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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二哥来信 你都没被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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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折琼醒得早了些。
醒来便往旁边热乎乎的胸膛里钻,几下滚了进去,环住劲瘦的腰身,脸也贴在细软的绸子衣服上。
崔砚清被闹醒了,他朝怀中看去,素净白皙的脸庞被乌发遮了大半,他把手搭在那一截细腰上,握了上去,“怎么今日醒的早了?”
折琼仰头朝上看过去,声音还带着些睡意朦胧,“我把你吵醒了?”
崔砚清:“没有,我平素也是这时候醒的。”
折琼眼眸带着亮意,仔仔细细看过崔砚清的脸,一如往日的冷白,红肿尽褪了去,还是那么好看。
“好极了!”折琼笑道。
崔砚清问:“怎么?”
折琼撑着床爬起来,赤脚就下了地,跑去梳妆台取来只巴掌大小的镜子,又跑回床上,“你看。”
崔砚清视线并不落在镜子上,而是在满心欢喜的女子身上。
她总是这样容易欢喜,红痕迟早会褪,只是一件既定会发生的事情,就可以高兴成这样吗?
他眼睛里透出一丝疑惑,握住折琼白嫩的手指,“折琼,你是在为我高兴吗?”他话音着重落在“为我”两个字上。
折琼点头:“当然。”她凑近崔砚清的侧脸,手指轻轻抚过去,“这样好看的脸,落了别的痕迹怎么好?”
折琼没有别的想法,她当然是全心全意对崔砚清好的,毕竟崔砚清对她很好。
在崔府,事事都由得她,比在家时还自由的多。
这样舒心惬意的生活,折琼当然过得高兴。
崔砚清却不依不饶,“是为了我的脸高兴,还是为了我高兴?”
折琼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吗?”
她没答,崔砚清就一直看着她,也不松开禁锢着她那截腰的手。
无奈之下,折琼说:“都高兴啊。”她捧起崔砚清的脸,探过头亲了口,“为你的脸高兴不就是为了你高兴。”
外边泄入丝丝亮光,折琼小幅度挣扎了下,握着她腰的手还是很用力,挣不开。
她催促,“再不起来收拾,今天可得请假了。”
崔砚清沉沉呼出一口气,手松开,说:“知道了。”
自从和折琼同床共枕,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赖床的倾向。
折琼感觉握在自己腰上的手移开了,粗粝指腹划过她的后背,引得她震震颤栗。
她刚要抗议,在她后背作乱的手指挪开了。
崔砚清利落起身,把被子给折琼盖好,出去洗漱更衣。
辰时,天光大亮,折琼唤人进来服侍她起床。
秋兰从外边进来,“小姐,二公子的信。”
折琼接过来,掂着信封,沉甸甸的,她眼皮突突直跳,不知二哥又给她送来了什么惊天泣地的东西。
拆开之后看到里边有支嵌着大朵牡丹花的金钗,花蕊处是一颗莹润的珍珠,极为好看。
信封里还有东西,折琼干脆全倒在桌上。
哗的一声,珍珠金粒宝石金线铺了半个桌面,里边还有只好似枯萎了的牡丹,花瓣歪了不说,本该粘在花心的珍珠莫名跑到了花瓣外边。
好好的东西被糟蹋成这样。
折琼朝后靠进椅子里,无奈叹气,从里边拿起那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
“小妹,大哥练起兵来真不是人啊!你说他好好一个文官,在军中适应的比我还好就不说了,还又重新修订了纪律,我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没剩多少了。我虽然大力表达不满,但大哥根本不听我的。他训我最狠了,真是亲大哥!
军中无聊,为了消遣,我近来新学了门手艺,第一件成品就给你送去了。怎么样?我做的金钗还是很好看的吧?”
折琼朝桌上两支金钗扫了一眼,不需想,她二哥没那么好的手艺,那支珍珠粘歪花瓣掉了的枯萎牡丹花钗绝对是出自二哥之手。
视线又挪回纸上,“亲手做首饰还是很好玩的,所以我买了些材料让人一并给你送去。我们折琼自小就聪明,做手工肯定也比二哥强。”
折琼脑海里似乎浮现了二哥坐在桌前气急败坏粘花瓣的场景,噗嗤笑出来,招手让丫鬟取个匣子过来,把珍珠金粒宝石金线这一堆东西全装进去。
手边只余两支金钗,她拿起那支枯萎牡丹在手里把玩,继续看信,“还有一件事,我发现大哥近来很奇怪,他自己的俸禄花的一干二净不说,还找我借钱,我觉得他一定是被人骗了。”
骗定国公府的世子?
谁有这样的胆子!
