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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竟然是你! 神秘大救星 ...

  •   第二章:竟然是他!

      忙了一天,机场的路上孙忆珍有点犯困,于是就和小石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小石头整个人歪在后座抱着抱枕,也快睡着了,不过为了照顾司机的精神,他还强撑着用模糊的意识找话题。

      “姐,马县长说不然登是个青年才俊,万一人家追求你,你还厌男吗?”

      “谁说我厌男?”

      “那就是你会考虑喽?”

      “考虑谁?”

      “海归博士。”

      “考虑他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着呢。”
      “那你怎么前言不搭后语?”

      “开着车呢。”

      “姐,好像……方向错了。”

      “嗯?!”

      急刹车。

      两个人都清醒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让你坐前面给我导航你不听,不知道我路盲加注意力难集中啊!”孙忆珍抱怨道。

      “姐,有谁能料到这么一条路你也能走岔呢?”小石头一脸委屈。

      “几点了?”

      “八点。”

      “靠,走吧。”这次她开了导航。

      刚开出一公里,马副县长那边就来了电话,说人已经到了,问他俩到哪里了,小石头只得编了一个近一点的地方。

      挂了电话,小石头又给海归拨了个电话,又编了个路上堵车的谎言,让他稍微等半个小时。

      海归:稍微……半个小时?

      挂了电话,小石头说:“姐,我敢打赌,此人非常之高冷,那声音就像全世界都欠他八百万。”

      孙忆珍突然想起,八年前她上高二,坐她前面的朱浩然也曾经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不过他说的那个人,早已经毫无音讯了。

      而那个人的样子却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形象会在无数个闲暇的瞬间时不时地跳出来闪现一下,她既不贪恋,也不克制,任凭他的样子在脑海里浮现又消失。

      “姐,你怎么了?”

      孙忆珍不语,只是把车开得飞快。在黑得很安静的夜色里,车身很轻快地穿梭进无边的未知里。

      这样就轻而易举地把那个人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车子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了,比约定时间迟了四十分钟。

      孙忆珍停车的时候,小石头又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听得出那人在一边接电话一边走路,于是两个人也赶紧下车,用目光在人群里搜索。

      灯光下可以看出那人穿了一身深灰的风衣,一眼看上去比所有人都高都挺拔,气质出众。

      那个身形,那个走姿,熟悉到就像刻在了基因里,让孙忆珍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疯了是吧,看谁都像他。”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下。

      “不愧是海归啊。”小石头说。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孙忆珍嘲笑道。

      那人又走进一些,小石头视力很好,所以他盯着前方感叹道:“操!他哪是来搞科研的,分明是来嚯嚯少女的。”

      孙忆珍这几年直播弄得眼神不太好,等那人走进一些,才慢慢看清那张脸。

      是他!顾新野。

      八年来,一直在她脑海里徘徊不定,来去自由的那个人。

      那一瞬间很真实也很梦幻,说不清是开心还是难过,就那样浑身麻木地看着他一点点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眼看着人走进了,脑子里却蹦不出一句话,一个词儿,甚至是,一种合适的称呼。

      “您好,米斯特不然登,久仰久仰!”小石头换了一种很绅士很官方的语气和姿势,热情地握住了那人的手。

      那人微笑着点头回应:“您好,我姓顾,”目光却不自觉地朝着孙忆珍这边投过来。

      “你好!实在是抱歉啊,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孙忆珍迅速调整状态,也学着小石头的样子很热情地伸出手。

      指尖接触的一刹那,能感觉到他手指冰凉,瘦得骨节分明所以显得手很大,她忽然有点心疼,八年前那个支离破碎的夜晚又从记忆里探出头来,好在她从来不给它肆意生长的机会。

      重逢的场面幻想过很多次,有过太多截然不同的版本,可是唯独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地点,八年时间,对一段感情来说早已经是沧海桑田。

      恍惚间,她觉得顾新野的眼神里还有某种东西和从前一模一样,孙忆珍既沉迷于这种东西,又本能地想回避它。

      小石头这东西,说木讷吧也确实够木讷,但是说机灵也很机灵,比如在这样的情景下,他已经从两个人遮遮掩掩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缥缈的东西,所以他敏捷地跳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顾新野由于腿太长的缘故,所以他坐进副驾驶,一双长腿简直无处安放。

      那样子就像上学的时候,那时候他两坐在教室靠窗的最后一排,每次他从外面进来,都会先把凳子向后面挪一下然后再坐。

      孙忆珍回头跟小石头说:“石头,你往左边一点,让不然登博士把座位往后面拉一下,这样舒服一点。”

      石头立马照做了,顾新野却迟迟没有动,半天了,他回头冷冷地问孙忆珍:“谁是不然登?”

