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外的脸孔》大辣子

4、爱情外的脸孔4 爱情外熟悉

　　3月1日看到方大同去世的消息，很难过，想起大学喜欢听他歌的时候。上一篇文章里用了他的《Noting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前几天还翻译了这首歌词。《四人游》一直很喜欢，单曲循环中画面感故事感溢出脑海，纪念方大同。

　　一
　　大年初一晚上，蔚淙在家刷剧窗外鞭炮声吵得听不清台词，剧情走向意料之中。接到“男闺蜜”大伟电话，“喂，别在家窝着了，出来热闹热闹。我喊了两个同学，还有你男朋友。”

　　蒋来和大伟是同事，机缘巧合被大伟撮合到一起了。蔚淙喜欢蒋来一大部分原因是被他温柔的歌声吸引，第一次见面是大伟公司的国庆晚会，时间紧张公司里临时找不到合适的女主持，大伟找了蔚淙来救场。她在舞台侧面听了节目单里唯一一首流行歌曲《红豆》，方大同版。
　　过了几天，大伟说感谢小淙临危受命之恩，请她吃饭。进了餐厅后发现还有一个男生在。
　　“蒋来，我同事。下午我俩约了去打球，都是朋友，一起吃，不介意吧？”
　　大伟眼神示意蔚淙，给她留了蒋来对面的座位。
　　“不介意不介意。你好，蔚淙。初次见面。”蔚淙大方和对面握手。
　　“第二见面，多多关照。”蒋来轻轻点了点蔚淙的指尖。
　　蔚淙一脸疑惑。
　　“上周六晚会见过嘛，我们公司的小方大同。”大伟解释。
　　蔚淙再看看蒋来，原来是《红豆》，那天只从侧面看到个轮廓。
　　之后大伟又组了几次饭局唱歌局郊游局，不知道哪一天开始，蒋来和蔚淙出双入对了。

　　剧看得没了兴致，鞭炮声此起彼伏也没法睡，小淙随便裹了个羽绒服出门了。进了酒吧，挺有过年气氛。台上的乐队穿得喜气洋洋，唱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
　　坐进卡座，只有大伟和小曦，都是高中关系不错的同学。
　　“其他人呢？”蔚淙问。
　　“雷子接女朋友去了，在路上。你男朋友不知道在磨叽什么。”

　　酒吧打卡活动，拍照+定位发朋友圈，可以点歌。大伟怂恿蔚淙发一个，一会让蒋来到了上去露一首。三个人边打斗地主边等其他人来。小曦去趟洗手间回来一脸兴奋地说，“一楼有个帅哥在直播诶。”蔚淙顺着小曦眼神的方向从二楼栏杆看下去，康展？她打开社交软件，点开康展的头像，果然他在直播，就是这间酒吧的舞台前。

　　二
　　两年前，蔚淙和康展从H大学播音系毕业。蔚淙不想留在H省，大四考上家乡S省的报社当记者。康展在大三在校晚会唱歌被经纪公司看中开始当群演跑龙套，慢慢演上了有台词的角色和小配角，在大大小小剧组里匆匆混到毕业。体制内和体制外的工作环境差异，三线城市和全国各地的生活方式不同，毕业即分手的大学恋情定律，在苦苦支撑半年后还是无疾而终。渐行渐远，和平分手。
　　蔚淙从社交媒体、剧宣推送、八卦新闻上时不时刷到康展，也偶尔恭喜康展又接了新剧，康展不冷不热回个谢谢。

　　雷子和女朋友到了的同时，居然还有康展一起走过来。雷子一脸骄傲向大家介绍“康展，大明星。小时候我邻居，一起和过尿泥。这么多年没见，居然大过年在这碰上了。”
　　大伟看向蔚淙，在座的只有高中+大学同学的他知道他俩的关系。蔚淙不想在这个场合跟“大明星”扯上关系，眼神躲闪。
　　康展却直截了当“蔚记者，别来无恙。”
　　一圈人还来不及诧异，蒋来捧着一束玫瑰出现了“新年的第一束花。”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到花上，纷纷起哄“救命啊，撒狗粮了”。
　　蒋来看了看康展，“新朋友？看着有点眼熟……”
　　大伟赶紧故意打断“蒋来，迟到了，罚你上台唱一首歌。”
　　蒋来推脱，“人家都是专业歌手，我这上不了台面。”
　　雷子看场面有点尴尬，提议举杯“人齐了，咱们干一个，新年快乐。”
　　康展没举杯，淡淡说一句“你们玩，我朋友还在楼下等。”
　　转身离开之际，在蔚淙耳边轻声说了句“新年快乐”。
　　不一会，舞台上响起了《红豆》的前奏，康展坐在了主唱的位置上，借了吉他手的吉他。“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蔚淙心不在焉地和大家玩骰子，输了好几轮，几杯酒后她去门外透透气。推开酒吧大门，下雪了。康展没穿外套，一件单薄的黑色帽衫在霓虹灯牌下抽烟。
　　-“呦，大明星，沦落到酒吧卖唱了？”
　　-“夸好听就可以了。”
　　-“不怕被狗仔拍啊，某顶流公共场合抽烟。”
　　-“现在还是喜欢唱歌好听的？”
　　-“红了要注意，别总换女朋友，容易脱粉。”
　　-“没少看我八卦？”
　　-“你穿太少，进去吧。”
　　蔚淙伸出手，接住纷纷落下的雪花，融化在手掌。

