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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给你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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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初初还在睡,温了月眯着一双惺忪睡眼起床。
她有晨跑的习惯,这几天懈怠了,要赶紧补上,不然心里总想有事没干。
别墅区远离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园林绿化规划的很好,清早鸟啼隐于枝头树梢,柏油路两侧也有许多遛狗的住户,20分钟的有氧运动下来,神清气爽。
温了月悠哉悠哉地闲逛回别墅,西装革履,如一株雪中仍屹立挺拔的金镶玉柱正低头看手机。
他有预感地抬眼,唤她,“过来。”
叫小狗啊,叫一声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温了月撅嘴,她锻炼完,运动服汗津津地扒在皮肤表面,恐怕有味道,不愿意去。
她天生反骨,脚下步子变密,像在原地踏步。
周渟渊眼尾带笑,“有惊喜,确定不要?”
温了月不信。能有什么惊喜?对她来说,现在最大的惊喜是放她走。
想也知道是天方夜谭。
所以哪里来的惊喜,诓她还差不多。
不过她身体比心诚实,踟蹰两下还是走到周渟渊面前,没好气地问:“说吧。”
周渟渊垂眼,刚才背在身后的手抽出,用手机的弧角轻轻戳女人的额头,半威胁地语气:“下次再不带手机,就把你绑回家,锁起来。”
温了月像被踩了尾巴,羞赧地跳脚,“你小点声!”
是值得宣扬的事吗!非要在外面说。她瞄眼旁边消失的常循,明明刚才还在车外,现在已经躲进车里。
“而且我带了手表!”她把手表举在周渟渊鼻梁处,“你又没打电话,你要是打了我肯定接啊!”
周渟渊单手箍住温了月的手腕拉下,大拇指顶开表带,移进本就狭窄的空间,粗粝的指腹按在手腕最细嫩的肌肤上摩挲。
“不止电话,信息也要回。”
他手上用了力,指腹陷进皮肉,触碰到皮下凸起的掌长肌。
“听见没。”
温了月觉得疼。但除了疼,还有燥。她仰着脖子,咬唇绷着劲,不说话。
什么时候放开她好好谈,她才愿说。
周渟渊不带情绪地注视她,扫过她脸上每一个五官,最终停在因牙印而泛白的下唇。
另只手上的手机哒地坠地,屏幕朝下。
温了月愠怒之时,另只手的指腹压在她的唇上,用压倒性的力量撬开她的唇缝。
带有湿地青草地的冷冽香味,窜进她的呼吸,剥夺她的五感,无孔不入。
周渟渊手指恶劣的蹭碾嘴唇作乱,放浪形骸地伸到口腔更里面,碰到湿热的舌尖坏心思地搅弄。
“唔……”她挣扎不开,眼尾的泪痣在惊恐下更显妖冶。
这是在干什么!还在家门口啊,这个疯子。
“回答。”周渟渊手上动作停顿,慢慢弯身把鼻尖挨在温了月的唇窝,像个觅食的野兽般上下蹭弄,沉声,“回答我,了了。”
温了月脑袋嗡鸣,脸颊发热。知道自己脸皮薄玩不过他,颤着不稳的嗓音,开口:“听,听见。”
身子被放开,压迫感随机消失。
周渟渊捡起地上的手机,手机膜砸出裂纹,他满不在意地说:“等会我让人送新手机来。”
比起什么新手机,温了月觉得他手指上透明的水渍更碍眼。
她故不上跟他闹脾气,掏出纸巾摊平,拽过他的手,使劲擦了擦。周渟渊手指被她搓红,可她还是感觉上面有水,气冲冲地把纸巾摔到对方身上,夺过自己的手机,“脏死了,别碰我手机。”
周渟渊百无禁忌,“你的,有什么脏?”
他都还没说,他想舔。
要是说了,又要被吓到。
舌头湿热还留存指间,周渟渊只是稍微想了想,胃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咬碎一声闷喘。
“可以走了吗?”温了月现在学会了,逆反心要不得,这人需要顺毛摸。
她怎么能这么意忘形,忘了他体内疯狂流窜的危险因子。
“打开手机。”周渟渊直勾勾地盯着她。
温了月鼓了一边腮帮子,妥协。
周渟渊发过来的是一个pdf格式的文件。
她点开文件,第一张只有一行标题——咨询室设计方案。
“你……”温了月惊愕看了眼周渟渊。
她接着往下翻了几页,设计理念、硬装cad图纸、软装效果图全部直观的呈现出来。
“算惊喜吗?”周渟渊语气透出期待。
温了月再也说不出任何重话。
是惊喜,很大很大的惊喜。
她按灭手机,碎屏上面倒映自己扭曲木讷的脸。
为什么没有笑呢。
温了月,你该笑才对,可为什么你现在感觉跟下雨天欣喜地撑开伞,伞面却破了一个大洞一样慌张失措。
她强装镇定,“谢谢你。你想要什么?我买来送你。”
周渟渊垂落细长的睫毛,挡下阴郁和失落。
“那要不一个愿望。”温了月还是心软了。
“我答应你一个愿望行吗?”