      孙忆珍反问道:“你说呢?”

      顾新野说:“我讨厌别人在国内叫我英文名。”

      孙忆珍心说,你还是那个德行,看啥都不顺眼,听啥都不顺耳,不过,这样的他真的好熟悉,甚至,曾经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都穿越时光扑面而来。

      “我也最讨厌海归在国内用英文名。”孙忆珍说。

      “那就别这样叫。”他说得干净利落。

      就像在上高中的时候,在很多个平常的时候,他也曾这样坐在她的右手边,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这句话,因为闹别扭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叫他全名,而每次叫完全名之后,她都会说:“叫你全名好别扭啊。”

      而他总会冷冷地说一句:“那就别这样叫。”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厚着脸皮叫一声哥哥,然后赶紧补充一句:“你别想歪啊,是我爸这么要求的,让我不但在家里叫你,在外面也要叫,显得咱们的家庭比较和谐。”

      通常这时候,嘴贱的朱浩然就会回头糟蹋他们:“什么家庭和谐?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怎么不请我?”

      “不好意思,确实是结婚了,不过不是我两,是我爸和他妈。”孙忆珍毫不遮掩。

      “那你两以后……岂不是要近亲繁殖?” 朱浩然张大嘴巴,就像个近亲繁殖的傻子。

      “死远,你才近亲繁殖。”孙忆珍狠狠拍一下朱浩然。

      “我两没有血缘关系,你生物体育老师教的吗?”顾新野说。

      “行行行,你两不算近亲繁殖,算远缘杂交行了吧。”朱浩然转身又加一句。

      正在往事里神游呢,小石头忽然尖叫起来:“姐,你是不是又走岔了?!”

      “what?”

      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急刹车。

      顾新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都没怎么休息好,所以开车老是犯困。”

      “你们来的时候就走岔了吧?你这状态还能开吗?不行我来?”

      “小石头,你告诉他的?”孙忆珍诧异。

      “你们从下午五点多就出发了,八点四十才过来,这还要别人告诉吗?”顾新野说。

      还是那个一眼看穿一切的家伙。

      “说了是因为堵车。”孙忆珍倔强道。

      “嗯,堵车,毕竟这么大的县城呢。”顾新野讽刺道。

      孙忆珍无语。

      “姐,你困的话放一首歌曲提提神吧,车上三条命呢。”石头在后座小心翼翼地提醒。

      顾新野顺手就点开了音乐播放器,是一首老歌: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尽管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认得你眼睛,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身边有怎样风景,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埋在沉默的梦里……

      车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孙忆珍伸手切了歌曲:

      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平常听这些歌曲,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天,就觉得每一首都好像是唱给某人听的。

      孙忆珍关了播放器:“现在就没有正常点的歌曲了吗?”

      “姐,你是在说自己的品味不正常吗?”石头又冒出一句。

      刚说完他补充了一句:“哦,如果品味正常的话,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在单身呢?”

      能感觉到顾新野的身体稍微僵直了一下,但他仍然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小石头,你能不说话吗?”孙忆珍说。

      小石头说:“能。”

      到金峰饭店已经是十点了,马副县长和县委的重要领导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席间,顾新野和领导谈笑风生,说到自己对于苹果酒酿的计划以及技术方面的研发更是头头是道,引得在座的领导频频举杯。

      不知道为什么,孙忆珍不喜欢这样的顾新野,就像一个世故的老油条,可是八年时间了,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不变呢。

      顾新野和领导喝了一圈,马副县长说对孙忆珍说:“来,你也敬顾博士一个酒吧,你们年纪相仿,也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你以后要多向人家学习。”

      孙忆珍举杯说:“向顾博士学习。”

      顾新野把茶推过去说:“酒放下。”

      然后他转头对马副县长解释说:“她喝不了酒。”

      孙忆珍坚持拿起酒杯跟大伙解释说:“那是以前。”

      顾新野用平常的语气说:“你待会还要开车。”

      平常到任谁都能听出来二人关系绝不止于此。

      “你两以前…认识啊?”小石头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找到机会问了出来。

      “嗯,我两以前坐同桌。”顾新野真诚地说。

      马副县长突然就全都明白了,以前听孙稳平说过有个优秀的继子和孙忆珍坐同桌,也说过他两之间的一些事,不过近几年再没提过,他居然忘了还有这个人!

