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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觉醒 呦呵，隔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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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里闷热逼仄，叶九蜷缩着身子，呼吸放得很轻，心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外面，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房间内，一个声音道：“定位显示她就在这，我们仔细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紧接着就算一扇扇柜门被拉开的声音，工具被翻腾的碰撞声。
黑暗中，叶九的手指滑向腿侧，指尖触及到匕首的把柄，手指悄然扣住刀柄，这把匕首是她藏身时，顺手摸来防身的。
掌心满是汗水，一片湿滑，让她不得不更加用力握着刀。
就在她绷紧神经，准备出手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啪嗒”声，位置在斜后方，她记得，那个位置是窗户！
“这维修区的油污味真臭，都废弃掉了，怎么没安排人来清扫，我能开窗透个气么？”
“你开吧，开完就赶紧找人。没办法，苏博士有囤货的毛病，她不同意清扫维修区，大家忍一忍，找到人，我们就撤。”
窗户被打开了！
叶九迅速思考，这楼层高大约是4米，她此时在地上二层，两层楼的高度在8米左右，这个高度跳下去，极有可能重伤，但被捕的后果更可怕。
她做出决定，轻轻地将柜门推开一条缝，透过缝隙，窥视外面的情况。
待确定没有追兵在她附近，摁了摁腿部肌肉，深吸一口气，快速推开柜门，身体在瞬间弹出，毫不犹豫地冲向窗户。
身后传来声音：“她在那！抓住她！”
她立即感到后背被压迫，猛地一摆身子，躲过向她抓来的手，片刻间，她已经来到窗前，手搭上窗台，双腿一蹬，一个翻身，掠出窗外，一跃而下。
叶九低头看去，这一刻，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因为——她的位置并不在二楼，而是在百米高楼上！
身体极速下坠，下方的霓虹森林飞快扩大，期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她缓冲，风声在耳畔猛烈咆哮，衣物被拉扯出各种形状，每一秒钟，地面都离她更近。
肾上腺素疯狂地冲击着每一根神经，就在她即将迎面撞上死亡时，全身开始发热，血液开始沸腾，一股奇异的能量突然地在体内爆发。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正与空气融合，顺着空气的流动开始消散，当她触及地面的瞬间，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团红雾，漂浮在空中。
叶九愣了愣，难道她觉醒异能了？
心念一动，红雾慢慢汇聚成身体，她伸手，空气中的水蒸气与气流正在掌心凝聚成一团雾气。
“这是......我的能力？”
嗡，嗡。
抬头望去，天上盘旋着一只只小型无人机，在往她这飞来。
叶九顾不上细究异能，转身逃亡，“以后再想这些，逃命要紧。”
她没敢使用异能来逃离。
因为她注意到，刚刚那群追兵，从始至终都只是用枪械来攻击，并没有人曾使用过异能。
她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拿不准是否能将能力，轻易暴露出来。
跌跌撞撞地拐进一条湿漉漉的小巷，墙壁两侧铺满涂鸦，地面灯光漾漾，踩过水坑，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她几乎是靠着毅力在奔跑。
视线扫过巷子尽头，一辆自行车正停在那。
车头的智能屏幕正不断滚动几个字，上面写着“临时停靠”。
叶九指尖在屏幕上尝试性地按了一下，滚动的字停滞了几秒，随即显示“授权通过”。
她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一边默念：
“车主，不好意思了，我也是为了活命。”
一边翻身上车，握紧操纵杆，车身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轮胎滚动，飞驶而出，高速带来的风，将叶九红白相间的头发吹得狂舞。
追兵的子弹，比她骑车的速度还快，子弹尖锐地划破空气，噼里啪啦地打在车身上，车子轻微颤动，叶九调转方向，穿出小巷，驶入车流中。
叶九回头看了眼，三位追兵紧随着她进入车流。
他们手抱枪械，脚踩飞行滑板，脸部被半覆盖面具遮掩，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其中一名正通过瞄准镜瞄准叶九。
叶九偏了下头，子弹贴着脖颈射过，在皮肤上带起一丝灼痛。
“不是吧？这群人这么肆意妄为啊？车流里都敢开枪，不怕误伤路人？”她低低咒骂一声，加速而行。
……
远处，一座高楼天台上。
两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人站在这，表情玩味地欣赏着叶九狼狈逃命的模样。
“呦呵。”程青手持望远镜，嘴角勾起，“她异能觉醒了，还挺快。不过......很可惜，只是最低级，专用于逃跑的雾气异能，没什么用，都够呛，能在这几个小喽喽手下逃掉。”
程青对着身边的人说：“岳姐，我感觉她有点吃力了，实验室那头带的武器不少，我们还等下去么？她要是真出事了，老大不会放过我们的。”
苏岳满不在意地用手帕擦拭手中的长刀：“急什么？她是0打头的实验体，就算我们不出手，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实验室那几个小喽喽给解决了。再说了......”
