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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江边碎尸 林予安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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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转身想出门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林队,有人在江边发现了几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发现是尸块。”
“马上来。”
“有案子,是碎尸,你得和我一起,你可以吗?”
“可以,我继承了顾晚的记忆和专业技能。”
其实我是想问你会不会怕。
林予安暗暗腹诽了一句,打开了解剖室的门走了出去。
顾晚拿上工具箱和林予安一起出了警局。
“什么情况?”林予安带上手套穿过警戒线看向陈迟。
“老大,今天早上一个大爷晨练的时候看见有几个塑料袋在江上飘,大爷以为是有人乱扔垃圾,就用棍子捞了几个上来,没想到一打开是尸块,就报警了。”
“就这几袋尸块?”林予安指着那几个黑色塑料袋说道。
这个数量明显不够,
“还在捞呢。”陈迟指向远处的江水。
“但是老大,挺奇怪的,有两个袋子,里面只有皮。”陈迟压低声音说道。
“先把这些密封登记移送到解剖室吧,痕检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这附近有很多居民会来这晨跑钓鱼,痕迹很杂,塑料袋是从江里捞出来的,不知道泡了多久了,信息很有限。”一个平头小哥回答道。
“大爷呢?”“李瑶问着呢,大爷吓得不轻。”
林予安在了解现场情况,顾晚边听边打量着周围,江边杂草很多,可能因为江面够宽,所以异味不算明显,夏初,江水有些急,将几个装着尸体的塑料袋裹向了江边。
打捞工作还在进行,但应该捞不出什么了,水太急了,估计已经冲的很远了,也不能太向深处寻找,太危险了,大概这些就是全部了。
“顾大法医,我先送你回去吧,先进行尸检。”江里近处的塑料袋打捞完毕之后,林予安将找到线索的希望寄托到了法医身上。
“下午一点零五分,第一次尸检开始。”
顾晚和另一位法医先尝试将尸块拼起来。
这些尸块砍的毫无章法,饶是两个人合作也拼了三个多小时。
拼完之后,顾晚没忍住皱了一下眉。
“缺失的部分太多了。”
顾晚将只装着皮的几个袋子拿了过来。
“陈老师,这些应该是缺失的那些皮肤,就是不知道完不完整了。”
“拼了就知道了。”
拼皮肤比拼尸块更麻烦一点,好在凶手剥皮仍然不专业,根据纹理走向,勉强将皮肤拼了起来。
出了解剖室的大门,顾晚给林予安发了个消息就向会议室走去。
顾晚敲了三下门,听到林予安的声音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尸检报告,死者男,身高174cm至178cm之间,年龄48至52岁之间,缺失很多部位,没有指纹,判断死亡时间是24小时到72小时之间,DNA对比结果还没出来,目前最特别的应该是死者身上的纹身。”
顾晚拿出图片递给林予安。
“咱们很幸运,可以拼出来一整个纹身,这个纹身很复杂很特别,我和老陈觉得这个纹身不超过一年,纹身师应该有印象,可以作为特征之一。”
“死因呢?”
“暂时还不能确定,死者身上的外伤很多,尸块也切割的很不规则,而且不完整,不能确定致命伤,但是通过毒理学筛查,初步排除是毒杀。”
“老大,我今天下午走访了附近的居民,但是没人留意过江里什么时候出现的塑料袋。”
“林队,痕检也没什么新发现,目前提取了一些岸边的血迹,但是不能确定是否是凶手的。塑料袋也很普通。而且案发地周围的监控已经坏了很多天了。”
“林队,我刚刚查了一下最近附近的失踪案,没有符合条件的走失居民。”一个圆脸小姑娘说道。
“李瑶,你再扩大一下范围,看看别的辖区有没有符合这些特征的走失居民。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这个纹身了,明天所有人去走访附近的纹身店,看有没有对这些图案有印象的纹身师。”
“大家今天辛苦了,先下班,明天去走访调查。”
忙了一天,大家三三两两的走出了警局大门,顾晚和林予安被落在最后面。
“顾大法医,你送我回家吧。”
“你没开车啊?”