周渟渊眼都不抬,“易清现在在周初初的卧室。”
温了月应了声。
“易清出门上班前,周初初都会醒来跟他说再见。”
所以,愿望就只是清早上班前的一句再见吗。
傻瓜,你应该再贪心点的。
“我明白了。”温了月笑说:“那你弯腰低头。”
周渟渊依言照做。
“再下。”
周渟渊又低下了点。
温了月把手机放在兜里,双手毫不费力地捧在他的脸侧,歪头吻了下他的嘴唇。
“上班不要太辛苦,知道吗?我在家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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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初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温了月坐在客厅沙发办公,听见脚步声正巧跟从楼上走下的周初初对视。
昨晚天黑,虽然是相逢,但其中一个醉意上头,根本没仔细看对方的五年后的样貌。
今天冷不丁打了照面,周初初杏眼骤然泛红,眼眶涌上一片水雾。
嘴里一边叫着了了一边跌坐在温了月身边。
温了月又好笑又心疼,“别哭啦?”
她抽了张纸递给对方,“等会苏阿姨要来,你确定要让苏阿姨笑话你,嗯?”
周初初擦眼泪抽噎,“苏阿姨才不会笑我。”
“之后还走吗?”她擦眼泪的时候手还拽着温了月,生怕她跑。
“不走了。”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又有哭的迹象。
温了月连忙说:“苏阿姨是不笑,可我头被你吵得疼。”
“我就是搞不懂。”周初初气恼,“没人不让你走!但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啊?!”
见温了月缄默,她又自己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谁管你。”
发泄过了,悲情不是永恒的主题,周初初正儿八经的跟温了月交换起这几年的消息。
周初初说自己毕了业在家无所事事,盛呈老了就开始唠叨,然后把她丢给周渟渊,反正就是只要不在家里待着干什么都行。结果周渟渊也嫌弃她,给她一张卡,意思是只要不在他面前晃,哪凉快哪呆着去。
她也觉得越来越无聊,所以自己设计女性内衣,创办了自己的内衣品牌,销量口碑都还不错,也算是没浪费她大学四年学习的服装设计。
“挺爽的吧。”
“你知道就好。”
周初初手掌突然插到温了月腋下,围起她下胸围比了个尺寸,“这次来得太匆忙,过几天我给你送几套过来。”
温了月没防备被摸,再躲还多此一举。
她自然而然挺胸让周初初可以更好的测量。
周初初贼兮兮的,“哦呦,真是看不出来,了了你还真是有料。”
温了月,“还行。”
其实不是有料,她自己量过,是不大不小的B杯,在加上她平常跑步健身,肌肉紧实不松,比较饱满,充其量只能算胸型好。
周初初又摸了两把,依依不舍地离开。
“哦对了,我和易清前段时间领证了。”
听到这个,温了月拍了下手,“那我连结婚礼物都没准备。”
周初初幽怨地看她,“……婚礼都没办。”
温了月心虚,不是个好话题,绕来绕去怎么还能回到原点。
“不说这些了。”周初初眼睛看到电视柜上东西,去把那东西拿过来,兴奋地说:“你来玩玩看。”
她拿过来的是一款外观类似滑雪镜的机器,但看起来要更厚重一些,边缘外壳上印出WY的字样。
“这是……VR?”
“嗯,你知道啊。”
周初初把眼镜给温了月戴上,介绍,“我也不懂关于哥他公司产品研发的事情,只知道这里面有几款游戏,还挺好玩的。”
她凑近温了月耳边,“有个游戏还很刺激,你肯定喜欢。”
温了月戴了没开机的眼镜,陷入黑暗,耳廓痒痒的,她笑着歪头在肩膀上蹭了下,“那我怎么样也要看看是有多刺激了。”
“手柄你拿好。”一切准备就绪,周初初帮她开机。
突如其来的光亮令温了月下意识闭了眼,等到稍稍适应睁眼,她眼前是横屏开机界面。
没有操作教程,大概是周渟渊玩过。不过还好她有玩其他的游戏机,手柄基本操作应该差不多,问题不大。
周初初:“开机了吗?有没有个叫藏的游戏,你找找看。”
“好。”
温了月尝试推动摇杆,找到藏的游戏,封面是森林的手绘画,绿油油的色块中有一抹红。
好熟悉。
她晃晃脑袋,按下按钮,点开游戏。
进度条加载那一刻,她就置身于3D建模的森林,耳旁还有舒缓的音乐。
温了月本来还坐着,当发现视角与现实场景低矮不少,只有站起来,裤脚碰到野草小花响出沙沙声。
她转了一圈,除了茂盛花草,葱郁树林,蓝天白云,没发现特别的地方。
不说是游戏,她都还以为自己在逛公园模拟器。
她问:“小九,我要做什么?”
