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西部世界2 差点打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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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盛夏。
太阳透过树丛折射出斑驳，谢澹月站在舞台中央将规则娓娓道来，而底下是七嘴八舌，骚动的，震撼的人群；陈念安终于见那小表弟挺起了脊梁，但是很快又弯了下去，像是稍纵即逝的流星；至于吴三喜，求天跪地无人理，愤慨的狠狠将椅子摔向屏幕，大声吼道：“她妈的，是哪个暗算老子，放我出去！”
巨大的虚拟屏幕闪起了璀璨的光，又仿佛被一道紫色的闪电劈中，瞬间被割成了无数个小小的方形。
“好酷炫，我的妈，有一说一我感觉这次帝国比赛下血本了！”
“经费在燃烧啊。”
线上直播平台的弹幕瞬间滚动了起来，看不清，根本看不清，完全是残影。
楚牧霖瞳孔放光，激动的抓住旁边的黑衣少年，下意识的扯着他袖子晃道：“死木头，看那，看那边！”
被他叫死木头的少年一身黑衣，戴着口罩，一副极其神秘的扮相，唯一的色彩点缀来源于他银色耳机的那抹蓝。
死木头少年面容不详，但毫不留情抽走的手却是遮不住的不耐烦。楚牧霖终于忍不住火山小爆发了。
想他这一路，殷勤的，礼貌的，什么脸谱他没唱过，对方愣是油盐不进，一股寒冰捂不热，石头烤不糊的样子，冷淡清高，怎么，不就是一黑客吗，小牌大耍是啥意思，天天戴口罩干嘛？装明星啊。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楚牧霖心里不快活极了，瞥了一眼对方电脑上的内容，画面正定格在开场第一幕，一位同样神秘的少女微微侧身，指尖勾着那把小巧而精致的手枪。
楚牧霖道：“哟，还看电脑呢，要我说还得是你们这种人可以当黑客，啧啧。”啧什么，啧这死木头有现场不看，看电脑，装！
楚牧霖似有所感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真心夸张之余，但楚牧霖正一肚子火呢，绵里藏针，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纯黑色的遮目镜之下，张之余皱了皱眉，他尤其喜欢安静，而这一路上也忍了楚牧霖良久，楚牧霖总是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像个死鸭子，吵的人不得安宁。
于是他果断调整了身姿，不在以一种前倾的姿态看电脑，而是向后靠去，环抱着双臂，修长的腿漫不经心的搭在另一只腿上，整个人气场陡然增加了几分。
“止语”他声音淡淡的，却不容置喙。
楚牧霖只觉得自己气血翻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感情是嫌他吵？张之余带着纯黑色口罩，面容不详，可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无不是淡漠疏离的气质。这让楚牧霖无端想到小学考试时黑板上遒劲有力的肃静二字。
可楚牧霖是谁？从小招猫逗狗逃学爱捣蛋的调皮鬼，最是桀骜不驯难管教，就对面便宜搭档一句肃静，他就要闭嘴？想都别想。
是的，楚牧霖和对面这家伙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缘分一线牵也不过是因为上头有人牵线搭桥，分配的，说是给自己找个帮手，提高预测帝国大赛冠军的准确率。
楚牧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光景落到张之余眼里又是另一副样子。于是先前酝酿的试探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你自找的，张之余想。
只听张之余道：“出于合作伙伴情谊，有几句教训，希望你铭记于心。随意触碰别人，是一种唐突的边界感的跨越；轻易给别人起外号，是一种教养的缺失；至于喋喋不休，一咋一惊，则容易被看待为稚气未脱。当然，这只是一些拙见”他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电脑，继续说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最后一句话加的欲盖弥彰。
张之余话音未落，楚牧霖心里的火刷的一下就拱了起来。
好似面上的薄纸被无情撕开，楚牧霖和这这个半路搭伙的拍档的关系就像年久失修的木桥，咯吱咯吱的响，摇摇欲坠。楚牧霖也懒得装了，冷哼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他也学着张之余的模样，翘着二郎腿。不屑的表情配上那轻佻的坐姿，简直刺头极了。
张之余扫了一眼楚牧霖，转过头去，盯着电脑，懒得再理他。
这一动作瞬间把炸药桶楚牧霖点燃了，很好，很好，他火速站了起来，大跨步冲向张之余，一把攥着他的领子：“你是什么东西？不就一摆动臭电脑的死黑客吗，就凭你还有你那个破电脑，分析帝国赛事冠军？见鬼去吧。”
