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月之夜开始横扫赛博世界》长弓欠

10、无价 但我还是希

　　叶九没有任何犹豫，抬脚朝着指引的方向走去。

　　最终她来到一家手机店门口，
　　透过橱窗可以看到里面排列整齐的各款手机。

　　她推开门，
　　店内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员见她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笑着打招呼：
　　“欢迎光临，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叶九直接了当地开口：
　　“我需要一部手机能在废土区也能正常使用的手机。”

　　她其实并不知道“废土区”具体是什么，
　　只是之前那个脑载AI的新闻中提到“废土区”的语气，
　　让她本能地意识到，那必定是个极其恶劣的环境。

　　能在那中地方都保持运作的设备，自然值得信任。

　　店员明显怔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引导她往里走：
　　“这边请，按您的要求，您需要，耐高能干扰、防辐射、超强续航的设备是吧？这边刚好有几款符合要求。”

　　叶九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不动声色地跟上。

　　店员领着她来到一排挂着特别标识的柜台前，
　　玻璃柜里排列着的几款设备，显然比门口的更为高档。

　　“您可以看一下，这几款都是为废土区那种极端环境设计的，抗电磁干扰、超长待机，内置物理加密模块、以及自适应系统，哪怕在废土区，也能保持基本通讯。”

　　叶九听着，目光飞快掠过每一台设备的标签和配置。
　　没有浪费时间，很快便指向其中一台：
　　“这台，结账。”

　　选得干脆，动作果决。

　　店员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忙着去打包、开单。

　　店员正要问她付款方式，
　　叶九先开口道：
　　“刷储蓄卡。”

　　店员手上动作一顿，连忙道：
　　“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将刷卡机器，与手机调整为支持绑定储蓄卡支付的版本。”

　　几分钟后，打包好的手机交到叶九手上。

　　叶九接过，检查无误，
　　简单道了声：“谢谢。”

　　她转身离开手机店。
　　风从街角吹过，她眯了眯眼，
　　低头开机，完成初步设定。

　　耳边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联网，启动搜索权限。”

　　叶九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叶九边走边操控着手机，
　　手指敲击，连上公共网络。

　　就在连上的刹那，屏幕猛地一闪，
　　一串串代码飞快跳动。

　　脑中的声音响起：
　　“别怕。”

　　叶九指尖微顿一下，
　　很快又淡定自若地走着，
　　途中时不时地一下一下看着手机。

　　几秒后，屏幕画面一转，
　　浮现出一张简略的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许多小绿点，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去最近的小绿点。】

　　叶九看了眼地图，定位到离自己最近的标记。
　　她依旧保持着，每走几步，便低头瞥一眼屏幕的动作。

　　街道熙攘，行人来来往往。
　　这座城市，不论几点，总有很多人在街上忙忙碌碌。
　　像数据流一样交错、杂乱，却又有着各自的轨迹。

　　叶九穿梭在人群中，步伐不疾不徐。

　　手机上，小绿点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她每次确认方位都极快。

　　终于，叶九在一处偏僻的街角停下。

　　根据地图显示，这里正是第一个小绿点的位置。
　　但出乎意料的——
　　绿点所在的地方，坐着一位流浪汉。

　　他穿着破旧，满身脏污。

　　叶九没有立刻靠近，
　　垂眸看了眼，手机上显示一行字：
　　【是他，走过去，跟他说——晚安，明天见。】

　　叶九的目光在“晚安，明天见”上停顿了一下，
　　心脏轻轻一跳。

　　那一刻，头忽然刺痛，
　　她微微皱眉，手指下意识捂住了额头。

　　脑海中出现了......她的妹妹。
　　妹妹面带微笑，在夜晚熄灯前，躺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轻轻对她说：
　　“姐姐，晚安，明天见。”

　　脑海中的她，总是揉揉妹妹的头发，温柔地回应：
　　“晚安，明天见。”

　　画面消失，痛感散去，
　　叶九摇了摇头，
　　再抬头，深呼吸一口气，朝流浪汉走去。

　　走到流浪汉身边，她开口：
　　“晚安，明天见。”

　　流浪汉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嗯。”

　　叶九停顿了片刻，确认流浪汉没有更多反应，
　　她转身，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震了下，
　　垂眸，地图上对应这个流浪汉的小绿点消失了。

　　屏幕上弹出提示信息：
　　【永夜城点位一，交互完成】
　　【请于明日，继续完成下一点位任务】

　　待提示消失，地图上发生了变化，
　　这次在街道上画了一条路线，指向一个新的地点，
　　这条路线被红色标记，十分显眼。

　　随即跳出一行字：
　　【去那里，买药。】

　　叶九眉头一挑，这条新指令，显然是她需要的。

　　从酒吧跑出来，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有些透支，
　　经过刚才的痛感和情绪波动，头晕目眩感愈加明显。

