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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   熟悉温了月的人,都清楚她的性格不属于强势,充其量算原则性强。

      她只有遇到在乎的人和事,才会表现出说一不二的强硬态度。

      基本到了这种地步,无关人员应该尽量靠边,事件中心的人自求多福。

      严子瑞拖鞋跑掉一只,单腿跳了两步勾起拖鞋穿好,踌躇半天。

      “坐这儿。”温了月点个方位。

      保命的前提——趁人还和颜悦色,最好唯命是从。

      严子瑞慢慢吞吞地坐稳,被人牢牢锁定浑身不自在。

      “说说看,是什么时候的事。”

      迫于她的淫.威下,周渟渊跟她说了常循请假在家照顾罢工半个多月,状态持续低迷的严子瑞。

      据说,是因为他去参加了一场同学聚会。

      温了月无需了解前因后果,她听一个同学聚会,就能猜出个大概。

      严子瑞吞吞吐吐,常循拧眉想要帮他说话,还没出声,便听见温了月轻叹了一声。

      “算了。”温了月踢了踢严子瑞的腿,“你就说,这些年谁走出来了。”

      严子瑞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捂眼苦笑一下,“你不生我气。”

      “气你没长进,遇事永远往后躲?”

      温了月无所谓地摇头,“大哥,你的生活你自己过,想躲多久躲多久。现在总不至于比以前还要遭,对吧?”

      这话她是看着常循说的。

      常循愕然,随后点了点头。

      温了月和严子瑞同病相怜,事故发生后,俩人在医院住过一阵子。

      她们个性差异大,有先天遗传的因素,也有后天环境的影响。

      温了月不甘沉默,求生意愿强;而严子瑞完全相反。

      当她能回学校正常生活时,他却选择休学。

      一年两年家人还能接受,三年四年,人的心力是会在无止境的压抑与看不见转机的过程中消磨光的。

      他家人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妈妈在事情发生后转了文职,每月给他买药加咨询的费用要划去月薪的大半,家里越来越凝重的气氛根本不适合严子瑞生活。

      温了月看不下去,她拽他出来,让他住在她家的老房子,反正她大多数时间住在学校附近的租房。她隔三差五的会回家和他吃饭,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互相扶持,严子瑞遇到事,首先想的是和她商量。

      她们如今这种诡异的相处模式,是积年累月养成的习惯。

      温了月早不求他脱胎换骨成另一个样子,只希望日子一切向好。

      “我是不是一直没跟你说过那句话。”

      严子瑞揉揉满是红血丝的的眼睛,“什么?”

      “一直以来,你承受太多。”温了月目视对方,又低又缓慢地说:“但是现在,都过去了。”

      “哥……我不恨你了。”

      -

      周初初婚礼特意定在风和日丽的六月中旬。

      场地选在户外。绿油油的草坪铺上一层月光石花瓣一路蜿蜒到仪式区,目之所及都是花团锦簇,春意暂留于着这良辰美景。

      入场签到区搭建了巨大的拱门花墙,绣球百合剑兰堆叠其中,馨香四溢,浪漫又盛大。

      温了月有早先定下的工作,没能当伴娘陪同周初初上妆,她在签到处选了串曼塔安文的鲜花手环,一路打招呼穿过欢声笑语的众人,赶到休息间。

      周初初正对镜整理妆面最后的收尾,听见门声转头,看见人立马瘪了下嘴。

      “别哭。”温了月说:“小心成花猫。”

      “有漂亮吗。”周初初问。

      “有,好美的。”

      楚亦橙戴上耳环,抻了抻裙摆,“她可等你好久了。”

      “是嘛,这又是哪来的小美女呀。”

      楚亦橙挑眉,认下称呼。

      温了月找了一圈,才问:“玫玫呢?她不是说她早到了吗。”

      “被拉出去了。”

      “哦。”温了月十分理解。应该是一些没躲过去的社交。

      温了月神秘兮兮地打开一个盒子,展现在周初初面前,其中是一条白金钻石头冠——柳条、花瓣缠绕的造型,每片叶片嵌上跃动火彩的切割钻石,象征尊贵和自由。

      “礼物,送给女王陛下。”

      周初初眼中泛起水光,用手对着自己狂扇风,“你怎么这样!太过分!”