　　三
　　正月十五，蔚淙和蒋来去游乐场逛游园会。摩天轮排队的人群里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大冬天戴个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十八线明星是吧...身边跟着个小女生，一直叽叽喳喳对他说话，他却不怎么搭话。
　　蒋来也看到了他，“诶，这不是你同学雷子的发小吗？原来明星也光明正大谈恋爱啊。”
　　蔚淙本不想跟他打招呼，偏偏上一个车厢人满了，工作人员把他们四个加中间排队的另一对情侣安排进了同一个车厢。
　　康展摘下墨镜，“又见面了”他伸手向蒋来打招呼。
　　“介绍一下？”蔚淙看向女生。
　　“公司的师妹，最近在S省有个演出。”
　　女生表情不太自然，微微点点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从游乐园出来，蔚淙居然收到了康展的微信，“过来吃宵夜，汤圆”。距离上一条消息记录已经过去了快一年。
　　还没等蔚淙反应过来，又收到一条“XX大排档，你们的已经点好了”。蔚淙鬼使神差地说“蒋来，今天的元宵节汤圆还没吃，我们去吃吧。”
　　推开店门，四目两两分别相对。蔚淙迟迟疑疑地说“嗯...好巧”
　　“这么巧，一起吧，上次和蒋兄没好好打个招呼，今天补上。”康展看向服务员“来一打啤酒。”
　　蒋来喝得七七八八了，康展也没少喝。蔚淙和师妹聊了聊娱乐圈八卦，夸她甜美可人，以后一定能红，还说要去看她乐队的演出。

　　四
　　三八妇女节报社要做专题报道，蔚淙负责采访市里的三八红旗手，A村的村支书。需要村里采访收集素材，约莫一周时间。蔚淙和摄影同事刚到村委会，就听说最近村里挺热闹，有部乡村振兴题材的影视剧在村里取景。村里的招待所被剧组住满了，蔚淙他们被安排到农家乐。
　　第二天早上蔚淙想去采书记家里的镜头，可剧组也要在书记家的小院里拍一场戏。蔚淙只好在院子外面边等边采些村民。摄影大哥看到一个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喊了声“老乡”，他应声转过来，是康展。
　　“我们是报社的，在采访，能跟你聊聊吗？”摄影师问。
　　“我不村里的，但是可以跟蔚记者聊聊。”康展示意蔚淙到旁边说话。
　　“这次是真巧，在这遇到了，大二社会实践下乡的地方。”康展一身村子里上进有为青年的打扮，说起话来也温柔了不少。
　　“大明星今天不拽了，跟小记者好好说话啦？”蔚淙用胳膊肘撞撞他的手臂。
　　“在村里要接地气，找角色的感觉。”康展憨憨地笑笑，还挺像个朴实的村民。
　　“戏路越来越宽了，正剧都拍上了，恭喜恭喜。”蔚淙想起他大学跑龙套的样子，由衷地祝福。
　　“这次机会是挺好的，最近在努力尝试不同风格的剧本，烟也戒了。”康展也想起以前拍没有台词、一秒钟镜头的那些日子。
　　“嗯....这次巧？所以前几次碰面都不是巧合？”蔚淙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康展的话。
　　“你猜？”康展摆摆手，“我去拍戏了。”

　　康展这天晚上九点就收工了，他到农家乐，发微信叫蔚淙来小院。蔚淙正在整理白天的素材。
　　初春的夜晚有些凉意，康展只穿了件衬衫，蔚淙拿了一件披肩给他，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两人抬头看着星空，好像回到了四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说好一起去草原看星星的。”
　　-“这么久了，你还记得？”
　　-“嗯，遗憾的事总会记得。”
　　-“不记得就不会遗憾了。”
　　-“你不希望我记得？”
　　-“阿鑫很好的，你要珍惜她。她是个真诚的女孩子”
　　-“我们这是在迎新怀旧？”
　　-“那...唱首歌怀念一下？”
　　-“下次吧。我的戏份结束了，明天走。”

　　五
　　五一假期前，蒋来提前买了Z市的音乐节门票。音乐节当天阳光很好，蔚淙和蒋来戴了情侣棒球帽。凑在舞台最前排，下一个乐队是阿鑫当主唱的乐队。出场的一刻台下欢呼声热烈，人气挺高的嘛，看来是真的火了。
　　阿鑫站在台前望着观众席中间，唱得很投入。蔚淙回头看过去，是康展。
　　-“一会帮我给她上台送束花。”蔚淙收到了离开A村的第一条信息。
　　-“顶流这次没换女朋友？”
　　-“听你的，没总换。”
　　-“那怎么还不官宣？”
　　-“花在舞台左侧，绿色桔梗。”
　　-“怎么还是我喜欢的花？”
　　-“只是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