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告白》爱吃包子的叉烧

6、AI幽灵 程述的

　　程述的舌尖刚碰到香槟杯沿，镁光灯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苍白的噪点。发布会的冷气裹着苏瑾身上的糨糊味涌来，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六年来第一次尝到味道，是血腥味。

　　"各位请看星曜科技最新研发的AI换脸系统！"大屏幕亮起的瞬间，程述的瞳孔猛地收缩。视频里"他"正搂着竞争对手的女秘书，西装褶皱如情欲的沟壑蜿蜒。

　　苏瑾的红绿色盲眼镜滑到鼻尖。她突然抓住前排椅背，帆布鞋踩过满地通稿："停！后颈接缝处的布料折射率不对！"

　　全场哗然。林夏的手机支架撞翻香槟塔，直播镜头摇晃着捕捉苏瑾冲向控制台的背影："家人们快看！真正的AI破绽在物理层面！"

　　程述的味蕾突然尝到铁锈味。六年前的实验室爆炸中，通风管道的铁腥混着苏瑾父亲的血，此刻正在他舌根复活。大屏幕上，苏瑾正用裁缝放大镜对准视频截图："真丝面料遇热产生的扇形褶皱，AI却渲染成波浪纹——就像用叉子吃牛排却说尝出佛跳墙！"

　　"保安！"竞争对手的CEO摔了话筒。

　　程述却笑了。他解开西装扣走向舞台，医用腕带在聚光灯下泛着青灰："感谢王总帮我测试系统漏洞。"他指尖划过苏瑾攥皱的西装下摆，"毕竟真正的AI，连体温对布料的影响都能计算。"

　　林夏的直播间突然涌入十万观众。画面角落里，周扬正用檀木念珠缠住王总的保镖手腕，过肩摔的弧度精准得像函数图像。

　　发布会后门消防通道里，程述把苏瑾抵在安全出口标志的红光中："苏小姐刚才的表演值三千万。"他指腹抹过她沾着红酒渍的嘴角，"或者该叫你...0407号遇难者家属？"

　　苏瑾的铜顶针硌进掌心："我爸的工牌在你手里？"

　　"在法医室。"程述突然舔了下她腕间结痂的针孔，"当年他血液里的神经毒素，和我现在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警报声刺破耳膜。周扬踹开铁门时，程述正用领带捆住苏瑾渗血的手腕："带她走实验室后门，那些穿檀木念珠的疯狗......"

　　玻璃爆破声淹没了后半句。苏瑾被周扬扛上肩的瞬间，看见程述的白衬衫渗出血线——不是新鲜伤口，而是六年前就缝在皮肤下的谎言正在崩线。

　　林夏举着自拍杆追到地下车库时，直播间的观众看见苏瑾用裁皮刀划开奔驰车顶棚。"去老纺织厂！"她吼出的地址让周扬猛打方向盘——正是陨石发卡上蚀刻的坐标。

　　程述在浓烟中捡到苏瑾遗落的色盲眼镜。镜片残留的温度灼烧着味蕾，他突然尝到雨夜巷战中，少女颤抖的指尖抹在他唇上的咸涩。大屏幕碎片倒映出十八岁的自己，正把染血的校服衬衫塞进垃圾桶，领口绣着褪色的C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