“没开,林予安的车是手动挡,我不会开。警局的车倒是自动挡,但是也不能公车私用啊”
“当时我就劝你别学自动挡吧,上车。”
“你觉得,我们真的还能回去吗?”
“不知道,但是一来就碰到碎尸案还是有点怕的。林队啊,你觉得是情杀还是仇杀?”
“我觉得是仇杀,砍的太碎了,但是也不一定,可能是因爱生恨呢。”
“真的有因爱生恨?那你有恨过我吗小宁?”
“不是说不叫本名了吗?当然没有,那不是我们共同商量的结果吗?”
“但是……”
“别说这个了,过去了”
“到了,我明天来接你上班吧。”
“你直接上来一起住吧,这房子还挺大的。”
“啊?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林予安和顾晚多少年的好搭档了。来吧。”不是有点怕吗。
“那我去停一下车。”
躺在客卧的床上,宋知遥没有一点睡意,她不受控制的一遍又一遍想起她们分手那一天。
她和叶疏宁还有双方经纪人,坐在她和叶疏宁的家里。
茶几上摆着叶疏宁最喜欢的茉莉花,餐桌上是为了庆祝三周年两个人特意下厨做的烛光晚餐。
本来她们现在应该在吃饭,然后互送礼物,许下会永远爱对方的承诺。
但现在双方经纪人正在为了终止她们的恋情激烈争吵。
“宋知遥,那我就直说了,你已经30了,事业基本上定型了,我们疏宁不一样啊,她才25,女演员的黄金期你最知道了不是吗?”
“我们知遥演戏这么多年,你有听过她没戏拍吗?什么叫事业定型了?她人生才刚刚开始。”
“骗骗自己就行了李檬,她那些戏那些资源,你问问同期演员愿意演吗?你们家宋知遥不想混了,我们疏宁还有大好前程呢。”
“好了。”俩人几乎同时出声。
“知遥!”“疏宁!”
“好了李姐陈总,我们自己谈一下吧。”
大门关上后,宋知遥握住了叶疏宁的手。
“小宁,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要分手,我们只要偷偷的,没人会知道的,我可以不过纪念日,可以一年只见几次,我不要和你分开宋知遥。”叶疏宁的声音有一点没办法忽视的哽咽。
“小宁,陈姐说的没错,你还有大好前程,我们被拍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总有一天会捂不住。”
“你觉得事业比我重要是吗宋知遥?”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事业比我重要吗?”
“那就分开吧。知遥姐。”
叶疏宁说完分开就走出了她们的家,此后两年,她们再也没私下见过,颁奖典礼遇上也会尽力避开对方,直到《同行》找到她们。
“林予安,走了,要来不及了。”
“来了。”
“刚刚DNA检测结果传给我了。”顾晚将手机递了过去。
“没找到?那现在只能靠那个纹身了?”
“还有头,会不会还在江里?”
“近的都捞干净了,要么就是没飘下来,要么就是飘得更下面了。我今天让他们沿着江边再找找吧。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找不到了。”
“其实我觉得用纹身找人有点渺茫,希望是我太悲观了。”
顾晚停好车和林予安一起走进了警局大门。
“林队,你和顾法医一起上班啊?”林予安没太睡醒都看得清陈迟眼神里明显的调侃。
“滚滚滚,走访调查纹身去。”
“这应该才是开始吧,你现在就爱上我了啊林队?”
林予安知道她在说这应该是剧本的开端,但是没应声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顾晚也再次走进了解剖室,开始看昨天的尸检报告。
“死因到底是什么?老陈你觉得呢?”
“这个切的太碎了,没法判断致命伤是哪一处。”
“按照处理顺序应该是先剥皮,然后是四肢,做这些的时候死者还是活着的。”
“会不会是失血过多?”
“但是这也太残忍了吧,凶手是故意让死者活着忍受痛苦的?”
“这就很难判断了,但是死者身上没什么抵抗伤,至少说明他当时没什么反抗能力。”
“没有反抗能力,醉酒?”
