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或许老板没 ...
-
就在众人沸腾的时候,一道人影熟练地穿梭过人群,黑色卫衣兜头,后背的双肩包被她背得稳稳当当。
是蓄谋已久,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逃离,如果自由,那她就重新回到陈渊身边,如果失败,她会如所有人的愿,成为那个人的一部分。
在陈渊身边或许每天都会如临深渊,即使这样,也绝对不要,不要顺遂他们的心愿,不要成为顾深宁的养分。
一直都要靠她活下去的人,怎么敢这么耀武扬威?
李破晓一把将李清雨抓过来,往台下走,“少丢人现眼。”
身后的少年像是突然脱力一般直直朝下倒去,传来的声响引得下台的李清雨回头去看。
整个沸腾的中心,灯光下的高台只有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才像是最后的胜利者,他一点也不狼狈,因为马上会开始他的新人生。
那这个人呢,登上拳场的理由也是像陆拓这样来借钱的吗?有人自愿为了赢而付出生命吗?就为了取悦周围这群人?
他成为了这个台上最后一个倒下的人,连胜六场,这个拳场成立以来最年轻的拳王。
李破晓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男人的表情并不算好。
“陆拓,我送你去外面。”
“那死小子手劲儿真大,下次再动手非得把他腿打折了不行。”
李破晓架着陆拓朝外走,回头踢了一脚失神的李清雨。
她用一双眼睛仔细看着附近高台上叫喊的人,如果今天有人死掉,陆拓,李破晓,或者是后面那个浑身是伤的人,这些人会是帮凶吗?那么假使负责人是顾惊月,他会被问罪吗?
大概不会吧。
谁会愿意为这种冲动买单?
救护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一红一蓝的灯闪烁在附近。
“那个人伤的也很重。”
李破晓和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合力把陆拓塞进救护车的后备箱。
听了这话,他白眼一翻,“地下拳场的拳师一般都有自己的医疗队,你脑子被门夹了你关心他。”
李清雨不说话,站在那里,她脑子没有被门夹。
她在等一个说法,在等顾惊月说服自己。
李破晓坐在后备箱的备用椅子上,对着李清雨伸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巨大的声音让路边的行人下意识抱住脑袋半蹲着尖叫。
李清雨惊倒在路上,她捂着脑袋向后看。
是枪声。
李破晓皱眉从她身后的建筑上移开眼睛,他伸出的手依旧停在半空。
李清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双手有一两秒的静默,随即踉跄转身朝身后奔去。
“喂!李清雨!回来!”
李破晓咬牙切齿的在后面喊着,李清雨脚下的步伐却在增快。
她在害怕什么?那一声枪响又代表什么?
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李破晓突然觉得他们吵闹这么多年,终于在这一刻桥归桥路归路,好像李清雨的路从来就和他的不一样。
李清雨连回头都不曾考虑,一味向来时的路走去。
笃定的信念是无法轻易动摇的,像李清雨这种人,倔强又不畏生死,只是求一个心安而已。
是谁?为什么会有枪声?有人受伤吗?
李清雨的脚步一刻不停,她还是朝着原来的路走去了,没有选择任何一条李破晓或者李空鸣为她铺的路。
躺在一旁的陆拓似是感觉到不适,嗓音沙哑的轻咳几声。
“快!快关上后备箱!”
在护士一声声催促下,李破晓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泛红。
李清雨,你真好样的!
“喂110吗?”
“我举报江北区新城南栋发生枪战。”
接线员愣了,随即转进刑侦大队。
“那不是顾惊月老巢吗?”
小张拍拍一旁的谭步云。
那人利落的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其实这地儿他们都知道,只是每次去扫对面神他妈都像知道了一样,连个毛都没有。
从他们刚刚听到动静到现在准备出发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在路上了。
不得不说,许队是真上心顾老板的事。
李清雨一股脑扎进去的时候,整个场地已经不像刚刚那样热情高涨,反而嘈杂声中透露着人人自危的氛围。
罗焰眯着眼睛,按下旁边的一个按钮,升降台将中间那个铁笼子缓缓埋在地底。
“keep calm!!!”
