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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养娃!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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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这一天我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从刚拿到offer的现代人一晃变成血煞宫宫主,现在又捡错了崽子喜当妈。
鉴于本人没有任何养娃经验,以至于任由着二花吃多了鸡腿,上吐下泻,苍白着脸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可怜极了。
看着医者凝重的面孔,我的心砰砰乱跳。
巫襄收回手,叹息道,“不行了,没救了,等死吧。”
我吓得涕泪横飞,一把抓住巫襄的手,“襄啊,这娃我才捡回来的,她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你救救她,不管多少灵石我都愿意!”
巫襄嫌弃拍开我的狗爪子,“行了,别嚎丧了,这小兔崽子没事。就是太久不进油荤,骤然吃多,肠胃消化不了,瞧把你急得。”
我揉了揉鼻子,这才尴尬想起眼前这位心肝黑透的恶趣味。
每每把脉完都一副凝重到无力回天的模样,等到患者家属行将崩溃,这才慢悠悠的来了句,她能治,然后富有暗示的搓搓指尖,借此再多收一笔丰厚的诊金。
事后患者家属反应过来时,她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巫襄开了几剂药,等二花服完熟睡后,这才拽了拽我的袖子,“走,出去喝酒。”
“咳,这不好吧?万一回来二花闻见我身上的酒味……”我话还未说完,就被巫襄打断,“我新偷来一坛鬼见愁。”
我眼睛一亮,“走走走,现在就走。”
10、
“好你个巫襄,你偷酒时没被离幽发现啊?”几杯下肚,我有些醺然,我晃动着琉璃盏,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个、两个、三个巫襄。
“你醉了。”巫襄平静陈述,她挪走了放在我面前的酒坛。“就算发现又如何,她打不过我。”
我吃吃笑出声,“给离幽听见了,她怕是要跑出鬼界千里追杀你。”
话音落下,我们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鬼界界门只在七月十五当日消融,界内生灵可以自由出入。
有些野鬼受够了永寂黑暗、只有彼岸花盛开的鬼界,没有按时回归鬼界,想再外面多享受一会儿雨露雷霆、鸟语花香,等待它们的只有魂飞魄散。
与其说是界门,倒不如说是牢门。
鬼界如是,魔界又何尝不是?
最终还是巫襄打破了沉默,“你从哪儿捡来的怪小孩?”
11、
魔界没有太阳,只有无垠的黑暗,还有高挂于夜空上那颗弯弯的血月。
巫襄早就走了,我仰脸望着月亮,感觉眼尾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滚了下来。
回想起方才巫襄告诉我的实情,她说怪小孩经脉早就千疮百孔,还说她的仙骨被人生生挖走,注定无法修炼,再过十年,她成年之时便是她的死期。
我心中隐约猜出人选,只觉得嗓子眼发堵,“系统,我想查看原剧情里二花沈招娣的所有信息。”
【……,搜索完毕。搜索相关结果为0条。】
我默然。
她的名字叫“招娣”,她放血放到经脉俱损,她的仙骨也被她的家人强行剥夺给弟弟。
这不公平。
弟弟夺走她的仙骨,就此踏上修仙坦途,而她在十八岁的成年夜、原剧情描绘不到的地方,寂然长眠。
她在原男主无敌绚烂的人生中,只是粒名字都不配留下的尘埃。
这不公平。
凭什么为恶者可以自在逍遥,甚至还做什么狗屁男主角,灭世了还要把我从异世界拉过来擦屁股,而二花只能做铺就他无上大道下累累骸骨的一员?!
这不公平!
倘若这便是此间公道……
“我偏不信这狗屁公道!我偏要问问这天为何乌云蔽眼!若天不答,我便拆了这天!”
似乎感受到我心神激荡,远方乌云闷雷隐响,血雨倾盆而下。
意想中的雨水并没有落到我脸上,在我视角上方出现了一把葱绿色油纸伞,黄瘦的小脸凑到我跟前,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哇哦,娘亲,你刚才的发言好威武霸气!好像社戏里的大反派!能不能再说一遍!就是那句——”二花比比划划,象征性咳咳嗓子,“我偏要问问这天为何乌云蔽眼,若天不答,我便拆——”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戴上痛苦面具,捂住二花的嘴,强颜欢笑,“这是我们魔界独有的召雨咒。”
话刚出口,我只觉老脸一红,系统也对我表示鄙夷。
【咦~~你脸皮好厚,居然连小孩子都骗,你身为大反派的格局呢?】
12、
厚颜无耻?莫得格局?我欣然接受了系统的“赞美”,再三叮嘱二花这是独属魔界的召雨咒,不能轻易外传,我接过二花手上的油纸伞,一把将她抱起,往寝殿方向走去,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话。
“怎么不在殿里睡觉,跑外面来了?”
二花奶声奶气道,“睡不着,就跑出来了呀。”
我沉默了,如果她头不点得那么小鸡啄米,我可能会相信她的说辞。
算了,为了照顾小孩子自尊心,我并没有戳穿她的话,想到她给我送伞,我心越发软了。
“沈招娣这个名字不好听,娘亲给你重新起个名字好不好?”
“好呀好呀!”二花给力的捧着场。
“你是血煞宫少宫主,就跟血煞宫姓吧!这个姓霸气!”
“名字的话,就叫无忧吧!”
“血——无忧,怎么样?是不是听着就很魔界?”
二花没回话。
二花睡着啦,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大抵是做了个好梦。
我闭上嘴,将油纸伞往二花那边靠了靠,心里默默补全未说完的话。
我的宝宝。
我愿你此生无忧、无惧、无怖。
一生平安喜乐。
13、
今儿个寝殿的风有些喧嚣,灯火通明了整夜。
直到二花情况渐渐安稳,巫襄拧着我的耳朵将我拽出殿外,语带薄怒,“元初,你怎么敢让血雨落到她身上的?”
“你到底会不会带小孩?!不会带就让我来带!”
“我不知道她当时出来将伞大部分都举给我。”我沮丧蹲下身,将自己团成一朵蘑菇,“魔界血雨会腐蚀凡人血肉,她后背衣服都被血浸红了。”
“你说,她为什么不喊痛呢?”
巫襄看见我这般失魂落魄,也跟我一道蹲下身,殿门口多了两朵忧愁的蘑菇。
良久,风中才传来巫襄不太确定的声音,“可能……喊了也没有用吧?”
听到这种可能,我的心有些刺痛。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深沉,“刚才你的话我都记下了。”
看着巫襄一脸不明所以,我唇边绽开阴谋得逞的笑意,“你刚才说我不会带小孩就你来带。鉴于你这么积极的工作态度——”
巫襄预感到不妙,下一秒我就重重拍了拍她肩膀。
“从今天起,你就是二花她二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