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心终与你》束童

36、第三十六章 胃出血

　　“陈壹泫！你疯了是不是！你不要命了？！”刘笙湛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不敢相信往日温柔明艳的女孩会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生互殴到如此地步，看到陈壹泫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的血渍不断溢出，身上的衣物污秽脏乱，完全狼狈不堪，只是她那双眼睛充满暴戾之气，猩红的眼眸似要将人吞噬，毫不掩饰的恨意在瞳孔中翻涌，恶恨恨地看着眼前同样衣衫褴褛的男子

　　陈壹泫对于刘笙湛的叫骂充耳不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弄死他，那怕自己不能活，自己也要弄死他，大不了谁也不活

　　只要一看到他，耳边一遍遍回想起许睢的话，心里疼痛难忍，那种悲凉，苦楚，悔恨压的陈壹泫几乎喘不过气，原来她一个默默承受了这么久，默默忍受着，自己才知道，自己真是愚蠢至极

　　“晚了，陈壹泫，晚了，我们不可能了。”

　　陈壹泫看着她，心中酸涩，小心翼翼带着哭腔的声音问她，“你不要我了？”

　　许睢抬头看向她，虽双眼含泪，可眼中的柔情毫不避讳地看着她，那般认真的神情似要把她的模样刻在眼底，温柔地扬起唇角，“陈壹泫，我不能对不起李安琪，她待我很好，我不能再负了她，如今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早就已经回不到从前了，那怕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放弃我不该丢弃的人，你刚刚说的话或许只是可怜我，但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我想你是知道的，我们都不能做忘情忘义的人。”

　　随即地板发出短暂而清脆的“咚”声，陈壹泫的泪珠砸在地板上，也砸在许睢心上，自嘲的“哈”声，只见她唇角下扬，一颗颗泪珠泉涌而下，悲伤充斥着内心，颤抖着嘴角，沙哑地声音说道：“我不可怜你，我珍惜你。”

　　许睢听到这话心随之一颤，慌忙移开目光，眼睫低垂，遮住了思绪，扼制住心中的慌乱，指甲深深插进掌心，陈壹泫看她脸上并无起伏，那一丝的期待也跌落进谷底，无影无踪

　　良久，许睢起身，陈壹泫下意识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本想看看她的神情，可她始终低着头，不做任何理会，陈壹泫看她如此冷漠，看都不愿再看一眼，心中苦涩不已，僵持这个动作许久，许睢开口，“我要走了，放开我吧。”

　　“许睢，你当真如此狠心吗？”陈壹泫心痛地说道，看着她势要走的决心，手中的动作握地越发紧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在这里了。“许睢终是抬眼看向她，可陈壹泫看她眼中的冰冷，不禁慌神，以前她挽留我如今我却挽留她，是命吗？

　　“那个男的是谁？”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许睢面上情绪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平淡地说出，“已经发生过了，还重要吗？”

　　陈壹泫咬紧牙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感觉似要嚼碎，说出口的话早已怒不可遏，已经是像吼出来，“重要！”

　　许睢确是淡然一笑，看她像看小孩子一般无理取闹，很平静地说出，“陈壹泫，他叫杨奋勇。

　　那名字让陈壹泫恍惚，那握紧的手不可置信地松开，那三个字在脑海里回荡，怎么会是他，他们怎么可能有交集，怎么可能，可脑海里蹦出的一些画面，让陈壹泫全身颤栗，难道那件事他一直怀恨在心，本想质疑，可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就该警惕他，我为什么要放松戒备，为什么，肯定是我的缘故，不然他们两不可能认识，他也不会在许睢喝醉酒时趁人之危，随即心底燃气的怒火已经彻底点燃，心中一个念头越发强烈，我踏马要弄死他

　　许睢看出她眼底的愤怒与怒气，拉住她的手，劝诫她，“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和他从始至终也没有多大牵连，那次的意外我也早都忘怀，你别做傻事。”

　　陈壹泫低头垂眸看着她，她经历这么多还这么坚强，傻姑娘，如果你真的忘怀，为什么要哭的这么哀伤，看她如此模样，心中那个念头早已冲到顶冠，安慰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好，我听你的。”

　　许睢松开手，僵硬的身子松懈下来，“好，我走了，你别骗我。”