一个黑人从外面进来,他手上架着一把突击步枪,将刚刚跑出大门的人顶回来,随即四面八方都有人双手立起。——
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明显刚刚那一枪是在告诉他们有危险,罗焰躲在柱子后面,无声地扫视下面的人。
视线突然放在了一道从外面混进来的身影上。
李清雨?她不是出去了吗?!
黑人立马警示地拿枪扫了众人一圈,被指到的人个个高举双手,随即被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人用枪顶着在中间围成一圈,李清雨跟着这些人蹲在一起。
角落里有个闪光的东西,摸到手里的时候隐约是一个子弹形状。
不,不对。
四周的狂暴分子像极了国外的佣兵小队,他们没有开枪,刚刚响起的那一枪是警示。
是有人告诉他们里面混进一群危险分子,让他们快逃。
“刚刚那一枪是谁开的?”
带着一股子洋味的普通话说不出的怪异,那人一副彬彬有礼的斯文模样从二楼的赌桌上站起来。
眉骨深邃,很典型的西方人的长相,却又有股说不清的斯文,让人无端背后吹冷风。
“有句中国话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果然都很狡猾。”
他单手举枪打向下面的人群,子弹在空地上划出火花,人群失声尖叫让周围举枪的人大笑出声。
“听说他们的胆子都很小。”
“软弱又意志不坚定的民族就是这样。”
“如果还没有人承认,十分钟后我会再次开枪。”
林肯似乎颇有兴致地找出这个人,一边示意手下收钱,一边去酒柜开了一瓶酒,慢悠悠醒酒,一副主人做派。
合着是遭贼了,抢劫抢到顾惊月头上了!
罗焰愤愤地骂一声,从鞋底抽出枪放在后腰带上。
看他出去怎么好好收拾这个西北货。
突然被人堵住嘴,罗焰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他回头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他下颌线流畅,朝左边的方向指了指。
黑暗隐秘的角落里两个红点滴滴响着。
是炸弹!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高启星并没有理会这种废话。
拽着罗焰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走,往三楼上。
顾惊月在这里有一间办公室,保险柜虽然不知道具体藏了多少真金白银,据说是他在瑞士银行的账号密码,媲美首富不成问题。
她带着罗焰进来,示意罗焰在门口把风。
“您到底要做什么?大小姐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被迫看门的罗焰极力挣扎。
“您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或者逃出去。”
高启星不理会他的话外之音,低头看着房里的那个保险柜,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难道没有发现从枪响的那一刻起,以地下赌场为中心的百米内信号都中断了吗?”
罗焰额头冒出冷汗,那就表明,这里发生的一切,外面根本没来得及知道。
一场早有预谋劫持上千名人质的计划,现在开始了,那么接下来的是什么?屠杀吗?
不等罗焰后怕完,他就看到高启星在摆弄保险柜的密码。
他拼命对着高启星挤眉弄眼,比划着这个东西连接着外面的警报器,只要密码输错超过两次,整个大厅的警报器都会响起!
但是高启星似乎并没有怎么注意他,也许是她故意忽略的。
难道老板把密码给她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吧。
罗焰脑海中想着侥幸,在看到她输第二遍并且在一旁的本子上写写画画时彻底崩溃了。
想象中的警报声并没有响起,高启星的手指还在不断按键,测试密码。
罗焰挑挑眉毛,一滴冷汗从额头没入衬衫里,他有些想念他的老板。
等到保险柜终于打开的时候,罗焰心底生出了另一种害怕。
自己是不是应该阻止一下她的举动并维护一下自家老板的隐私?
高启星对厚厚的一沓资料没兴趣,她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
“别动。”
她单手举枪,对准罗焰,扣动扳机。
罗焰刚刚的想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老实看门。
照片上的女人温柔漂亮,她身边站着一个黑瘦的小豆子。
小豆子穿得破破烂烂堪比流民,女人却毫不在意,反而颇为高兴地拉着小豆子一块看向镜头。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女人的脸,原来是这样啊,她好像明白了,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沦为顾深宁的养分——她只是一件工具而已。
她将照片放进自己的口袋,一把合上了保险柜,收起枪利落的将保险柜抱起来扔给罗焰。
罗焰脑袋都大了,七手八脚的接过。
“我知道这里有一条荒废的通风管道,那里绝对安全,你带着保险柜从那里走。”
“或许老板没那么爱钱...”
跟在后面的罗焰偷偷提醒,他还想挣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