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朱门诡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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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梆子声碎在青石板上，殷云鸿抱着瑛娘闪进当铺后巷。怀中的琥珀珠子突然发烫，映得瑛娘脸上蛛纹金光流转。巷口蒸糕摊飘来甜香，他却嗅到铁锈般的血腥气——蒸笼缝隙正渗出暗红浆液。
“公子且留步。”
戴虎头帽的稚童拦在路中，掌心托着枚雕朱雀的铜钱。殷云鸿的狐耳微动，听见铜钱里传出青黛的嗤笑：“朱大人新官上任，特请二位过府吃茶。”
瑛娘突然睁开眼，指尖银铃缠住铜钱。朱雀纹路遇铃即燃，化作纸灰拼成“未时三刻”的血书。当铺二楼传来算盘珠乱响的动静，掌柜的独眼透过窗棂窥视，手中金秤砣刻着钦天监的卦象。
“劳驾通禀朱大人。”殷云鸿将琥珀珠子按在当票上，“就说故人带了盏长明灯来赎当。”
日上三竿时，二人已坐在醉仙楼雅间。瑛娘对着菱花镜描眉，炭笔突然断成两截：“这具身子撑不过三日了。”镜中倒映的蛛纹正蚕食她脖颈，“除非找到真正的万寿灯油……”
“姑娘可知莺歌姑娘最爱何种胭脂？”殷云鸿突然扬声，袖中金簪射向梁上偷听的伙计。木梯传来重物滚落声，混着王世安灯影童子的咯咯笑。
未时的更鼓刚敲过七声，朱府管家已候在石狮旁。殷云鸿注意到狮目镶着琉璃珠，正是万寿灯残片所制。管家递来的拜帖熏着龙涎香，却夹着片带齿痕的合欢花瓣。
“我家大人最爱风雅。”管家喉结处鼓着个肉瘤，说话时瘤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特请城南戏班助兴，唱的是《倩女离魂》全本。”
穿过三重月洞门，殷云鸿的狐尾突然绷直。戏台竟是口竖起的青铜棺，武生踩着棺盖翻筋斗，花旦的水袖里藏着淬毒银针。朱监副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的金爵与他怀中那只纹路相逆，杯底裂纹拼成“殁瑛”二字。
“殷贤弟别来无恙？”朱监副起身相迎，官服下摆露出半截狐尾，“去岁终南山论道，白瑛姑娘那曲《胡笳十八拍》犹在耳畔……”
瑛娘突然打翻茶盏。碧螺春泼在青砖上，竟凝成个“逃”字。戏班锣鼓骤停，武生脸上的油彩簌簌剥落，露出青黛的复眼。殷云鸿袖中琥珀珠子滚落，被朱监副的狐尾卷个正着。
“好一盏聚魂灯！”朱监副的瞳孔缩成竖线，“可惜缺了最重要的灯油——”他突然掐住瑛娘脖颈，“白瑛长老的半颗内丹！”
戏台青铜棺轰然炸裂，无数婴灵哭嚎着涌出。殷云鸿的狐尾缠住朱监副手腕，利爪撕破官服露出满背蜘蛛刺青。瑛娘趁机咬破舌尖，血雾在空中凝成白瑛的残影：“公子快走！他才是青黛的本体！”
混乱中灯影童子扑向琥珀珠子，王世安的面容在珠中一闪而过。殷云鸿拽着瑛娘跃上屋脊，身后传来朱监副的尖笑：“戌时三刻，本官在荒宅恭候大驾——带着完整的万寿灯！”
暮色四合时，殷云鸿在城隍庙为瑛娘渡气。她脸上的蛛纹褪去，露出眼角淡红的泪痣：“公子可还记得，二十年前你说要娶个会做桂花糕的……”
庙外突然传来货郎叫卖：“胭脂水粉，王记棺材——”瑛娘猛地推开殷云鸿，腕间银铃暴长成锁链，将个戴孝的少妇拽进庙门。少妇怀中的襁褓突然睁开眼，正是莺歌姑娘的面容！
“奴家等了二十年……”莺歌撕开人皮，露出青黛的蛛身，“就为让世安亲眼看着你们……”
灯影童子突然尖叫着扑向襁褓。殷云鸿的狐尾扫灭长明灯，在黑暗中听见琥珀珠子碎裂的脆响。王世安的虚影自珠中浮现，手中竟捧着盏完整的万寿灯，灯油泛着熟悉的茉莉香。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万寿灯。”殷云鸿轻声说道，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这场冒险不仅揭开了许多秘密，也让他找到了值得信赖的朋友。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瑛娘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和信任的光芒。
殷云鸿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我们必须回到荒宅，彻底解决这一切。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摆脱这些纠缠不清的诅咒。”
两人迅速整理好行装，朝着荒宅的方向出发。一路上，他们避开朱监副的追兵，利用白瑛留下的符咒和线索，巧妙地穿越重重障碍。当他们终于抵达荒宅时，发现这里已经布满了诡异的气息。
“看来朱监副已经在这里等着我们了。”殷云鸿低声说道，目光凝重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正当他们准备进一步探索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远处传来。循声望去，只见那位戴幂篱的女子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她缓缓走近，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
“这是我从秦王府秘库中找到的《万寿灯法典》。”女子轻声说道，“只有通过正确的仪式，才能彻底封印青黛的力量。”
殷云鸿接过羊皮卷，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每一步都详细描述了如何进行仪式，以及需要哪些材料和咒语。他知道，这将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准备好了吗？”殷云鸿问道，目光坚定地看向瑛娘。
瑛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无论前方有多大的危险，我都愿意陪你走下去。”
两人按照《万寿灯法典》的指示，开始了繁琐而神圣的仪式。殷云鸿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入万寿灯盏。随着每一滴鲜血落下，万寿灯逐渐亮起，最终形成了一圈璀璨的光环。
当最后一滴鲜血滴入万寿灯时，整个荒宅突然静止。青黛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我们成功了！”瑛娘激动地喊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殷云鸿望着熄灭的万寿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这场冒险不仅揭开了许多秘密，也让他找到了值得信赖的朋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任何挑战。
夜色渐深，月光洒落在荒宅的断垣残壁上，仿佛在诉说着那些被遗忘的故事。殷云鸿和瑛娘并肩站在祭坛前，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勇气。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和危险，他们都决心勇敢面对，共同迎接光明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朱门诡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