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一次的绑架回忆 ...

  •   陶错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有些看不出来的神情,但也只是一瞬间,他敲了舒临的脑袋一下:“明明比我还大,怎么还像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一样,就跟我家表兄家的弟弟,活生生的十万个为什么。”

      他无视了舒临一脸不爽的样子朗声笑道:“本来今天最后一场戏就要在这儿拍,可惜刚到现场,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被绑架了。

      不过,今天只有我们几个的戏份,明天下午才是杀青戏,你又为什么会来?”

      说到这,话里已经很明白了,怪不得在一开始,经纪人说自己真会挑时候,还有陶错第一眼看自己的不对劲。

      原来是因为不该出现的自己,竟然不打声招呼就自行前来,这搁谁身上都觉得不能这么巧啊,跟做梦一样,稀里糊涂间就被绑了。

      舒临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不是说了么,被工作人员叫醒了,说我有戏份,那我……”

      “等等不可能,你明明应该回丘市参加活动的才对,不可能是在片场。”陶错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有活动?”舒临明显不知道有这档子事。

      陶错点点头,表情有些晦暗:“不是我说舒哥,你是不是最近情绪不大好。”

      “为什么会这么说。”

      “自从我今天见了你,你的情绪就不大稳定。”陶错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说实话,舒临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很多时候的开口都是身不由己,明明不想说这些话,却又管不住自己。

      好比这一场绑架,疑点真的是太多了。

      一开始拉住他的经纪人为什么会比自己先到场地,在演员不知情的状况下擅离职守,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暂且不论你的情绪,就从刀疤脸没有意料到你会来,可以表明对方意不在你,所以才放任我们到了最简单的屋内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陶错点明到了重点。

      被带走的那些都是工作人员和小部分的流量演员,每个人的特点不同,出身相处也不相同,绑匪图什么,想好了就说什么呢。

      “出去再说。”

      舒临想不到为什么,也不想去深究什么为什么的疑惑,手机被那些人缴走,照个路打游戏都做不到。他越想越气没忍住的就是一脚蹬到了墙边,砰的一声,原本切合在墙上的假皮掉落。

      是一个房间,舒临抬脚就往里走想也懒得想危险不危险,握下把手门就往里走,应该会是视频中那少女的逃脱口。

      舒临蹙眉吐槽:“不是,这么草率吗出口。”

      “舒哥,要真是逃脱综艺,观众们肯定对你刮目相看,哈哈哈哈哈。”陶错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他是真没想到,一脚一扇门,运气好到爆表,再加上那时不时蹦出来的倒装句,有点意思。

      舒临突然停下,回过头来,表情严肃:“你知道吗,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被绑架了。”

      不是第一次?陶错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

      舒临没有注意到那个举动,目光落在陶错有些僵硬的脸上,继续讲:“当初还小,外出旅游也被绑过一次,和很多少年困在一方烂泥深渊之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算起来有病死的消失的吵闹不安静被几棍子轮起来打死的,比比皆是。那时候可真是将度日如年体验了个透彻。”

      记忆中的那时,自己操着一口痞气的溜溜话,怪不正经的,侃侃而谈现状的峰回路转。

      或许是恐惧到了极限,理智压迫着最后紧绷的弦,才能做到超乎寻常的淡定。

      长时间的在阴暗中生存,原本崭新的校服经过几次三番的波折已变得破烂不堪,狼狈到极致的少年还不忘抱住比自己小几岁的学弟,相拥入眠。

      噩梦的初端,源于一场十分平常的学校研学,行至山上二三里,绑匪经山旁两侧绕行侯在前方。

      冰凉的枪口,冲着逃窜的老师和同学给子弹上了枪膛,面对他们的惊慌失措,绑匪们不慌不忙的按下扳机,命中的目标如同一枝枝盛开的红色花朵,在脑间绽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吵闹声伴随着恶魔兴奋的吼叫,又是一张熟悉的脸被开了血红的小洞。

      重物坠地的声音也在源源不断的传来,每一声都是直击要害的最后通告。

      击杀的刑场没有持续多久,声音微弱下来,绑匪们放下了枪,将这些仅剩的残生通通蒙了眼,关在一处荒废已久的地窖中,隔三差五顶上的门会被拉开,下来几个高大凶猛的男人强制拖着惊慌不定的学生离开地窖,不知去做了什么,那些学生再也没有被放回来。

      时间过得久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吸引了少年的注意,他成天窝在角落里,稍长的刘海下睁着懵懂无知的眼睛,四处乱看,那些被看烦的人,会忍受不住精神压迫,没留手劲的一拳打上去。

      无论打的多狠,那孩子也一声不吭全盘接受。

      “喂,小子你挺横啊,没本事打坏人,倒是有本事欺负自己人。”少年看不下去了,一脚蹬了过来,揽过小孩的肩护在怀里。

      “你不也没本事。”那人不屑的扭头回到原位盘腿坐下。

      少年轻笑知道这种时候情绪都控制不住,也懒得反驳他,低下头想看看清这孩子的脸,倒是被刘海遮了个严严实实,他伸手撩开自己怀中小孩的刘海:“哟,还是个小漂亮蛋子。”

      谁知那孩子握住他撩刘海的手,认真地说:“你漂亮,他蛋子。”

