前悬浮着一层仿佛全息投影般的“幕布”。
　　幕布上，外界的景象清晰如刻，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

　　零微微眨了眨眼，道：“……最佳观影席。”
　　叶九叶挑了挑眉，眼底带着些许好奇。

　　老奶奶轻笑一声，向前迈步。
　　下一瞬，珠串一颤，脚下灵光荡漾，竟悄然绽放出一朵白莲。
　　她抬起一只脚，再落，又生一朵。

　　步步生莲，层层叠起。
　　每一步，竟是越走越高。
　　无论前方是墙壁，是天花板，是那些金属钢筋，还是隐藏基地的垃圾堆，都如同虚影，被她从容优雅地“越过”。

　　没有半点阻碍。
　　她带着珠串中位于“观影席”里的叶九与零，就这么一步步向外走去。
　　出淤泥而不染，莲花随脚步生灭，与世间尘埃格格不入。

　　零看着那莲花浮现与消失，低声喃喃一句：“......真不愧是八阶。”

　　叶九目光微敛。
　　今日能站在这“莲花路”上看一切，也是一种殊荣。

　　随着老奶奶步步高升，外面的世界也终于显露。

　　叶九看着眼前变换的“观影幕布”，基地外围的战场已经如火如荼。

　　本该是荒凉的垃圾场，此刻却成了纷争之地。
　　废弃的垃圾堆被激起的能量波震得翻飞，火焰与金属火花在夜色中交织。

　　无名组织与永夜城官方部队在垃圾场上空拉开了火力对拼。
　　官方的装甲部队与异能者小队层层推进，像是要将这个蜗居地下的组织彻底抹除。

　　而无名组织的异能者小队，则灵活游走，三五成群，抱团作战，早已排练无数次般，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

　　叶九的目光还没正式在人群中扫过，便立刻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特效王者”——
　　——陈可。

　　她站在队伍后方，双手飞快在空中划出一串串手势。
　　数据流如瀑布在她手臂间倾泻而下，一连串流光爆裂，密密麻麻地在天幕中交错绽开，璀璨得像是新年庆典。

　　“......”
　　零看得眼皮跳了跳：“......这是在打架，还是在给垃圾场放节日烟火，开荒原趴体？”

　　叶九也忍不住轻咳几声，没好气地笑：“要是在游戏里，这得是好几个648氪出来的氪佬特效。”
　　她的目光顺着那“烟花”再往上抬——
　　只见天穹中，数架涂着永夜城官方标志的战机呼啸掠过，发动机的轰鸣声宛如闷雷，垃圾堆都被震得簌簌抖动。

　　久留给无名组织的，只有一句“各自小队抱团，别被人冲散”。
　　可此刻，叶九看着那些队伍——
　　没一个是怯场的。

　　她甚至还能看见——
　　程青挥舞着手中的银丝，像是指挥家，丝线盘旋在空中，精准地扑向对手。
　　甜甜双手磁力波动，连铁皮垃圾桶都飞了起来，化作铁盾或重锤，砸向试图冲破防线的永夜城官方部队的战士。
　　苏岳一刀劈出，薄刃上凝着时光般的涟漪，垃圾场上，火光与灰尘翻。

　　叶九的目光往战场另一边一扫，便看见了七组的那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