　　现在的身体状态，再没有药物恢复，会影响到她接下来的行动。

　　街道渐渐变得冷清，周围的建筑显得愈发破旧和寂寥。
　　她在加快脚步，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
　　心中有一股强烈的驱动力，让她继续前行。

　　不久后，她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小药店，
　　门口挂着已经褪色的牌匾，
　　上面写着简单的“极光药品”几个字。

　　叶九推开店门，门口的铃铛发出悠悠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

　　叶九这才知道，这里并不是一般的药店。
　　而是一户人家的小院。

　　一棵高大的树，树下摆着几张躺椅，
　　一张木质桌子，摆着一些日常用品，
　　桌上的油灯摇曳着火光，院内的氛围显得异常宁静。

　　唯一的声音是院子里，那位坐在躺椅上的老奶奶。
　　她正低着头，专心地编织着什么，
　　动作间“啪嗒”声不断轻响。

　　叶九跨过门槛的动作略微停顿，静静地注视着老奶奶。
　　片刻后，她走上前，声音轻轻的：
　　“您好，请问您这有能够恢复体力或者能量值的药品么？”

　　老奶奶没有立刻抬头，似乎没有听见，手中的针线不停穿梭。

　　叶九再走进一些，重复道：
　　“您好，请问您这有能够恢复体力或者能量值的药品么？”

　　这一次，老奶奶抬起了头，眉眼温和，目光扫过她：
　　“孩子，你身体不舒服吗？”

　　叶九略微犹豫，迟疑半晌，还是轻轻点头：
　　“是的，我现在身体透支严重，需要恢复体力或者能量值的药品，越快起效的越好。”

　　老奶奶仔细地看了她几眼，目光慈祥中带着些许怜惜，
　　没有多问，她放下针线，缓缓起身，
　　动作优雅，即便步伐缓慢，依然带着一种从容感。

　　叶九站在原地，视线追随着老奶奶，
　　只见她横穿院子，在一旁的木架上挑选着什么。

　　木架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药草，
　　空气中的草药香味，看来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老奶奶从架子上抓了几株药草，又从架子底层拿出一个药品。
　　随后，便走回来将药材跟药瓶，放在木桌上。

　　她抬头看了眼叶九，说道：“孩子，坐那边躺椅上歇歇吧，脸色都白了。”

　　叶九微一迟疑，还是听话地在一张躺椅上坐下。

　　而老奶奶在用一只小巧的石杵慢慢捣碎药草，娴熟有节奏，仿佛这种事情她已做过无数次。

　　空气中的药草味，随着石杵频率变得愈发浓郁。

　　叶九靠在躺椅上，望着那棵老树枝叶摇曳中露出的星空，
　　竟让叶九在异世界，难得有一种发困的安心感。

　　片刻后，老奶奶将磨好的药沫小心地倒进一个小陶罐中，
　　又拧开药瓶，几滴晶莹剔透的药液，滴入药沫中，
　　老奶奶细细搅拌，将药调成了类似膏状。

　　调好后，老奶奶端着陶罐走到叶九身边，温声道：
　　“孩子，把左手伸出来。”

　　叶九依言抬起左手，
　　她扫到自己手腕上那串浅浅的血条编码，微微皱了皱眉。

　　老奶奶用一根小木棒蘸着药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药膏被正正好涂抹在血条编码上。

　　药膏一接触到皮肤，便带着一股温热感，沿着血管缓缓渗透开。

　　叶九眨了眨眼，问道：“不是直接服用更简单有效吗？”

　　老奶奶抬眸看了她一眼，笑得慈祥又意味深长：
　　“左手通心，血脉交汇之地，涂在这里，药效直达本源，比喝下去要快得多。”

　　叶九动了动手指，
　　感受到疲惫确实在被慢慢压退，连意识也变得清明了几分。

　　她垂下眼眸，心中飞快分析。
　　按常理来说，普通的药草绝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哪怕是服用条理性的药品，也远远达不到这种立竿见影的程度。

　　更何况还是外用药膏，药膏普遍药效会较慢。

　　要么，是药材本身极为珍贵特殊。
　　要么，就是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奶奶，另有来头，很可能也是一位异能者。

　　叶九抬眼，老奶奶正好也在这时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将空陶罐放回桌上，轻声说道：
　　“别想太多，孩子。在永夜城，很多事情，你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这话语温和中又带着一种模糊的分寸感。

　　叶九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嗯。”
　　沉默了一瞬，
　　她问：“这药多少钱？”

　　老奶奶摆摆手：“不要钱，这些药草放着也是放着，眼看就要坏了，不如给需要的人用上，留着也是浪费。”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手指轻拂过桌上散落的点点药屑，缓缓补了一句：
　　“但我还是希望，没人需要用上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