旁边观众看的正尽兴呢，突然旁边就剑拔弩张，侧目一看，一个寸头男正提着别人的领子，那寸头男长的挺帅的，身材高大，肌肉发达，一身松松垮垮的无袖背心将好身材展露的一览无余，就是青筋在皮肤下隐约凸起，配合着左臂蜿蜒而下的纹身，整个人一副冲天的煞气样，而他攥着领子的那个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一对比，却显得精瘦了些，旁边还有个电脑，自带了一股子好好学生的气质。
是的，公道自在人心，张之余已经被下意识的定性成了年级第一的好学霸，而楚牧霖则是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学霸的恶劣少年，于是热心观众飞快的劝说道：“您好，这是公共场合。”顺便释放了自己A级alpha的精神力施压，希望那刺头松手。
照理说A级的天赋也是罕见十分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敢放出来的原因，结果呢，楚牧霖动都没动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不可置信的答案浮在了他心里。
但是声张正义的事情怎么能半路停下？他刚准备开口说几句呢，就听到一道冷冽的声音。
“蠢货。”来自那个蒙面的黑衣男。
羸弱的蒙面男言简意赅，骂得好脏！
张之余身上并没有沾染半分以卵击石的不自量力，反而是一股子波澜不惊，这让热心观众见义勇为的一颗勇敢的心冷静了些，先前那些先入为主的观念此刻也站不住脚了，于是他默默咽下到嘴边的话，退到一边。
两股属于S级alpha的气息在无声的交锋，同样顶级，更要命的是他们几乎势均力敌。
气息泄露的并不明显，两人都有所保留，这也许是交锋，亦或是警告，但唯独没有想扰乱秩序的意思，扰乱秩序的代价他们都很清楚，毕竟这个现场能奈何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但即便如此，也免不了有人被波及，比如刚刚劝架的热心观众，豆大的汗不断从他额头冒出，属于S级的气息又让他下意识的想跪下臣服，他咬紧牙关，抵御着强大的威压。
该死，他一边倒霉的想着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边则是狠狠的给自己加油打气，坚持住，不能跪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脊背上不再有千钧重的压力，匍匐臣服的心也顿时烟消云散。这位A级alpha几乎下意识的朝两位神仙看了过去——
“你要是敢在把刚刚的话说一遍，我会马上把你的头打的稀巴烂。”楚牧霖嗓音低沉，恶狠狠的说道。
对，就这么一拳冲上去，他在忍什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到他头上撒野了？冲动嗜杀的罪恶因子已经被唤醒，楚牧霖眼中燃起怒火，一股冲动袭上了头，西门楚家如何能这么憋屈了，压抑多年，骨子里的残暴被翻了出来，被推上风口浪尖也好，诸人讨伐也罢，他通通不在乎，他生下来即属于残暴罪恶的子嗣。
而他也必将在滔天罪行的业火中，浴火重生。
楚牧霖眼神阴鸷，此刻发了狠，不管不顾的疯劲像极了决斗场的凶兽，带着一股最后的场面，大不了一个玉石俱焚的无所谓。
相比之下，张之余则显得人淡如菊，平静似水。没错，他确实是在故意挑衅楚牧霖。
张之余不是什么S级的alpha，废话，真当S级的alpha遍地开花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ata。
他服了对身体损害最大的违禁药物，强制改造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能在短时间变成一个S级的alpha，当然，服用这种药物的缺点也很明显，致幻，短寿。当然他这种劣质的信息素也容易影响他人。
就比如眼前的楚牧霖。
平行而论，楚牧霖自控力已经足够好了，张之余的目光第三次扫向电脑时间的时候，楚牧霖的怒气值已经被他自己硬生生的压了下去。而完成这一对抗身体本能的举动，楚牧霖也只花了两分钟。
两分钟稍纵即逝，但却足以让生性聪明的人洞悉一切。
如同一滴墨滴入清水之中，它将迅速的扩散，晕染，最后所及之处，无一幸免。
张之余发现了。
千年前西门楚家罪孽的遗留，怒火。
事情进展到这里，张之余便收了手，毕竟在再挑衅下去，他说不定真得挨上这莽夫一拳。
张之余示弱道：“我为我之前对你的轻视，诚恳的像你道歉。”
楚牧霖没给他面子，直言不讳的呵呵一声，并没有松手。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根筋而崇尚暴力的蠢货，张之余想。
张之余怕麻烦，怕多费口舌，但这死莽夫死拽着他衣领不放，他不给出个交代怕是要僵持不下。
他闭了闭眼，认命的说道：“我的脸毁容了。”
楚牧霖不解。
张之余继续道：“对方是个有权有势的少爷。”
楚牧霖：“哈？”
张之余：“我仇富。”
是的，真相大白了，张之余仇富，所以打从第一眼他就厌恶死了这个来自西门楚家的蠢少爷。
