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堕落的白月光重逢后》顾曲澜汐

19、陈年

　　解商前后娶过两个老婆。
　　解辞和解舒的妈景雪，还有童寒露。

　　景雪心脏病去世后不久，解商就把童寒露娶了进来。
　　这个速度，像是解商早就包养在外的情人。
　　解辞觉得童寒露碍眼是毋庸置疑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解商要娶这个女人，也不明白解舒是怎么做到和她和平相处的。
　　一个小三，一个竞争对手，他怎么看怎么不爽。

　　“少爷，晚饭好了。”保姆走到他身边道。
　　“滚，不吃！”解辞没好气地说。
　　保姆悻悻离开。

　　再一看，解舒不知道和童寒露说了什么，淡淡地笑了一下。童寒露倒没什么表情变化。
　　解舒突然扫了他一眼，随后站了起来走向家门。

　　解辞被他看得心里有点毛，脱口问：“你去干嘛？”

　　解舒笑着瞧他：“心情好，出去兜两圈怎么了？”

　　她说心情好解辞瞬间就想到了那个热搜：“你特么……”

　　“小妈。”解舒喊童寒露的声音打断了他，“缺包吗？我回来带给你啊。”
　　童寒露瞥了她一眼：“你还是把钱留着自己用吧。”

　　解舒笑着关上了门。
　　而解辞还在一旁咬牙切齿。
　　艹，这个女人跟本不给他骂人的机会。

　　童寒露神情淡然，事不关己地翻了一页杂志。
　　解辞骂了个“艹”重重地捶了一下楼梯扶手又上楼去了。

　　——
　　崇星娱乐总裁办公室里。
　　小章跟宋记深汇报着工作进程，解言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翻看着宋记深找人给他收集的资料。
　　资料是关于娱乐圈的近况数据，被人整理得很详细。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除了几个吸毒被抓的和一个二十岁男星隐婚被曝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小章汇报完就离开了。

　　宋记深在五分钟内抬眸看了解言不下10次，终于在第17次时解言忍不住问：“有事?”
　　宋记深这才抱着文件坐在他身边。其实他一开始就想让解言坐在办公桌旁陪自己办公，但解言没同意，他也没强求。

　　宋记深：“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大概吧。”解言合上手中的资料，“如荼那边联系我了，要我回归，说会给我安排最优质的资源。”
　　宋记深闻言侧头看他，解言坐姿端正优雅，似乎又回到了顶盛时期的他，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邓，就是贺笠轩的经经人，告诉我公司已经把我原来那个经纪人解雇了，准备在现有经纪团队里挑个最优秀的给我。”

　　宋记深蜷了下手指，沉默地垂着眼。

　　解言抬手捧他的脸，让人正视自己：“我跟如荼的合同只剩半年，但我等不了了，打算提前解约。”
　　“解约费我可以出。”宋记深忙道，“他们给的资源我也能给，比他们更多。”

　　解言轻笑了下：“不用你出。”

　　宋记深：“可是……”
　　你哪儿来的钱?

　　解言虽然现在手里没代言，但就凭他的知名度，专业能力和商业价值，解约费只会多不会少。

　　解言：“怎么，不乐意签我?”
　　“不是。”宋记深一怔，“你要来?”
　　解言：“嗯，不来你这儿我去谁那儿?”

　　其实就算宋记深不说，他也打算来崇星。
　　首先，崇星在国内娱乐公司是绝对排得上名号的，就近几年来看，到手的资源也比如荼要多。
　　其次，近水楼台，嘴边的资源不要白不要。

　　解言顿了一下：“就是……结了解约费后，我就身无分文了，不知道男朋友愿不愿意收留一下?”

　　宋记深抓上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收留！……只有一下吗？”

　　解言刚张口想接话，一个电话就打来了。

　　解舒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传进解言耳朵，听起来莫名畅快：“在哪啊?”
　　解言：“崇星娱乐。”
　　解舒惊喜道：“呦，这么巧，我刚好要去崇星开个会，一会儿顺手把你稍回去?”
　　解言：“我跟宋记深一起。”
　　“一起呗，我手上这辆是打算送你的那辆。”解舒扶了下墨镜，“而且，有点事要跟你讲。”

　　“什么事?”
　　“解商的事。”她顿了下，“还有你母亲解蔓希的事。”

　　宋记深看到解言好看的眉蹙了下，应了个好。

　　正犹豫着问不问，解言就开口：“一会儿解舒要来公司谈生意?”
　　宋记深点头：“嗯，有一部电影赞助要谈。”
　　解言：“等会儿我们坐她的车回去?”
　　宋记深想起之前解舒来探病，应道：“好。”