她顿了顿说：“如果我们不在最危机的时候出现，怎么获取她的信任？你知道的，她可不容易忽悠。”
程青：“可是......”
“可是什么？”
“实验室那头，开始换脉冲步枪了......”
“你说什么枪？”
“脉冲步枪！”
苏岳抄起拳头，给程青后脑勺狠狠来了一下，程青“哎呦”着摸头。
苏岳：“那你还看什么看啊？？赶紧救人去啊！实验室那群人真是疯了，在市区用能量武器，不怕引起联邦那群老古董的弹劾么？”
骂完她踩上飞行滑板，手握长刀，俯冲向下，气势如虹。
……
叶九在前方飞驶，追兵在后紧追不舍，枪声不绝于耳，四周路人被惊得早已四散退去。
后视镜中，蓄能光芒，在无人机与追兵所携带的电磁武器上攀升，电流炸裂的音效震耳欲聋。
枪口中央的光芒已经亮得不可直视，空气都因此扭曲，自行车上的屏幕频繁闪烁雪花，无形的压迫感重重地压在叶九身上。
就在狂暴的能量即将发射的刹那，一道刀光如雷霆划过，空中裂开数道白光，武器坚硬的金属外壳与那能量都被一刀切成两半，能量的核心发出尖锐的电流声。
“轰——”
爆炸声轰然响起，电光短暂的乱舞后，所有光芒顷刻间消失殆尽。
苏岳缓缓收回刀，武器残骸无力的跌倒在地，追兵们愣愣地抓着断了头的枪把，呆在原地。
叶九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头震惊不已，那能量竟然在这人的一刀下，如纸糊般，轻易地被切断。
此时，程青才踩着滑板珊珊来迟，随着苏岳一同踩着滑板滑到叶九身侧，苏岳给了程青一个眼神，程青道：“你好，我叫程青，她是苏岳，我们是来救你的。”
“你们......”叶九眼神戒备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救我？”
两人，一位高挑冷峻，一位沉稳内敛。
她不认识这两人，不，更确切的说，她谁也不认识，连自己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对这两人更是毫无头绪，她不信两个陌生人会莫名其妙来救她。
苏岳与程青对视了一眼，随后程青双眼弯出一个弧度道：“是的，我们来自一个名为“无名”的地下城组织，有人委托我们出手救下你。”
叶九没有放松，眉头反而皱起，这两人不简单，她们的姿势、眼神，哪怕是微小的动作，都显露出她们的不凡。
特别是苏岳身上那非同寻常的冷冽气场......再加上刚刚那一刀的气势，绝非俗人。
叶九打量着她们：“谁派你们来的？”
“这不重要，”苏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后面那群人手下救下你，并且带你离开。”
叶九心中的疑虑更甚，“不重要？虽然我很感谢你们刚出手救下我，但我并不认识你们，如果你们觉得“不重要”，那很抱歉，我并不能跟你们走。”
说完叶九的一把油门，驾驶自行车“咻”地窜出一截。
“你不用对我们抱有这么大的戒心。”程青追了上来道，“我们来这，纯属是受人委托，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叶九瞥了她一眼，“是谁委托你们的？”
程青道：“这个不重要。”
不重要，又是不重要。
叶九指尖微微收紧，心中警惕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敌是友，更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委托人”是谁。
而这两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认准了她会跟着她们走。
叶九：“可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信你们？”
“因为你已经被盯上了。”程青缓缓说着，“你根本没的选，可以选择不信，但就当前情况而言，你跟我们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我们能够带你安全离开，而你只需要承诺能够成为我们组织的一员即可。”
刚还说没别的目的，现在就说要加入组织，叶九刚想说什么，便听苏岳开口说话了。
“我们的委托，只保护你一次，你身上有定位装置，逃得了一次，逃不了第二次。”
苏岳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我们走，另一个是等着人来抓你，想必以你现在的状况，在那群人手下撑不过几分钟了。”