“没酒精,也没有别的精神类药物。”
“难道是自愿?”
顾晚推开门向林予安办公室走去。
“林予安你在吗?”
“进,怎么了?”
“你说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自愿被伤或者被杀?”
“你的意思是死者是自愿的?”林予安明显被这个说法震惊了一下,
“高度怀疑,但是活着剥皮和切掉四肢,还是自愿,我实在想不出原因。”
“或许是一些小众癖好?”
“那这也太小众了吧,不像,而且就算是自愿这也是杀人啊,对方为什么配合他?”
“爱?”
“怎么可能啊,砍这么碎怎么看都是恨吧。”
然后顾晚看见林予安突然站起来向外走。
“怎么了?”
“陈迟他们问到了,现在李瑶正在身份库里匹配死者身份。如果真的是自愿,那死者的社会关系就很重要了。”
顾晚跟着林予安走进了会议室,但此时会议室居然只剩一个椅子。
“椅子呢?”
“刚刚一队来借走了几个,说有几个顾问来了,他们最近不是在破一个连环碎尸案吗。”
“会不会能并案啊林队?”李瑶问道
“不会,咱们和一队那个连环碎尸案的作案手法和处理方式都明显不太一样。”
林予安边说边指着椅子让顾晚坐下。然后站在了顾晚旁边。
“开始吧,有什么发现?”
“我走访了抛尸地附近的几家大型纹身店,都说没做过这种,最后一家跟我说可以去云纹问问,他那儿什么都做,给钱就纹。然后我就去了云纹,那个老板第一眼就把这个纹身认出来了。”
‘这个啊,是我纹的,怎么了警官?’
‘那你记不记得这个人长什么样?’
‘没什么印象,但是也就是半年多以前的事,小六!把录像找出来。警官,我每次纹难度比较大的纹身的时候都会录像,全程的。’
“我把录像拿回来之后就和王瑜他们一起找这个纹身,然后把脸截下来发给李瑶了。”
“林队,我通过数据库对比,找到了死者,死者叫周成材,今年50岁,丧偶,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儿子女儿都没报警?”
“没有,不过我们已经通知了他儿子周凌和女儿周芳来警局接受调查。”
“陈迟一会和我去问询周凌和周芳。刘晨和王瑜你们带几个人去周成材的居住地调查一下他的社会关系。”
“顾大法医,一会给死者和周凌周芳做个DNA检测确认一下?”
“好的林队。”
“好了,现在就行动吧各位。”
“林队,周凌到了。”林予安刚回办公室打算思考一下关于顾晚说的自愿,陈迟就敲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先让顾晚去抽个血吧。”然后起身和陈迟走向了解剖室。
“顾法医,周凌到了,一起去吧。”
看到周凌的时候,顾晚感觉有点奇怪,资料里显示周凌今年才23岁,但周凌看起来很疲惫,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长得一点都不像周成材。
“警官,我爸是死了吧?”
“你为什么这么问?”本来想先说明情况抽血的林予安,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周凌。
“因为我希望他是死了。”
林予安和顾晚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不约而同的看到了‘有问题’三个字。
林予安也不急着让顾晚抽血了,她拉着顾晚坐了下来,陈迟见状开门走了出去。
“为什么这么说?”林予安问道。
“因为他该死!”
周凌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顾晚接过林予安的话问“他不是你父亲吗?”
“他不是,他不配做父亲。”
“可以说清楚点吗?”
“警官,周成材到底是不是死了?”
“是,但是我希望你说清楚为什么你说他不是你父亲。”
“因为本来就不是,我是他买的。周成材一直想要个儿子,但刘阿姨生了姐姐之后就一直没怀上,周成材就到处收集偏方,不知道是不是偏方的作用,刘阿姨真的怀上了,只是没生下来,一尸两命。”
“刘阿姨?周成材的妻子刘兰?”
“嗯,后来周成材也试过再找女朋友,但是一直都没人再怀上,他就到处找人托关系买了我。”
“这么说,你没见过刘兰?”
“没有。”
“周成材买了你,对你不好吗?”
“他就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