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未夏》蜗居居居

8、时空月考 "

　　"啪！"

　　谢京明把教案摔在讲台上时，粉笔灰在晨光里炸成微型蘑菇云。这位新上任的数学班主任长着张能止小儿夜啼的严肃脸，金丝眼镜却歪歪斜斜架在鼻梁，活像刚从平行世界穿越来的特工。

　　"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他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写下三个大字，粉笔"咔嚓"断成两截，"从今天起，迟到三次的同学——"突然露出瘆人的微笑，"负责给天文社的射电望远镜除霜。"

　　后排传来此起彼倒的抽气声。林喻禾数着谢京明西装袖口若隐若现的银杏叶袖扣，突然被点名："第三排穿灰色卫衣的同学，说说这道题的解法。"

　　林喻亭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林喻禾盯着黑板上鬼画符般的公式，脱口而出："用拉格朗日乘数法结合时空曲率..."全班哄笑中，谢京明的镜片闪过诡异的光。

　　"很好。"他敲了敲讲台，"下周月考最后一道大题，就考时空穿越的数学模型。"

　　课间操时，李娜边压腿边跟闺蜜王梦婷八卦："听说谢老师是麻省理工退学的天才！"张浩叼着面包插嘴："拉倒吧，我表姐说他之前在研究所搞神秘项目..."

　　林喻禾蹲在银杏树下啃三明治，突然被阴影笼罩。谢京明拎着三角板在他身旁坐下："你父亲是不是叫林振华？"见他僵住，又慢悠悠补了句，"上周五你们在老校舍找到的青铜匣..."

　　"老师！"王庞林突然从天而降，"这道题用傅里叶变换对不对？"他举着的练习册上画满涂鸦，最新一幅是谢京明骑着扫把追学生的Q版画像。

　　月考当天，顾之亦的眼镜链缠住了答题卡。竹秸转着2B铅笔冷笑："需要我帮你写篇《论监考老师瞳孔收缩与电磁波的关系》吗？"前排张浩的橡皮滚到林喻亭脚边，捡起来发现刻着"李娜?"的字样。

　　当谢京明宣布"最后二十分钟"时，林喻禾突然发现试卷背面印着串二进制代码。转换成ASCII码竟是"天台3:28"，而林喻亭的草稿纸上画满银杏叶脉络。

　　放榜日，李娜指着红榜尖叫："林喻亭又是第一！"王梦婷数着分差："林喻禾就差他1.414分，这数字也太刻意了吧？"

　　谢京明把两人叫到办公室，墙上挂着的爱因斯坦画像突然眨了眨眼。"知道为什么是根号2吗？"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这是时空折叠的最小曲率。"说着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与青铜匣同源的玉琮。

　　窗外惊雷炸响，林喻亭腕间的红绳突然勒出血痕。谢京明从教案里抽出一张泛黄照片——1983年的毕业照上，年轻的自己正与林振华并肩站在发光的天文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