叶九迅速在脑海中梳理现状，她记忆空白，眼前这两人似乎对她的身份了如指掌，甚至还想让她加入她们的组织，并且笃定能够带走她。
看来她的身份，不简单。
虽然她不清楚那个委托救自己的人是谁，但能差使这两人执行任务，身份恐怕更不一般。
程青和道，“我们组织遵纪守法，相当人性，成员十分和善，不会做出强迫这种事情，是否跟我们走，全凭你的意愿。”
叶九的目光先是落在苏岳腰侧，一把长刀正静静挂在那。
随即落在程青身上，这人衣服拉链拉得极高，将下半张脸遮盖住，脖子上挂着一副嘻哈风格的望远镜。
这两人先前估计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她的乐子，待她要扛不住了，才冲出来救人。
看你们两这架势，敢说一个“不”字，你们就敢直接敲晕绑人。
不过她们说的没错，当前情况，叶九跟她们走是最优选择，可问题就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自己从何而来。
之后难免会有一些信息上的误差，而暴露身份，以这位苏岳的能力，到时候只怕是更加难跑了。
但不跟着她们的话，恐怕现在就得完蛋，跟着她们没准还能试探一些这个世界的信息，另外想办法解除身上的定位。
回头瞧了眼马上追上来的人，叶九最终低声叹了口气：“行，我跟你们走。”
苏岳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言辞，只是默默拔刀出鞘，给了程青一个眼神，便转身拦下身后的追兵。
程青对着叶九道：“走，我们先去还车。”
叶九诧异地看了程青一眼。
程青道：“这车上有定位系统，不还给车主的话，回头被查到会扣公民积分的，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五级公民爬到二级公民，不能这么简单就掉回去。”
叶九：“……”好吧，原来只是单纯的不想被扣分。
叶九又往车上瞟了眼，原本光鲜亮丽的车，被她开了不过几分钟，就变得千疮百孔。
她不敢说，这车要是还回去，那什么公民积分，恐怕扣得更多。
正当叶九纠结时，程青往自行车座位底下夹了几张纸。
程青见叶九表情复杂，说道：“怎么了？开坏了车，给车主点赔偿不是很正常？”
程青这一举动，有点超乎叶九预料。
“她居然在帮我摆平麻烦。”叶九心中说道。
……
还完车后，程青踩着滑板，载着叶九穿过霓虹闪烁，虚拟广告满天飞的繁华城市，来到一片灰扑扑的街区，滑板速度渐缓，进入一个拐角处，二人走下滑板，程青用一个麻布袋子将滑板收起，示意叶九跟着她走。
这里的楼房外墙布满斑驳的痕迹，LED屏连接不良似的，断断续续地闪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臭味。
二人走到一栋挂着“花样旅馆”牌子的楼前，叶九注意到楼前停的车都十分破旧，踏进旅馆的门。
大厅只有一张老旧的木质接待台，后面站着一个身着污迹斑斑工作服的人。
见叶九二人进来，这人依旧一幅懒散的模样。
程青上前道：“你好要一间双人房，住一晚。”
工作人员：“二百。”
说完他也不等二人说话，直接将刷卡机怼到二人脸上，浑身写着“要住就赶紧付钱，不住就滚别影响我摸鱼”。
程青刷完卡，接过钥匙，二人朝着楼梯走去，听着一路木地板发出的“吱嘎吱嘎”声。
来到房门前，还不等程青将钥匙插入锁心，门就迫不及待的自己“嘎吱嘎吱”地打开了。
叶九见到这幕，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呦呵，隔空识别，高级门。
临进门前，程青动作一顿，侧过身，低头看了眼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屏幕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但仅仅一瞬，她便将设备收了起来。
然而，叶九却从她望远镜镜面折射上，捕捉到了那只闪现了一瞬的信息。
短短的几秒钟，叶九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念头，她没有开口，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默默跟着程青进入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