      “那就更好了,既然都认识,那更有利于今后的团结嘛,正好珍珍负责苹果的推广和销售这块,顾博士这次降临呢,也是为了苹果酒的研发,算是同道中人了,来,让我们为你们的重逢干杯!”马县说完一饮而尽,仿佛他就是饭局上最开心的人。

      重逢的饭吃得恍恍惚惚,和想象里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结束后已经十一点多了,大伙儿都喝酒了,好容易凑出两个没喝酒的,一人负责一车喝了酒的。

      安排下来就剩孙忆珍和顾新野,于是马副县长大手一挥说:“珍珍,你负责送顾博士啊,务必给找最舒适的酒店,不然明天拿你是问啊。”

      然后他又摇摇晃晃地拍着顾新野的肩膀说:“顾博士,那就先委屈你在酒店住几天,你的住处我想让人给你好好收拾,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嘛!”

      说完就被人架着上车了,上车后还不忘打开车窗喊一下傻傻站在地上的小石头说:“石头,走吧,早回家早休息。”石头就跟着上车了,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就剩下她和顾新野两个人了。

      “我送你去万盛酒店吧?算我们这穷乡僻壤最高档的了。”她握着方向盘征求他的意见。

      “先缓缓吧。”他说,语气里有点疲惫,然后他掏出一支烟:“可以抽吗?”

      她缓缓摇下了两边的车窗,也拿出了一根烟点上,动作很娴熟,带着一种粗犷的性感。

      “什么时候学的?”他声音低沉。

      “不记得了。”她说,又问了一句:“你呢?”

      “八年前了。”他说,声音有点颤抖,说着,他看着她的眼,眼神里是温柔的愤怒和愤怒的温柔。

      其实她也是。

      八年前。

      可能他今天喝得有点多吧,某种不太确定却很明显的东西就要呼之欲出。

      “走吧,夜深了。”她说,然后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

      万盛酒店在本城最繁华的地段,所以酒店楼下还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孙忆珍想起顾新野今晚一个人喝了两车人,就进去买了两袋甘蔗给他醒酒用。

      推开酒店大厅的门,一阵暖意扑面而来,孙忆珍已经很累了,被这突然的暖意熏地只想睡觉,所以她只想尽快把顾新野安顿好,然后快速回家洗漱睡觉。

      可谁知这个点了还有几对男女在等待登房,其中一对中的女生挑三拣四的磨叽了半天还没有想好要住哪个房间,后面排的那一对儿忍不了了,就在孙忆珍和顾新野面前搂着啃起来,还不时发出难以自持的声音。

      孙忆珍倒吸一口凉气,转身想离远一点,可是后面又排了几个人,只好打消念头继续等,那对情侣仍然亲得海枯石烂的,就连快到他们了也没有注意到,顾新野全程盯着手机,仿佛压根就没长眼睛和耳朵。

      但孙忆珍还是听见他很克制地吞了一下口水,可能因为要排队所以站得很近吧,她能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以及猛烈的心跳,就像平静湖面下的波涛汹涌。

      轮到他们了,前台头也不抬地伸手:“身份证。”

      顾新野把身份证递过去。

      电脑噼里啪啦一阵之后,她又头也不抬地说:“女的呢?”

      孙忆珍还没反映过来,前台这次终于抬头了,那张脸画的跟鬼似的,大晚上的吓人一跳,她没好气地说:“你身份证啊!”

      “我不住,他住。”孙忆珍耐着性子。

      “登不登?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

      前台两手悬空在键盘上方,显然是在等待孙忆珍拿身份证。

      “哪样的你见多了?”顾新野问。

      “咋了,怕人知道就别出来做,既然都出来做了就大大方方的!”