不过,折琼觉得有必要和爹娘说一声。
让人在书桌上备好纸笔,折琼给二哥回了封信。
珍重的把两支金钗放好,折琼才起身回定国公府。
工匠在前院的空地上按着图纸建凉亭,远远看着尘土飞扬,折琼另绕了条路,去找娘亲。
娘经常待的几个地方折琼都找过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折琼随手招过来一个人,“我娘呢?出门了吗?”
丫鬟行过礼,答道:“小姐,夫人在前院看凉亭。”
折琼怎么也没想到,她愣怔一下,随即接受良好,“知道了。”她让人给自己拿了面衣来,又急匆匆往前院走过去。
有工程的地方总不会干干净净,呼吸间都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十数个工匠穿着褐色短打,各自干活,其间有个折琼熟悉的背影,正半蹲在地上,把大块的石头固定好。
“娘!”折琼提声喊道。
越雨竹站起来,转过身。折琼跑过去,“娘,要我帮忙吗?”
越雨竹摆手:“你去屋里歇着,娘把这里安排好就过去。”她把女儿从这片地方赶走,继续埋头忙活着。
折琼知道得等些功夫了。
她了解自己的娘,一碰建筑相关的事情,根本放不下。
等到爹都下值回家了,娘才沐浴过换了衣服过来。
折琼坐在两人中间,压低声音,神情神秘,“我怀疑,我大哥被骗了。”
江临看女儿神神秘秘的,本以为她要说什么,一听是这种话,立刻把探过去的脑袋缩回来,笃定道:“这不可能!你都没被骗,你大哥怎么可能被骗?”
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江临感受到女儿瞪着他的目光,气虚道:“爹不是说你笨,是说你大哥聪明……”越解释越乱。
折琼扭头看向娘亲,“我跟您说。”
江临往过挤了挤,听到女儿说:“大哥现在一个月的俸禄都不够花了,他跟二哥借钱了。”
越雨竹看向江临,江临脸色正经了些,“他还跟慕珪借钱了?”
折琼点头:“千真万确,二哥跟我说的。”
越雨竹说:“前段时间,从瑾跟我支了一百两银子,想着他心中有数,我就没问他用处。”
折琼捂嘴:“大哥不会真被骗了吧!”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吗?什么事能花的了这么多钱!军营里边又没什么花费。
江临站起来,踱着步子,心里越想越怕,“我派人去看看,要是他敢沾染赌钱狎妓这种恶习,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折琼忙道:“不至于不至于,大哥的品性如何我们都是知晓的,他应当是被人骗了。”
越雨竹抬眸,看向折琼:“先派人去看看,若果真是沾染了恶习,就按你爹说的办。”
折琼垂头丧气:“哦。”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也不觉得大哥会做那种事,但是,怎么搞得就像她来告大哥的状一样啊!
烦人!
她决定出一趟城,自己先去看看大哥的情况,也好放心。
当机立断,折琼立即回府,让人准备马车,现在出城,估计晚上是来不及回来了。
折琼吩咐人给崔砚清留了个口信,便出城去了。
马车赶到军营外边,折琼拿了定国公府的令牌,“我要见忠武将军。”
这段时间江慕珪被派到军营里来,原本的官职没动,只是又封了虚职。虽没实权,但江慕珪对自己这个虚职喜欢的很,觉得听起来威风。
江慕珪看见崔府的车架,来人又说是国公府的人寻他,他一下开心起来,小跑着到马车下边,“小妹!”
折琼喊他:“二哥你上来,我有事跟你说。”
“大哥最近还有什么怪异之处吗?他前些日子从家里支了一百两银子,爹娘已经派人来盯他了。”折琼简要说着情况。
江慕珪:“啊?一百两!他还天天说我乱花钱,原来是贼喊捉贼!”
贼喊捉贼是这么用的吗?
折琼拽他袖子,“说正事。”
江慕珪说:“我想想,他这些日子,总是往一个地方去。”
折琼被江慕珪带进去,晚上,折琼换了士兵的衣服,压得她肩膀一沉,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借着二哥的胳膊才缓慢移动着,她语气恶狠狠:“要是大哥真干见不得人的事,我揍死他!”害得她这么累!
江慕珪被小妹逗笑了,“你自己打多费力气,二哥替你揍他。”
两人走在草地上,看见前面熟悉的身影时一下噤了声。
那里除了大哥,还有个士兵。
折琼双手扒在树后,悄悄看着河边的情形。
她用胳膊碰碰二哥,“那个人你认识吗?”
江慕珪仔细看了一会儿,“有点印象,是个很热情的少年,但是力量速度特别差,在整个军营都差的数一数二。”
他挠挠头,“以前我功课完成的不好,大哥拿戒尺训过我多少回,怎么轮到这个小子就和颜悦色的?”
折琼把手指竖在唇前,朝江慕珪翻了个白眼,让他安静些。
另一边,崔砚清快马加鞭,赶在日落前出了城。
他刚刚得到消息,有人给江从瑾设下了天罗地网,今晚就要取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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