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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做猫初体验 ...

  •   万幸“美艳教授”用不着他哀悼。
      许辰风做了场露骨的春梦,一个光着身子的美丽男人闯进他的房间,抱他,戳/他,蹂/躏他。

      靠!他在梦里骂出声。
      ……

      许辰风在一片刺眼的纯白中醒来,比视觉先唤醒身体的是气味,消毒水的味道缠上鼻尖,刺激脆弱的黏膜,他打就个响亮的喷嚏。

      声音中气十足,属实不像是刚从雷击里逃生的模样。

      从昏迷中醒来的人往往是手指先动,双手的分量小,耗不得多少力气就能指挥。
      许辰风也不例外,等他睁开眼,意识飘回来,便猛然抬起自己的爪子。

      等瞧见那一双放到互联网上也能叫人称赞的美手安然无恙时,他才长呼一口气。

      原来是梦。幸好只是梦。

      房门口传来嗒嗒嗒的声响,一个烫着大波浪,踩着恨天高,美丽得万分经典的女人扶门而入。

      刚瞧见许辰风坐着的身子,就半勾起嘴角:“多谢了你啊,让我出了次大名。”

      语气阴阳怪气,许辰风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情形,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眼前人叫褚依风,是许辰风的小姨。
      她今日是来a大同人商谈某项目投资事宜的。顺带来见见她这个“喜欢当乞丐”的侄子,让他回家好好配老母亲吃顿饭。

      原本话送到就结束了,许辰风却突然良心发作,想着回来快半个月了,还没回过几次家,于是在花店亲自挑选了一束铃兰,找跑腿的去献给母亲大人。

      跑腿小哥还没到,两人正在咖啡馆里闲聊。褚依风下午有事,便准备提前离开。

      许辰风打算送她上车,刚踏出咖啡店门,一道白光闪过,许辰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抽搐几下,突然倒地。
      醒来人就在医院了。

      思绪戛然而止,许辰风在床上便发起呆,在脑子里反复咀嚼“白光”二字。

      褚依风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医生说你只是突然睡过去了,你发什么神经?累成这样?当时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大病。”

      许辰风想着方才的春梦,没管他这乌鸦嘴,迟疑一会儿开口:“我倒下的时候……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闻言,褚依风皱眉打量他,半晌开口:“奇怪的东西?你还是不舒服?要不我们换个医院检查?我就说,哪有人能在街上睡着的,还叫都叫不醒。”

      许辰风抬手捏捏眉心,脑海里浮现一片赤裸的肌肤,一双毛绒绒的爪子。

      一时分不清似梦似幻,正想开口,兜里的手机响起,许辰风点开微信,界面还停留在院长的聘任邀请。

      机械学院。
      代课老师。
      文学写作与鉴赏。
      水课中的水课。

      许辰风原本不打算教课的。

      学院为了提升学生的文学素养,临时开设的写作课,一时间找不到老师。

      院长算是许辰风的长辈,知道他如今靠写点文章谋生,就找到了他头上。

      真真正正的草台班子。

      目光在聊天框停留半晌,他犹豫一会儿,回了一个端正的“好”字。

      来不及细聊,许辰风抬头拒绝了小姨的好意:“不麻烦了,可能是我今天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了。”

      褚依风撩一把头发又斜他一眼:“你蒙谁呢?血糖检测达标了。”

      许辰风丝毫不尴尬,露出笑来:“蒙你呢。”实在不愧论坛上对他的称呼。

      他们一家人都是春药似的长相。

      “好了好了,身体没事不就好了。”许辰风架着胳膊往病床上一靠,那副讨打的模样又回来了。

      褚依风开口道:“我这回先不告诉姐姐,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好好看顾,别下次又在马路上昏倒了,谁知道过路的车看不看得到你?”。

      她边说边冷笑:“要是被卡车撞了,直接从从3d变2d。你可就跑不动,只能当照片挂墙上了”

      许辰风无言以对,记挂着自己的梦,头一回没有和褚依风斗嘴,乖乖受训。

      晚间送走小姨,回了宿舍,开始复盘起“梦里”的场景。

      “是不是梦?”