      “出来做什么?你解释清楚!”孙忆珍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所以她直接冲到前台跟前。

      “你自己出来做什么,你问我?”前台翻个白眼,继续打字。

      “我叫你说清楚!”顾新野一字一句地说。

      前台抬头看到他的脸色,知道不是在开玩笑,毕竟对面站着的是个身高一米八六,且面容如此冷峻的男人。

      于是她改变态度,露出可怜的神色说:“对不起,是我冒犯二位了,我以为你们是……我最近被这种事情气糊涂了,我老公就带着别的女人在另一个酒店被我抓住了啊,我……”说着她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哦,我们是合法夫妻。”顾新野说着,去搂孙忆珍的肩膀。
      孙忆珍:???

      “嗯嗯,早该看出来的,你们都长得太……标志了,两个人之间又有点……生疏,所以我……实在不好意思啊。”前台磕磕巴巴地道歉,一点也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气焰。

      这一轮纠缠下来,已经是凌晨一点了,登记好房间,孙忆珍累得什么似的,于是她把甘蔗交给他说:“那个,这两小袋甘蔗你拿上去洗了吃,醒酒很管用的。”

      他伸手接过甘蔗,还要说什么,她抢先说:“那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我有点晕…你能…上去帮我洗一下吗?”他说着,露出落寞的神色,虽然像是在等她的答复,但手里的甘蔗已经交到她手上了。

      思考片刻,她只好应允,顾新野虽然个子很高,但是他整个人很瘦,而且看得出他很少喝酒,加上今天折腾到这个点了,她甚至感觉到他有点撑不住了,所以其实真就这么走了她也不放心,就算从前不认识,总归是领导交到她手上的。

      于是她也跟着他进了电梯。

      房间在四楼的拐角,需要穿过昏暗的过道,过道里铺着的红地毯早被踩得卷起来了,顾新野喝得有点多,所以脚步就软绵绵的,差点被地毯绊了一下。

      孙忆珍怕他摔倒,只好扶着他,离得近了,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的气息。

      孙忆珍没忍住,带着数落的语气说他:“怎么喝这么多啊,自己多少的量心里没数啊?”

      顾新野突然温顺得像一只猫,语气少有地温柔起来:“不喝了。”

      房间挺大,只有一张床,床也很大,双人床,床头两只枕头。

      顾新野一进去就面朝下扑到床上了,连鞋子也没有脱。

      孙忆珍打开烧水壶烧了一壶水倒掉,才开始烧喝的水,趁着烧水的时间,她走进卫生间洗甘蔗。

      刚要洗呢一抬头,就在镜子里看到顾新野已经站在她身后了,他脸色苍白,头发也乱糟糟的,就那样抱着手臂站在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镜子里的他和她今天看到的,以及往日回忆里的都不一样,可能因为他换了衣服吧,他上身穿着一件灰蓝色衬衣,外面套着灰色的v领毛线马甲,可能是因为喝过酒有点闷,领口两颗扣子都解开了,袖子挽起到肘部,露出纤细修长却健壮有力的手臂。

      他在镜子里看着镜子里的她,浴室里开着暖光灯,衬得两个人都格外柔和,孙忆珍那天穿着米色的套头毛衣,在灯光的映衬下,本来很白皙的皮肤越发显得奶呼呼的,有一种慵懒随意的美,让人觉得安心又放松。

      她开着水龙头一丝不苟地洗着甘蔗,顾新野一言不发地看着,卫生间空间很小,两个人都不说话显得越发暧昧,于是顾新野率先开口问道:“听说你一直一个人,是吗?”

      听这口气,对方应该不是一个人,至少不是一直一个人。

      “不想找。”

      “为什么不想找?”他咄咄逼人,似乎非要听见她亲口承认是因为他才能罢休。

      她还没开口,忽听隔壁打架的的声音隐约传来,于是她想都没想说:“看破红尘了呗,大部分人其实就像楼下见到的那对情侣,上一秒如胶似漆,下一秒还不是打起来了。”

      顾新野说:“哦?谁打起来了?谁告诉你打他们起来了?”

      孙忆珍关掉了水龙头说:“你自己听”,好让顾新野听得真切一点,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性。

      关掉水龙头后,才真正到了检验房间隔音质量的时候,虽说是全城最好的酒店,但隔音效果就像皇帝的新装那样赤裸裸的,他们人虽然住在这间,耳朵却像住在隔壁,这才听清那压根就不是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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