　　两家公司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会议结束得很快。
　　解舒为了方便，车直接停在了公司楼下。她把两人带到车前时，手里转着车钥匙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帅吧？”
　　她开来的是希成汽车新系列的银色款，低调优雅。

　　解舒边开门边说：“上来，带你们感受一下1500匹的马力。”
　　两人上了车，解舒借着后视镜扫了宋记深一眼，解言发现后道：“有事说吧，没问题。”

　　此时已是晚上，路边只偶尔路过几个人，行人脚步匆匆，无暇注意掩在夜色里的他们。
　　解舒：“你是没看到解辞今天的表情，五颜六色的，非常精彩。”
　　解舒舒爽地笑了两声：“关之舟出事，他这时候急得团团转，公司股票也跌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不是他的公司了。”
　　她说起话来没有顾忌，解言调侃：“你也不怕我录了音?”
　　解舒：“你现在把我踹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拿出一个文件袋甩在后座，说：“老爷子的身体一天不比一天了，解辞出了事他也得倒……怎么说呢，做好心理准备吧。”

　　解言打开文件袋，里面是解商的身体检查报告。
　　风湿，类风湿性关节炎，骨瘤……
　　解言心里没太大波澜，他对解商没什么好印象，更别说感情了，但看到这些黑白分明的字眼还是让人有些难受。

　　“好多都是早些年创业落下的病根。”解舒“啧”了一声，“拖到现在也治不好了。”
　　解商虽然是解舒的父亲，但常年不着家，还总是偏袒解辞，以至于她对他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到现在也只能做身为子女应尽的义务。

　　文件袋里除了报告，还有一张照片，是一个靓丽的女人，十六七的样子，穿着校服，眉眼之间与解言有些相似。
　　解舒转过头来扫了一眼，问：“这张照片是我在我爸的书房里找到的，你认识吗？”

　　“算认识吧。”解言说。

　　如果记忆没出差错的话，这张照片上的女人应该是解蔓希。
　　解蔓希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所以他对这个母亲没有什么印象。不过解言见过不少她与陈莞的合照，认出来不算难。
　　“她叫解蔓希。”解言说，“我的……母亲。”

　　解舒轻轻地“啧”了一声，这段时间她查了不少过去的事情，知道了一些鲜为人知的陈年往事。
　　解蔓希是解商高中时期的校花，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看，解商应该是当时就喜欢上了解蔓希，但一直都没有追求过。后来解商为了事业，和景雪商业联姻。在某次工作场合上，解商再次遇到了解蔓希，两人接触下来情投意合，在景雪不知道的情况下，谈了几年迟来的恋爱。
　　在一次公司的发布会上，景雪无意中发现了解蔓希的存在，也察觉到两人的关系，对丈夫伤心欲绝的她逐渐和管家搞到了一起，没多久解辞就出生了。大概也是在这个期间，解蔓希发现自己怀孕，发现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是有妇之夫。
　　解蔓希没有踌躇多久，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解商。被自己的白月光抛弃，解商郁闷地喝了一晚上的酒。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扑了景雪，于是有了解舒。
　　可悲如此，解家三个孩子都是错误的产物。

　　解辞会针对解言，大概也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具体怎么知道的她也不清楚。
　　最让解舒放不下的是，照片中的女人也就是解蔓希，那双眼睛跟童寒露非常相似。不同的是，童寒露的气质很冷，像冬日早晨叶上凝华的冰，而解蔓希则明媚得多。
　　她合理怀疑，在解商眼里，童寒露是谢蔓希的替代品。经过解言的肯定，这一想法就变得更加坚定。

　　挑挑拣拣地讲了些，解舒深吸一口气，下车抽了一根烟，回来时又调整好心态说：“甩个地址给我，把你们俩送回去。”
　　解言发了一个坐标给她。
　　解舒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提醒才想起来那个热搜：“恭喜你啊，这回也算是洗干净了。”
　　为了气解辞，她还专门花了点钱让人把热搜多挂几天。

　　解言：“别着急恭喜我，等我重新回去站稳脚跟再恭喜也不迟。”
　　解舒转着方向盘：“呦，终于想清楚了?”
　　解言：“嗯。”
　　解舒拍了下方向盘：“我全力支持啊，以后你拍哪部戏，我就赞助投资哪部。”

　　宋记深全程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个人。
　　解商和解辞，他是有所耳闻的，但是不清楚他们两个具体在聊什么。
　　无法插话的他仿佛和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屏障——
　　直到解言伸出手牵住他。

　　解言冲他眨了下眼，仿佛在说：“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