      许辰风抱怀疑态度,他确信自己看到了白光,却不确信白光是不是幻觉。毕竟他也没有昏迷经验。

      况且“梦里”的场景真实过了头,无论是那个没穿衣服的美少年,还是僵硬的桌子触感,抑或是火腿肠的味道。许辰风从没做过这样无厘头的梦。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思考片刻,刚想起身拿电脑查点资料,还没来得及点开浏览器,就脑袋发晕,眼前又是一片白光闪过。

      “艹。”
      许辰风没忍住爆了粗口。

      他,好像又成了一只猫。
      一只正被人泡在脸盆里,浑身光溜溜,湿透的猫。

      许辰风浑身僵硬,面前正蹲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至少于猫而言。

      他浅蓝色的裤腿被打湿,晕染出一片海色的图,中午刚换的衣服也湿了,白色短袖下空空荡荡,没贴着皮肤。

      这人仿佛是水做的,一天到晚都湿漉漉,眼睛里也蓄了一滩清泉,水汪汪的。

      梦里的“粉色花苞”出现在眼前。

      许辰风本能地感到尴尬,一下子动弹不得,浑身滚烫,幸好现在他是只猫,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

      沈清和的双手浸在泡沫里,正在许辰风身上游走,逐渐接近某些未知之地。

      怀里的猫发出虚弱喵声。

      “别摸了。兄弟。”
      “非礼啊。”
      “放过彼此吧。”

      两人语言不通,喵声被湮没在水流中。

      许辰风生无可恋,放弃抵抗,心想反正受辱的是猫,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毛巾擦拭到他一双爪子,许辰风懦弱地收敛指甲。

      “嘿,老王你还挺老实。”水做的人笑着开口。

      粉色。
      粉色。
      许辰风觉得自己脑袋好像出问题了。

      沈清和抱起猫,拿出新买的浴巾包住他,把老王放在他熟悉的桌子上。

      等毛发吹干,出于生物本能,许辰风已经昏昏欲睡。

      在他迷迷糊糊闭上双眼之前,沈清和凑过来用力吸了一口猫气。

      许辰风心跳无法掌控地加速,脑袋却昏昏沉沉,也许是不适应现在的猫身,他眼睛一闭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没忍住蹭了蹭热源,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轻笑。

      “晚安,老王。”

      等许辰风再次睁眼,毛绒绒的爪子又消失了。

      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昨天昏睡得突然,窗户没关,几滴雨飞进来,湿了一片地板。

      窗外潮湿的空气钻透纱窗,带着点植物的清香。
      想必是有花开了。

      许辰风看眼手机,挣扎着起床。

      他抬手揉揉卷翘的发尾,打个哈欠,手机又响起了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点开一看。

      是他的导师,谷石,也是他领居家的叔叔。

      按辈分来说,许辰风叫他哥哥就差不多了,可谷石偏偏不依。
      别人都怕被叫老,他倒是怕被人叫年轻了。从小到大不知道贿赂他多少次,才换来改口,如今倒是叫习惯了。

      老人家年近四十还是这么啰啰嗦嗦,许辰风心想,手上怠慢地戳开微信。

      [醒了吧?]
      [辰风啊,今天上午又有课。]
      [你也知道实验室走不开人……]

      高校老师科研太忙,找学生代课是常事,只是许辰风辞职好几年了,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知识可以教。

      幸好只是教本科生,都是一些专业的基础理论,没什么技术含量。

      许辰风近日无聊,替谷石上过几次课,谁知道这厮还蹬鼻子上脸了。
      他支着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按几下。

      [行。不过我过几天就来你们学校当讲师了,下次不一定有空。]

      对面手速极快,消息机关枪似的扫射过来。

      许辰风满脑子粉色,果断掐灭屏幕拍了自己一巴掌。

      手机被扔在床上,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

      世界终于安静了,许辰风刷牙洗漱完,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了根油条,身上只背了个电脑,缓慢的往学校溜去。

      春日寒气未褪尽,校园里的桃树上还只有花苞,许辰风抬头对着树枝发愣,想到了昨天的梦,耳尖红了。

      许辰风烦躁地抓一把头发,长叹口气,腰都塌了几分。

      他上的是水课,代的课却不是,瞟一眼课表,血条登时少了一半。

      上午两节大课,教室一个在东门,一个在西门。

      下课后许辰风扫了个电动车紧赶慢赶才到,要不是看在小时候谷石经常带他出去吃肯德基的份上,算了,这点情分比不上懒鬼的快乐。

      他忙活半天才把电动车停好,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不愧是专业课,许辰风教水课时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前三排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各位好。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许辰风。”

      台下鸦雀无声,同学动作却万分一致地拿出手机,手指噼里啪啦按出烟来。

      许辰风不明所以,用戒尺敲敲黑板就自顾自地讲起课来。

      机械,算是许辰风的老本行,他怀着一腔热血读到博士学位,结果转头告诉家里人自己发现了人生真正的追求,才刚刚拿到留校任教的offer,银行卡里害没几个零,就开始四海为家地流浪。

      一混这么几年,当初学的东西也忘得差不多了,不过教本科生还算绰绰有余。

      一堂大课下来,他讲的口水都要干了,下课铃一响,许辰风就收好电脑往门外有。

      结果被几个眼熟的学生拦下,似乎是他教过的学生。

      来人开门见山,带着势必吃到第一手瓜的魄力:“许老师。你昨天真的表白被雷劈了嘛?”
      “你问的什么垃圾问题?真被雷劈了,谁来给我们上课?”