楚牧霖终于松开了攥着他领子的手，他没兴趣窥探别人的悲惨过往，而对眼前这个不知死活三番两次挑衅他的人，他更是不会抱以同情，甚至也许他该找个夜黑风高夜，套个麻袋把这死木头装起来，毫不留情的扯下他的面罩，看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楚牧霖摩挲着手指开始暗暗盘算。
张之余看着远处分裂的屏幕，计量着时机顺水推舟：“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他没给楚牧霖任何反应时间，飞速将电脑转向了他：“她不一样。”画面赫然是林禾昭。
“根据特定的基因排列组合，星球所有的人被划分成了alpha，omaga和bata。又根据生理结构的显性特征，划分成了女性与男性。”
张之余又道：“她是女性。”
楚牧霖：“废话。”
他以为这人能说出什么呢，结果说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天大的冷笑话。
两人都抱着显而易见的偏见，张之余横竖看对方不爽，觉得楚牧霖只是个莽撞的蠢货，至于楚牧霖则觉得对方是个故弄玄虚摆弄电脑的水货。
张之余面无表情继续道：“但是基于基因所带来的显性特征，每个人所携带的色素值并不相同，而她的色素值却十分诡异”张之余修长的手轻点着电脑屏幕“她的色素值基于alpha和omage之间。”
楚牧霖挑眉：“哦？”
张之余将电脑屏幕放大，原本清晰的图像逐渐被分解，细密而混乱的像素将是遵循着某一排列规律一般，被融合聚齐到了一块，斑驳的色彩也慢慢统一，汇聚成了一抹偏橙色的红色。而这颜色旁边，张之余大发慈悲的滑动指尖贴出了两张来自alpha和omega的色素样本。
“如你所见，alpha的色素是红色，omage的色素是橙色，而她却介于两者之间，我有个猜测，但目前不能证实，也许可以证实，左右不过潜入赛事选手的休眠仓，如果我能跟她面对面接触，扫描出她的色素值，那一切就会水落石出了。”
“潜入休眠仓？想都别想。”楚牧霖冷哼一声道：“如果你只是借着分析赛事冠军的名义潜入休眠仓调查你口中所谓的色素异常的人，那你还是趁早滚蛋吧。小爷不需要你这种动机不纯的人拖我后腿。”
楚牧霖这话完全是瞎说的，但是破有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玄妙，正好击在了张之余的心上。
张之余隐藏在黑色面罩的神情微微一愣，脑子转的飞快，迅速道：“不只是她，由于屏幕显示问题，我只能通过色素值判断参赛选手的基本信息，而潜入休眠仓，我可以扫描出所有参赛人员的身体数值，我知道你可以凭借参赛选手的战斗画面预估参赛选手的实力，但是那些暗处的呢？那些卧虎藏龙不出手的你又怎么看，唯有把暗处的钉子一一拔出，才能扫清一切障碍。”
楚牧霖不置可否，这死木头说的确实在理，这也是为什么他没办法单独来预测冠军的原因，准确率并不高，说不定他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大热门，就蹦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选手获得胜利。他可以看到明面的，却看不到暗藏在水底下的冰山，但要说潜入休眠仓，他是打死都不去的。
因为在三天前，休眠仓的安保人员就已经从他们楚家换成了南雀城陈家。
南雀城陈家，秩序的守护者。千年前他的祖先因为触犯了怒火的原罪被惩罚，当利剑悬在祖先的头颅之上，脑袋被毫不留情的砍下滚落时，行刑的刽子手就来自南雀城的陈家。
千年以来，楚家一直刻意避让陈家。楚家血脉里的暴脾气使他们经常与人产生些摩擦，人多贪欲，所以即使楚家惹出风波，他们也常常可以用权力，财富将事件摆平。可陈家不一样，刚正不阿，守护秩序，是天生的判官。楚牧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也不愿自己生出的事端给家族招惹来麻烦。
这也是他刚刚忍住没动手的原因。
楚牧霖那心中不管不顾的上头劲已经没了，一向直率的脑子竟然蹦出了一个坏点子，他笑道：“既然这样，那不如你去休眠仓吧，说实话死木头，其实我挺看不起你的，你去休眠仓，我看赛场，看看是你电脑分析找出来的冠军准确还是我肉眼看到找出来的准。”末了，他也不忘回敬一句“我不是意思。”
“我真没有那个意思，但你要不那出点实力，我怎么能服你，你也看到了，我对你也是抱着一些偏见的。”
“没办法啊，我们家族的威名都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而你呢？抱着电脑的死黑客。那些风吹日晒，刻苦训练的肉身之苦你受过吗？就你和电脑上冷冰冰的数据，又是凭什么跟我当上了搭档？
快去啊，最好你这死黑客赶紧被陈家抓住才好。
这一番话他说的坦坦荡荡，论谁也挑不出半天毛病，张之余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做声了。
比赛开始了，出于刚刚的争执，两双眼睛率先盯上了林禾昭。
章鱼:冰山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西部世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