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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殿下,我得了军功! 战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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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刀剑无眼,尸横遍野,血流千里。
无论是谁,倒下又站起,直到再没了气息。
用生命铺就未来,盲目地挥舞着刀,无视一切地向前。
恍如梦境,眼前闪烁的红色警报,仿佛在告诉自己,你在做一件大错特错的事。
哈,哈哈哈——
确实。
但,人无完人。
楚南逸举起屠刀,重重砍下,从军营到战场,从春天到冬天。
要更努力!更用力!更勤奋!
只要有机会就要拼命抓住!绝不要放过!
现在不只是活下去,而是要活得更好。
凭借这股子冲劲,楚南逸健步如飞,举起刀用力劈下,一招一式直直逼近,不容对方留下思考的余地。
再来一次!这里要躲过去!找破绽!要干脆利落!绝不能犹豫!
咔嚓——
骨裂脆响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一颗头颅滚落。
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楚南逸长吸一口气,手还在止不住颤抖。
自己也分不清,这是在激动还是害怕。
敌方见首领人头落地,溃散而去。
其它人则蜂拥而上,斗志昂然,在这场即将要战败的战役中扭转乾坤。
……
楚南逸雀跃胡乱洗了把脸,现在只需等待领赏。
“楚南逸”,赵德在不远处喊道:“将军唤你”
她猛地起身,却有些疑惑,一般领赏都要在一群人面前才对。
营帐内,张广安还在手持兵书阅读,见楚南逸进帐才放下。
“属下楚南逸见过将军”
“嗯”,张广安点头回应,“知道为何叫你来吗?”
“属下不知”
还是装傻充愣吧。
“……我见你战场表现,颇为勇猛果断”
什么鬼。
楚南逸在判断这句话,这是要抢功劳?
回想原书中描写张广安的并不多,只说往后他是宋映元身边的得力主将,一生都在尽心尽力效忠。
“……将军谬赞,全都是将军您指挥有方”
“哈哈哈”,张广安笑声爽朗,“楚南逸论功绩你该赏,但若是论军规你该罚,你可明了?”
“……”,楚南逸呆愣原地,回想起战场,张广安确实下令撤退,那时恰巧有机会能一举拿下对方,所以自己就无视军令了。
但只要赢了不就好了,若不是自己,这次怕不是就这样灰溜溜撤退了。
哼!
楚南逸心中还是不大服气的,可若是这样讲了,绝对会更麻烦。
“将军,属下知错了”,楚南逸低下头,“属下也是杀敌心切才如此”
“到底是杀敌心切还是心急建功立业?”
张广安一语道破,楚南逸心虚不敢看他,这个老头子眼睛怎么这么尖。
难怪才几天就将内鬼给揪出来了。
该怎么糊弄过去呢?
“我再问你为何如此心急建功立业?”
楚南逸心中忍不住吐槽,他都不听自己解释就这样默认了?
“因为要娶媳妇”
“……娶媳妇?”,张广安重复一遍忍不住哈哈大笑,就连在一旁的赵德也在轻笑。
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这是不相信自己能娶上媳妇?比长相比能力,自己简直绰绰有余……
“你这是扮男人扮得太久,忘了自己还是个女娃了”
“……”,楚南逸惊异将目光转向他。
张广安也看出她的惊讶,笑得温和可亲:“我虽已上了年纪,但眼睛还算敏锐”
“……”,楚南逸忙跪下,“将军,属下不是有意要如此的”
“那你说来听听”
“……”,楚南逸稍稍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又开始胡说八道:“属下的父亲会武,曾教过属下些许皮毛,而后战乱与他分散,属下是为了寻他才想着入军……”
“是吗?”,张广安将一卷竹简摊开,逐字逐句查看,才缓缓道:“可你入军时登报的分明是父母已亡……”
……楚南逸都要忍不住打自己了,忘了这一茬。
“对,登报时确实是这样讲的”,楚南逸还在找补,“因为属下到现在还是不知父亲的下落……”
“楚南逸”,站在一旁的赵德忍不住发言:“劝你先想清楚再说,若你再诓人,免不了一顿处罚”
“这自有将军定夺……”,楚南逸沉默几秒而后急忙补充道:“将军,您就念在属下尽了点微薄之力,饶属下一命,也,也不要赶属下走”
“您也看见了,属下还是有点作用的,往后属下一定再接再厉,获得的军功与您三七分……不不,全是您的,属下一定尽心尽力效忠您”
以后都是白忙活了。
“……不用这么紧张,我还没迂腐到是非不分,将功补过,就罚你去扎三个时辰的马步”
“至于军功,还是留着你‘娶媳妇’吧”
“……”,楚南逸俯身行礼,“多谢将军”
真烦。
搞来搞去,还是一场空。
只是,从那次以后,张广安常将楚南逸带在身侧。
一开始楚南逸也搞不懂这家伙要做什么,后来才半知半觉他是有意栽培自己。
这样一来二去,楚南逸也摸清了张广安的底细。
膝下三儿一女,三个儿子都已战死沙场了。
最大的喜好就是发现人才,培养人才。
他身侧常跟着的赵德就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只是张广安真的太唠叨了,只要楚南逸出现在他面前,就如同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
加上楚南逸也不是个老实的主,军营内几乎日日能上演二人斗嘴的场面。
赵德原本还在中间调和一二,如今倒也习惯如此了,楚南逸终究是年轻,带着点桀骜不驯的性子也常见。
“楚丫头”
“嚯!您怎么找到这的?”
“这一带我也呆了大半辈子,自是比你这野丫头熟悉”
整日野丫头,楚丫头,丫头丫头地叫,真是烦死了。
张广安瞧出她心中烦闷,问道:“想家了?”
“……”,楚南逸眺望远方,“我根本就没有家”
“谁会没家,世间万物都有落脚之处,我见你嘴上这么说,心却早有归处”
“归处?”,楚南逸眨眨眼,想到了宋微憬,“确实有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你心悦之人吧”
“……”,楚南逸反复斟酌“心悦”二字,才问道:“将军,要怎样才能确认喜不喜欢”
“这个……”,张广安看了看她,思索片刻才道:“能否让你决定相守一生”
“这算什么”,楚南逸嫌弃这个回答,“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有些东西你就不能想得太复杂,不然就绕进去出不来咯”
张广安拍了拍她的脑袋,继续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想不明白是正常的,困于此就学会乐于此,也就过去了”
“……”,楚南逸闪到一边躲开张广安的手,神气道:“将军,这您就说错了,既被困,不想着怎么脱困反倒在那里傻乐才是真的过不去呢”
说着楚南逸就抛下张广安独自一人。
那晚,楚南逸又做起了相同的梦,在那个熟悉的院子内,她和宋微憬坐在台阶上。
楚南逸不停诉说着,宋微憬依旧不语听着。
微风拂过,她的说话声渐渐退去,目光落在对方的嘴唇上,很少笑的人,此时却将微笑刻在了脸上。
“殿下,你——想和我,相守一辈子吗?”
“……”,只见宋微憬一直紧闭的嘴张又合。
焦急等待答案,仿佛在被审判一般,而她的一言一行掌控着楚南逸的命脉。
空间开始扭曲,楚南逸把脸凑上去,试图从她的嘴里听到只言片语。
“我让你很痛苦吧”
!
楚南逸眼中蓄着泪水,任由周围坍塌,她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宋微憬。
“没有!殿下!没有!”
没——
“没有!”,楚南逸猛地从梦中惊醒,手掌传来熟悉的刺痛,手中的银花经历风霜,早已破烂不堪。
想要快点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