      “新婚快乐,要幸福哦。”

      温了月怕妆花,没像往常一样摸她的脸,她把头冠交给化妆师,陪在旁边聊了会天,直到婚礼策划来确认最后细节,她才出休息室,慢悠悠走到茶点区。

      路上还被周兰因拉过去向一些眼生她的人自我介绍了一番。有好奇的人问她周渟渊哪去了,她只有说他有工作,稍后会到。

      最近他是真的忙,早出晚归,通常他到家,她已经睡了。

      连手机上聊天,他也要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

      温了月放下手机,拿起杯酒面飘了半颗百香果的马天尼,小小抿了一口。

      “你在这儿。”

      温了月被人拍了下,她转头看见韩远帆。

      他脱下警服穿起正装,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硬朗健气的长相,现在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比之前容易拉近距离。

      温了月十分惊喜,“好久没见,你……”周初初婚礼邀请他,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

      韩远帆示意她看左侧,韩辉和田懿不约而同望过来。

      她笑着晃手打招呼。

      “父母收到的请柬。”韩远帆握住温了月递过的酒杯,“谢谢,你最近,还好么。”

      “挺好的。”温了月心无杂念地看向他,直觉告诉她在聊下去会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她手里捏着插了颗绿橄榄的竹签,思考怎么找借口溜走。

      “你现在……”

      他话还没说完,视线已经移向温了月身后。

      温了月的手被人控制着向后转,脸侧贴近熟稔的气息,她一扭头,嘴唇挨上周渟渊高挺的鼻尖。

      他一张嘴把绿橄榄咬了下来,凑近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要有想法,我接受两男共侍,你问问他介不介意。”

      温了月耳廓有些烧,大庭广众下,她轻轻扇了他的嘴巴。

      当人民警察面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再讲,我真的生气。”温了月微仰起头,“我数——”

      她一都没数到,周渟渊直起身,手掌环上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满眼不耐烦。

      赶人的意图全写在脸上。

      温了月严重怀疑,要不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再加上韩远帆帮过他的份上,他肯定会没礼貌地叫人滚。

      “周先生。”韩远帆守礼节,伸出手打招呼。

      周渟渊做足表面功夫,冷着脸回握。

      “去看看小九。”温了月好脾气地说。

      “看她做什么。”周渟渊低头,用幽怨的眼神质问——为什么走的人是他。

      “家人都要去看,我去过了。除了还没过门的易清,就剩你。”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改变他的主意,他没在任性,抢走温了月手里的酒杯,转身走远。

      有韩辉这一层关系,温了月不想和韩远帆闹僵,她觉得窗户纸不捅破,大家还能做朋友。

      “之前的事,谢谢你。”温了月非常诚恳地看着他。

      韩远帆不自在地挠挠额角,他第一次见温了月就觉得,任何小心思在她眼里会无所遁形,但她又太坦诚,会让人无法对她有所隐瞒。

      他一口气喝光酒杯里的酒,鼓足勇气坦白道:“我对你有好感。”

      “谢谢,但我现在有男朋友。”温了月夸赞说:“你同样优秀,会找到属于你的缘分。”

      韩远帆大咧咧地笑了,尝试一次总比将来后悔好。

      他跟他爸说自己对温了月的想法,他爸嗤说:人家俩个的感情深厚,你就算腆着脸做小也插不进去。

      一开始他还不信。自己一个家境清白的公职人员总比一个身世复杂的男人要好。现在看来,真是他自以为是。

      “还能做朋友?”他说。

      “肯定啊,还欠你和阿姨叔叔一顿饭,要找时间补上。”

      婚礼仪式伴随轻快悠扬的曲子开场,周初初戴头纱由周兰因和盛呈牵着出场那刻,全场欢呼沸腾,掌声雷动。嘉宾全都站起来迎接拍照,温了月也跟着喊了一嗓子。

      易清单独站在仪式区,目光追随朝他缓缓走来的周初初,红着眼睛深呼吸好几次,握紧的拳头举了又放,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失态。

      然而从周兰因手里接过周初初的手时,他还是没忍住,偏头抹抹眼角。

      主持人致婚礼贺词,没有刻意煽情和无理的冒犯,她用溪水般沉静的声音讲述对爱的祝福。

      交换戒指环节又引发全场的欢呼,碰见可爱萌物的夹子音此起彼伏。

      炸炸和麦麦坐着它们的专属小汽车,晃晃悠悠送上戒指。

      温了月正沉浸在欢乐中,手却被人轻轻捉住,她压低身体去看身侧的周渟渊,在看清他右手拿的钻戒,脑内忽地像有烟花炸开,噼里啪啦的,眼里瞬间闪烁灿烂的光点。

      其他嘉宾的注意力不在她们这里。

      明明在室外,可时间仿佛暂缓流动,空气变得浓稠阻隔四面八方的声音。一时间,她们的呼吸缠绕,心跳渐渐同步,世界只剩她们俩人,再没人能够打扰。

      “你……”温了月拽他的手,用不算平稳的声音要解释。

      周渟渊认真又虔诚地托起她的手,摘下原有的戒圈,掀眼直勾勾望着她,“旧了。”

      温了月几乎快要溺在他黏腻的眸色中,她噗嗤一笑把脸转到与他相反的方向,又咬着唇转回来,“旧了就要换,那明年也换么?一年一换?”