　　别骗我，我会心疼
　　别骗我，我会怪我自己
　　别骗我，我会心软

　　一声声的内心抉择，她从不曾狠心过

　　等陈壹泫到学校找他时，他正巧在教室，心中的怒火早已溢满全身，看着他若无其事地跟他身边朋友取笑玩乐，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你伤害别人让别人痛苦万分，你却在这逍遥自在，笑得开怀，你踏马凭什么？！

　　“杨奋勇，我他妈要弄死你！”那怕面对的是180几的男子，陈壹泫也拽着他的衣领摔倒在地上用尽全力一拳头打在他脸上，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完全愣住了

　　杨奋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整蒙了，还没反应过来，陈壹泫第二拳紧接着打了下来，顿时杨奋勇觉得自己眼冒金星，直到这一拳下去，杨奋勇才还击，大声怒斥道：“你他妈有病啊？！”

　　陈壹泫没有回答，再次抡起拳头打了下去，这次杨奋勇还起了手，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起初陈壹泫还站上锋，但她毕竟是女子，身形单薄怎么打的过一个强壮的成年男子，很快就落了下锋

　　周围人看这架势，根本不像闹住玩的，直到陈壹泫吐出一口血出来，周围人立马上前阻拦，那怕彼此拉开出一些距离，陈壹泫还使劲往外崩，那深刻在眼底的恨意令人心里发毛，周围人看陈壹泫这模样心中忍不住惊呼，连杨奋勇都被她那血红的眼眶中满载的怨念所害怕

　　那怕刘笙湛的到来，陈壹泫的目光始终憎恶地看着他，那流露出的神情让刘笙湛心似剜了一般，你何曾这样过，这么久未曾与你接触，你发生了什么？

　　“陈壹泫，你跟我来！”下达指令，那生冷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杨奋勇看老师没有叫自己，连忙起身离开了，陈壹泫看他仓皇失措逃走的身影，心中贬低嘲讽，当真是懦夫，真踏马恶心

　　一路跟着刘笙湛，来到了教室公寓
　　陈壹泫看着离教室公寓越来越近，正准备开口，就响起了清冷的声音，“我家有药。”

　　一句简短的话回答了困惑，陈壹泫只好乖乖跟着她

　　冰凉的碘伏擦拭在脸上，刺痛感随着神经刺激着大脑，不禁发出“呲”的声音，陈壹泫感觉她手上的动作随之变得轻柔起来，看她并没有责怪自己，反到照顾擦药，羞愧地红了脸，她的声音响起，“不疼吗？”

　　陈壹泫尬笑一声，“老师，你怎么不责备我？反到还关心我？”

　　刘笙湛手上擦药的动作明显一顿，淡淡地说道：“你是我学生。”

　　陈壹泫听罢微微点头，应声道：“好，那谢谢老师，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臭骂一顿。”

　　刘笙湛听她这一话出，看着她脸上的伤痕有些失神，为什么自己不忍心责备，刚刚有学生来禀报有人在班级里打起来了，在没有知道是她之前心中满是愤怒，可看到是她，心中却觉得心疼，作为一名老师居然纵容起学生，舍不得骂舍不得罚，手中的动作却明显加重，陈壹泫看她眼神空洞无神地看着自己，“老师！老师！刘老师！刘笙湛！”
　　直到最后一声，刘笙湛才回过神，陈壹泫随即一笑，“老师，你想什么呢？你手上动作可真重，有些疼啊。”

　　刘笙湛才发觉自己居然无意识地愣神，才恍惚自己在干什么，不免有些失态，“不好意思。”看药水涂抹的差不多了，才放下棉签，“好了。”

　　陈壹泫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在脸上滚烫，但还是忍了下来，跟刘笙湛说道：“老师，那我走了，这回谢谢你没有处分我！”

　　刘笙湛本想开口说些什么，话语还是止在了喉咙，到陈壹泫开门快走时，终开口，“你瘦了，要好好吃饭！”