      ……

      许辰风后退三步,膝盖一软,眼神不住地往门口飘去。

      许辰风皮笑肉不笑:“假的。”

      他正打算找借口溜走,门口冒出一个熟悉的背影。

      白色衬衫,黑色外套,蓝色牛仔裤,修长的腿,水汪汪的眸。
      粉色粉色粉色……
      是那只猫主人?

      许辰风沉思几秒,划出人群,仗着腿长,快步追上眼前熟悉的背影,不远不近地隔了几米,像个猫尾巴一样坠在沈清和身后。

      男生背着灰色的书包,缓步向池塘边走,身影敛入一片青翠春柳,正在石桌旁停下,好似在等什么人。

      看不清脸,许辰风一时也不敢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只得做贼般蹲在树后。

      几只鸟雀入林,翅膀掠过枝丫,昨夜的雨水滴落在沈清和脸上,青年被寒气一惊,抬手抹了把脸。

      他犹豫一会儿,随即朝着许辰风蹲下的地方走来,一步两步,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上,许辰风骇得差点跳起。

      要被发现了,许辰风心虚得莫名其妙,拍拍胸脯又镇定下来,他也没干什么坏事。

      万幸沈清和停下了脚步,不远处一个手里抱着篮球的高大男生叫住了他。

      男生呲着牙快步走过来,揉了一把沈清和的脑袋,被他抬手拍下,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一看就关系不错。

      距离太远,天光太亮,许辰风盯得眼睛发疼,男生从兜里掏出一包白色的未名物质,东张西望半晌才递给沈清和。

      小心翼翼,鬼鬼祟祟。

      许辰风又要被骇死了,这两个小鬼在搞什么?!

      这片地恰好没有监控,他越想越心惊,自己没有看错,他五点二的视力让他百分百确认那是一包用透明密封袋装的白色粉末。

      沈清和接过东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两人七扯八扯聊了几句,许辰风离得太远,没听清。

      没过多久,沈清和把东西揣进兜里,转身往东门走去。

      许辰风自诩三好公民,决心为民除害,一时间又担心是自己看错了,说不定那是一包石灰呢?

      煞比!哪有石灰交易这么猥琐?!

      许辰风犹豫片刻,想要先打探清状况,起身跟上了沈清和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左拐,进了小巷子,没多久眼前出现一栋老旧的楼房,小区旧得连保安都没有。

      许辰风毫不费力地跟着沈清和上了楼,楼道还算干净,铁质的栏杆散发出一股鲜血般的锈味,让人越发心惊胆战,脚下的步伐轻之又轻。

      眼见沈清和逐渐消失,许辰风刚打算加快脚步,左脚还没落地,眼前又是一阵白光闪过。

      “我迟早得和老天打一架。”

      他心想,随即脱力晕倒在楼梯间。

      意识沉入一片虚无,像是笼上层雾,失去感知的灵魂在空气里打转,接着猛然一沉,睁眼又是熟悉的房间。

      许辰风早已熟悉流程,转头看一眼墙上的老旧挂钟。

      时针刚好走到正午12点,昨天他也是在这个时间昏过去,穿越之旅像是一个严密的机器,齿轮精准咬合。

      想到这儿,许辰风低眉敛目,视线再一次落在双手上。

      玛德,这几天的发生的事还真不是梦!

      他难不成要当一辈子猫?可猫只能活十几年,难不成他还要和猫一块死?

      抑或者,猫死了,他就不用魂穿了?他岂不是还要等十年?胡思乱想间,他默默站起来,不太熟练地走路。

      他待的的桌子正对着厕所门口,往前几步就能看见镜子里的猫,许辰风不得不承认,这只猫英俊非凡,是那种把照片发在网上绝对能被无数次转发的帅。

      他,就算变成一只猫,也会是一只绝世帅猫。

      许辰风陶醉于自己的美貌。差点忘记自己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正在此时,公寓大门打开,身后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镜子里——他的“主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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