      周渟渊理所当然地说:“嗯,想给你买……还想给你戴。”

      “请新娘新郎交换戒指!”主持人高昂的声音响起。

      时间开始流动,音乐人声一齐涌进来。

      周渟渊一直没有动,因为还没获得准许,他在等一个同意。

      温了月动容,她手里攥了他的裤子,碰触到他的肩膀,用无声的口型说:我愿意。

      钻戒穿入她的无名指,她做相同的动作,把戒指给周渟渊带上。

      周渟渊静了静,学着她,做出三个字的口型。

      两个人像瞒着全世界共同拥有了一个云朵般柔软的秘密。

      温了月不由自主地抬头,离他越来越近。理智告诉她,这是在婚礼上,要有分寸。

      身体本能却告诉她,想抱抱他,想用除贫瘠语言以外的表达,告知他,她从一而终的回答。

      倏然,余光瞥到一抹前方飞过来的残影,它在距离她一臂以外停下。

      周渟渊眼疾手快接住,下一秒,她被他搂进怀里,耳边响起激动的起哄声。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亲一个”的发音,其中要属周初初叫得最大声。

      温了月脸皮薄,后知后觉刚才的行为有多蠢,她害羞地钻进周渟渊的衣服里。

      看热闹的众人见平日冷峻自持的人完全没沉下脸的意思,反而还眼里带笑,透出一股恣意张扬。

      于是她们的顾及全部抛在脑后,闹得更加起劲。

      周渟渊轻声细语地哄身前的人,“是捧花,要么。”

      温了月想了会,慢慢抬头看向捧花。

      周初初立马催到:“我花瓣呢,快快快,撒呀……拍她,拍她!我要把她这表情记录下来,当传家宝,死了传给下一代!”

      易清:“祖宗,这日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多拍点那男的,我爱看他吃瘪。”

      弥漫甜香的花瓣从天而降。

      在漫天花雨中,温了月惊讶地看花,有人又在看她的画面定格在这永恒的瞬间。

      后半场婚礼,温了月完全不记得怎么过的。

      她没喝多少酒,脑袋却晕晕乎乎。

      她黏在周渟渊身上讨要亲吻,比她之前任何一次还要主动。

      做亲密的事,她一直是胆大妄为。

      周渟渊那她塞进车里,她非要做他腿上,把自己亲得上气不接下气,贴他的唇边叫他老公。

      她发现周渟渊对这个称谓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于是又叫他宝贝,叫他哥哥。

      她叫宝贝时时下唇痛,叫哥哥之后,她连舌头都麻了。

      着急回家,周渟渊那她绑在副驾,油门踩底优雅的车身像捕食的黑曼巴一样猛飞出去。

      珍珠化成一汪水,躺在椅背扭来扭去。

      他撇了右边一眼,眉心直跳。找了处荒凉无人的地方,他跨进副驾驶,放倒车椅,引导温了月抓他头发,跪在她面前。

      结束时,他单手掌方向盘,另只手擦着比常态下潋滟红润的纯。

      回到家,温了月挂在周渟渊身上,后背抵着门,眯眼侧仰头,承受脖子上的点点热气。

      她心痒难耐,反倒是周渟渊速度慢了下来。

      她不满地扇了他的脸。

      “急什么。”周渟渊嗓音喑哑,混了滚烫的沙粒,铺天盖地的情.裕。

      “急……ji——”温了月闭了嘴,她说不出口,已经到极限了。

      dirty talk 并非人人都能有天赋的。

      她选择用最直接的——吻去封缄。

      现在是傍晚,天还没完全黑下去,夕阳穿透垂直水波帘,在地面留下条条弯曲的虚影。

      影子晃动像幽深的海底。

      周渟渊抚摸她的耳朵,舔吮她的唇珠,试探地问:“想不想试试客厅。”

      温了月哪还管地点,她把全身.味.道沾.在他身上,地点在哪还重要吗。

      “好、好。”她见他一直亲,没有下一步,颇为恼怒地扯他领带,结果第一下卡住。

      横在中间的领针阻碍了她。

      周渟渊弯着腰,笑得很讨人厌。

      温了月气得打他,头一扭,“不做了,你自己解决吧。”

      周渟渊没给她机会逃跑,抱人离地高高举起,偏头吻过去,边亲边放人坐在盥洗台。

      他仔细冲洗着手指,斜探身纵着温了月勾他脖子,咬噬他的脸。

      冰凉,让温了月颤了下身子。

      他满意地亲她鼻尖,“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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