　　陈壹泫没有回头，只是点头，关上门走了

　　空气中还遗留着她的气味，刘笙湛望着茶几上放着的碘伏与棉签心底越加失落，甚至感觉有一处空落落的，终究还是变了

　　陈壹泫心中郁闷难以消解，转头去了酒吧，一杯一杯的下肚，让她原本受伤的脸颊带来深深的刺痛感，那种牵着神经的痛感让陈壹泫心中的思绪越加紧，紧得胸口沉闷无比，连续喘了几口热气，仍得不到缓解，只能在接着喝，可陈壹泫不知道的是，她原本布满伤痕的脸颊此时在绚烂的灯光下有种糜烂的病态感，而在不远处一个艳丽妖艳的女子正专注地看着她，而沉迷酒中的陈壹泫浑然不觉，直到陈壹泫觉得浑身燥热，尤其胃里那种炽热的烧灼感，强烈地刺激她的感官，直到手中的那杯酒下肚，突然喉咙中一股极速上升，直接抵达嗓子眼，那种抑制不住要彭涌出的液体，直到那名女子看她神情不对走到她面前，陈壹泫感觉一阵熟悉的栀子花与香草味的香气，再也忍不住那种难受不已的感受，那股液体瞬间彭涌而出，随机便陷入了昏迷，女子看她吐出的是血还晕倒了，慌张不已，但还是连忙镇定下来，搀扶她结了帐便赶忙去了医院

　　等陈壹泫从昏迷中醒来时，只觉得全身无力，眼皮像有千斤重，尝试了许久才得以睁开眼，随之而来的，口干舌燥，连说话都成问题，可一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李穆鸢担忧的神情，此时她满眼写着忧心忡忡几个字，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头发也有些凌乱，陈壹泫刚想开口说话，李穆鸢满脸写着高心，激动地说道：“你终于醒了，你等我，我去叫医生。”

　　“你这情况回复的还不错，好好休息，你现在还是年轻，但也不能这么折腾，再好的身子也会变差的。”医生一顿检查后认真叮嘱地说道，看了眼李穆鸢，“你可得好好感谢你这个朋友，你没醒来的时候，她可着急了，连我们主治医师办公室她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躺，就生怕你醒不来。”

　　陈壹泫闻言点头，李穆鸢有些羞涩地微红了脸颊，医生走后，李穆鸢坐在她身旁，“医生说你胃里现在空空的，得吃点东西，我帮你点碗粥吧。”

　　陈壹泫虽没有胃口但也不好推脱，“好，那谢谢你了。”说罢，望向窗外，看天居然这么亮，难道这是第二天了，连忙问李穆鸢，“现在几点了。”

　　李穆鸢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回她：“你睡了有将近14个小时了，现在是早上八点。”

　　陈壹泫扶了扶额，心中越发觉得不好意思，看她眼底浓厚的黑眼圈，问她：“你一整晚没睡吗？”

　　李穆鸢一边点餐一边回到她，“睡了。”

　　“那谢谢你了，等有时间我请你吃饭。”陈壹泫歉意地说道

　　李穆鸢看着她，狐狸眼一眯，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难道只有请吃饭，上次你已经请过了，这回不知道换一个？”

　　陈壹泫不明所以，那请什么，便回她，“那你要什么？”

　　李穆鸢眼中的狡黠显露在陈壹泫眼中，在明艳的脸庞中挂着媚态十足的笑容，“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离院后，待她们回校分开后，陈壹泫才想起，她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吧的，后知后觉，陈壹泫觉得自己脑子是真的喝迷糊了，连这个都能忘，想来下次见面一定得好好感谢人家

　　回到寝室的李穆鸢，本以为自己粘床就睡，可睡意却全无，神志异常情绪，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担心忧虑过度导致的，想起李安琪对自己的警告说离陈壹泫远一点，可……身体做出的反应可比自己的理性先一步做出选择，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会碰巧在校门口碰到她，却头脑一热，出乎自己意料，等自己反应过来已经跟着她一起进入了酒吧，看她精神状态不好，跟行尸走肉一般，连喝个酒也像不要命得喝，看她神情如此痛苦，心中诧异，可心底却有些心疼她，在她倒在自己怀里的那一瞬，心神一怔，一股异样的感情油然而生，如果能自欺欺人，心早就说了谎，可事实摆在眼前，那种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代替了所有的话语，她的一举一动牵引着自己的那条随时跳动的神经，她不能放任她不管，担忧的心情紧绷的身体只是怕她会瘫倒在自己不能触及知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