“你进去啦,我说你半天不说话,我还以为卡了呢。”周初初走到温了月身边,“你低头找草丛里的花,遇到喜欢的花可以按Y挖出来,三朵一样的可以做花环,四朵可以做手链,其他的你自己探索。”
温了月走了几步,低头靠近一朵淡紫郁金香,按Y后,突然出现的手臂用铲子把花铲了出来。
她刚才光顾着到处看,根本没发现手里还有把铲子。紧接着,她按照周初初的教学铲了三朵同样的郁金香,再次按Y,一个紫色的花环就落在她的掌心。
可是她要花环干什么,她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想法。
就算这花环很好看,她戴上给谁看。
“小九,这花环……”她迟疑,“有什么用?”
“没用。”
温了月噎住。
“这游戏就是个休闲游戏,放松心情的。重在场景建模做的好,很多人下班就想到这儿躺一躺……”
周初初嘴里还在喋喋不休,温了月被一处场景吸引走了注意。
远处一颗鸡爪槭外形几乎和院子里面的一模一样,甚至它周边的石头,小花都能和院子里那处重合。
她不由自主地朝那走去。
“不过这个游戏有个隐藏宝藏,据说某株花的底部有颗宝石,能在开始游戏20分钟内挖出,记录发到官网会有10000元礼品。但因为地图又大又会变嘛,所以都是靠——”
“找到了。”
“运…….气,啊——啊——?”周初初呆呆的站在原因,她耳朵没听错吧。
不算适应游戏操作的时间,这才过去几分钟啊,就找到了?
温了月低头注视掌心里的宝石,是很普通的,小时候最便宜的那种上宽下尖的塑料珠。
建模用的颜色都还没花朵的颜色华丽。
“我看看。”
温了月把眼镜摘下来给她,转头凝视院角的鸡爪槭。
“我去,真的。”周初初还在兀自兴奋。
“等会就把数据传去官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温了月心里很乱,她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侵袭她的大脑,可她记忆中那块儿明显是空的,是缺失的。
她没有找出任何一段可以与之对应的场景。
难道是我忘了什么吗。
随后她又尝试好几遍,无一例外,全是5分钟以内找到。到后面,她不是在玩,而是想靠一次次重现,填补记忆的窟窿。
结果仍是徒劳。
周初初感知到不对劲,抓住温了月的手,提议,“了了,换个游戏?换那个刺激的,怎么样。”
温了月提着手柄头带,轻轻摇头,“有点累,下次吧。”
周初初也没再坚持。
傍晚。
周渟渊说要加班不回来,苏阿姨要去接孙女放学做完饭就走了,家里只剩温了月和周初初。
俩人也不嫌冷清,边吃边聊。
周初初刷到一条视频,两眼放光,手机放在温了月眼前让她看,“我们等会去这玩?”
视频是一段酒吧宣传片,灯红酒绿,斑驳光影。
“你昨天刚喝。”
周初初把进度条调至其中一帧冒火焰的鸡尾酒,“你看这个,很漂亮啊,我不喝多,就去尝尝。”
温了月无奈,“你哥不让我出去。”
周初初震惊,“他怎么能管住你?”
“今时不同往日喽。”
有求于人的狐狸精是没有选择权的。
周初初不死心,她摇温了月的肩膀,撒娇,“求求你啦,陪我去。”
“还可以把左玫叫上,我们好久没聚了。”
温了月被说动,如果三个人一块,盛情难却,她给他说说,也许不会有太大问题?
她在周初初诚挚的目光下,发了条信息给周渟渊。
昏暗的酒吧,刺眼射灯闪烁,舞池男女缠绕。端酒的酒保自动让出一条路给走廊中正在低头看手机的男人。
周渟渊看到发信人时勾唇,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刹那,浓烈到让人恶心的劣质香水味弥漫开来。
“周总。”过于娇媚的一声。
他人都没看清,迅速闪至旁边。
包厢冲出来的女人手指堪堪碰到他的衣角,竟没站稳,跪坐在地。
周渟渊收起手机,抑制自己还没看到信息内容的火气。
摔在地上的女人身上没几块布,挣扎着还要往他身上凑。
他拧眉,把搭在胳膊的外套丢到女人身体上,对一旁的常循使了个眼色。
常循心领神会,架起女人走出包厢。
周渟渊冷厉的眼神扫了一圈,看到包厢内侧沙发躺了个意识不清的男人。男人上身裸露,裤子褪在膝盖。
他从冰桶里抽出一瓶酒,拔出木塞,毫不犹豫地将冰凉的酒水从上至下汩汩浇在酒醉上头的男人脸部。
“操你妈!谁啊。”
睡梦中男人辨别出来人身子顿时颤抖,他刚想张口,嘴巴就被细瓶嘴使劲堵住。
瓶嘴在男人嘴巴里转动,看到对方惊恐地唔叫,周渟渊露出癫狂的笑意。
“林幸冬,我给你脸了?”
“嫌命长,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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