      声音不小,正好能被那人听见:“你说谁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笑了好久,直到小孩不理解的拉了拉他的手,才止住了声,问:“你是哪个班的,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可爱。”

      知道了那人在笑自己的小孩,气鼓鼓地丢掉那只手,很快又舍不得的抱回来,扭头不看少年。

      敢怒又不想撒手的卖萌姿态,让少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还以为都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心智会成熟一点。

      在场的都是富家子弟,未来不是继承家业就是办大事的,能有几个像他这么天真无邪。

      兴趣上来了,挡都挡不住,干脆就放任自己,少年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就一直窝在孩子身旁,亲切的称呼他为小学蛋。

      橙黄的余光落到窖口一半时,窖门突然被打开,从上面被丢下一个人,远里看血红的黏液已经印透到了外衣,走近了能看到惨白如纸的脸和晃动不定的瞳孔,印证着被拖出去会遭受怎样的酷刑。

      受了极重伤的同学稍微缓了口气,眼前的恍惚已经让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麻木悔恨的感觉遍布全身。

      他张张合合说了很多话,思维的凝固,说的话都是语无伦次的,挑拣些重要信息也就只有草草几句。

      险恶的现状不去反抗,继续放任只会换来伤亡惨重的结局。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想办法,每当有人被拖出去后,赎金的金额就会上升几倍的概率,人越少金额上涨的更快更多。

      你想要被警察救出去,怎么可能,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帮劫匪的反侦查能力特别强,卡着时间与地点,话都是由学生本人录音发到另一个地点再进行通话指定金额。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核心地点的同事会监听交易时的过程,保证警察永远都找不到绑匪真实的地点。

      目前的金额已经上升到了四百二十万,接下来就是再加一百三十万,换剩下的不足十个人中的一个人。

      少年蹑手蹑脚走到窖口,轻轻推动顶上的门,发出吱扭细碎的声音,他连忙收回手,屏住呼吸等待着被那群刽子手发现。

      过了一会儿,除了身后那些同学们沉重的呼吸外,窖口没有传出外面的一点声音,这说明在平常的时候是没有人守在附近。

      为什么会如此松懈,竟无人把守,不怕人跑了么,少年猛然用力,窖门哐哐作响,没有松动。

      外面的月白很淡,接近飘渺如梦,介于好的地势,月光只能照于内部,两旁都是隐于黑暗之中,借助于视觉盲区,形成盲视区域。到时候等他们下来,处于两侧的人可以猛冲上去,按照前几次来看一般门口不会有人守着。

      对于人数而言,绑匪可没那么多耐心查。

      想到这一切的少年压低了声音,尝试着挑动同学拼一把的决心:“要尝试一下吗?如果可以,大家要一起活着出去。”

      身旁的小学蛋透过稍长的刘海,直勾勾的盯着这位要打头逃跑的多日朋友,手移到墙边,无力的叹口气。

      很快就到了那天,少年与另三位同学打头藏于两侧,剩余因受伤无法快速移动的学生们,只能抱团聚在一起,为了他们打掩护。

      乱跳的心在一次次深呼吸调节下,缓慢跳动,将全部精力关注于门上的动静,坚持了许久,只听由远及近传来三两声人语,门被反手掀开,跟往常一样,下来俩骂骂咧咧的男人,嘴里掉支烟。

      “啧,一个一个出人,也忒慢了,什么时候能拿到全款。”

      “谁让他喜欢慢慢搞,赶紧拉,太臭了这。”

      “糟心。”

      四个少年趁他们绑绳的功夫一股脑的冲上去,跟猜想的一样,上面一个人都没有,地窖坐落在一处小院中。

      正是黑夜,屋内无人点灯,怕也是荒废了些时日。

      少年们片刻不敢多呆撒丫子往外跑去,谁又能想到杀了这么多人的绑匪们,会安然无恙的待在这一片静谧的村落中。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买通了村内人成为合作关系,要么就是毫不知情的潜入,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贸然尝试,这里的村民也有可能不是好人。

      “如果我们都走同一条路,被发现的机率肯定更大,所以兵分两路,祝你们好运。”少年不等他们回答的结果,直接拉起同自己呆了许久的小学蛋,随便选了一条路跑远了。

      这速度,没有任何迟疑的抛下了他的同班同学,选了那弱到爆表的小学蛋,两个少年相望一笑,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仲夏的晚风拂过稚嫩的面容,脸上的黑泥污垢已经算不上什么,身处未知场所,四面无所依,没有方向可言。

      漫无目的一直跑,一直跑,可能是上天的眷顾,阴差阳错间跑到了一处高层土坡上,陡峭的坡跟悬崖一样,高的可怕。

      而坡下是灯火灿烂的繁华盛世,前后一对比,跟地窖中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劫过后的舒心没有持续多久,后面传来了狗吠的嚎叫与喊叫交织在一起,宛如乐曲中的节奏正处于高潮未落,骤然弱下,忽又扬起显得氛围紧张起来。

      离逃出去只有一坡相隔,后面是追赶的恶魔。

      “跳下去吗?”干净独特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像是曲段最后的谢幕,尘土随风而起,似利刃一般舔舐着两个少年的全身。

      学弟眼神慌乱的踌躇许久,终于开口轻声回答了一个:“好。”

      他们都想要活下去,想要一起活下去,想要让这些人为所做下的罪恶付出应有的代价,就要带着全身余力,向前踏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舒临,我的名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