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加分》听困

2、2.为什么梦到他 这

　　这种心照不宣，辛桔雾竟然懂了。
　　“能得果，才厉害。”
　　下午放学，等教室人差不多都走，只剩下三个人，辛桔雾在教室激动跳脚：“今晚酒吧主唱！我要杀倒一片人！”
　　教室空调沙沙作响，淡薄的光透进教室，其余人都出去了，她的声音显得空灵欢悦，分享着各种与酒吧有关发生的事，程音卷听得新鲜，只要辛桔雾讲，总孜孜不倦地听着。
　　沈钦在写题：“小声点。”
　　辛桔雾改了模式，配合沈钦。空气都陷入安静，沈钦忍了片刻，抬头没看见任何人，辛桔雾和程音卷蹲在最后一排，一会他凑近她耳旁说话，一会两人面色扭曲狂笑，像在演哑声剧。
　　前门被人打开，明松页走进来：“桔雾在吗？”
　　辛桔雾立马站起，响亮地回：“在！”
　　明松页的笑容明亮，背上是一把电吉他，吹了个口哨：“嗓门够够的，今晚稳了！”
　　辛桔雾向他走过去：“是炸了！”
　　两个年轻人，他们的自信不需肯定，十几岁的年纪，别人不知道，辛桔雾和明松页的冲动肯定不是无知所作出的决定，没有支持下也一步步走到现在受到青睐。酒吧地点在古声市中心，最繁华通广的街段，消费高，治安管理严格任何卑劣行为---盗窃、不文明、伤害女性等事件发生，都得到公正处理。
　　酒吧名S&K，来往的人群几乎高等收入，少许低等收入，图乐子，解寂寞，闹腾个一晚爽得身心舒畅，付完钱爱回哪回哪。周六晚来的客人量最多，新主唱手姓辛，戴着银边质面具，一身亮丽，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细瘦的腰身。
　　“早上好啊，各位。想听什么？”声音清甜温暖，台上灯光微眩迷离，幽亮的紫色流连在少女的脸上，那双眼干净且含野心。
　　左侧琴手勾唇笑道：“别点了，早定好了。”
　　台下满是遗憾，各种声音起伏。下一秒，前奏响起。《I wanna get love》新改编演唱会版。主唱只负责翻唱，全开麦不修音。辛桔雾带了唇钉，手握话筒，侧身看了眼吉他手，很满意地点头示意。刚开口唱，情绪就带进去了。整场氛围轻松肆意，音乐蛊惑似药侵入身心感官，似幻灭的白蝶融进黑夜。“I wanna get love，把你带回家。”到了这句，辛桔雾故意放软调，恰到暧昧，隐隐暗流与乐符相缠。
　　吧台上，一位带着笑仰头喝酒的女生，目光涣散地看处在舞台中心张扬的人。轻声说：“真好听。”
　　调酒师是个中年男人，身姿挺拔，沉稳风趣，常年挑剔的言语里今晚冒了点稍微赞赏意味：“人小力大。”
　　肖更茗脸色绯红，轻飘飘地说明天安排：“您真奇怪，唉，得上学，发得染回黑，去拿快递，只有一个书包。”
　　调酒师毫不客气笑了，擦干净瓶，闲着无事也坐下来，劝道：“网红圈干不下，再重新追起，不想跟上小辛吗？”
　　肖更茗：“感觉跟着她学习，很带劲。”又好像做什么，都行。
　　一首歌唱完，主唱眼里闪烁隐碎的光，灯光切换，红晕的光像迷恋血色丝线，她兴奋地说出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歌：“接下来《You can be my girlfriend》，对单身狗可能不太友好，为什么呢，往下期待。”
　　有位女生大声喊了句：“小妹妹，你是追星吗？两首歌同一作者。”
　　辛桔雾没说明，她眼睛微眯，不太适应光线强度：“你们喜欢歌就好！待会可以注意贝斯和吉他手的互动。”
　　贝斯手是个长相清隽的男生，闻言轻声笑了：“我会害羞。”
　　短互动结束，前奏一响，恋爱晕幻的感觉搅得在场大部分男人和女人眼中染上欲色，情动炙热焦灼难耐。来这所酒吧，和对上眼的人来一场短暂的情爱游戏，不用负责，随色意任意主导大脑，只剩下玩弄和侵占的本能。
　　高潮部分人舞动频率都乱了，辛桔雾陷进无知情绪，以歌为礼抒唱自己内心的某处情感躁动。明松页凑近贝斯手，低头吻上去，足足一分钟，直到歌曲结束。过程中，辛桔雾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没想过画面这么刺激，都在接吻，忘却世俗，欢烈又虚幻，只有她，唱着情歌，露骨的歌词用心体会，分不清今晚的一切是梦境还是她真的做到拥有观众。什么观众对辛桔雾来说，都是珍贵无差别的，只要愿意听她唱。
　　尊重她的歌。
　　辛桔雾没注意到，台下有个戴帽子黑口罩的人，目光晦暗地紧盯台上她脸上每一处表情变化。
　　半小时一场，收拾完辛桔雾外套了件乳白色长款毛衣出来，其他人还在里面，她围着路灯小步绕圈。
　　“辛桔雾，接收你的于颂伊。”辛桔雾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背后，明松页手拿了张签名，晃了晃，脸上挂着松散的笑意。
　　辛桔雾眼眸瞬间含了泪光，拿了过来，沉默地抚了抚上面的字。
　　明松页：“也不亏，下回再去看，机会很多。”
　　辛桔雾点点头：“嗯。”
　　这次出场表演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未成年人风险危害高，来酒吧工作最多打杂收拾残局，没有乐队演出资格，辛桔雾跟店老板软磨硬泡，刚上高一到现在，一年多才被允当上吉他手，再后来成为主唱，也是有一定实力和底子才没被老板赶走，现在已为酒吧赚了不少盈利，她年级尚小，防范心强从不吃得半分亏，互给益处，白天好好上学，夜间给人干活。
　　古声市体育场人声鼎沸，辛桔雾搭了车过去，站在场外听着里面粉丝大合唱，被千万人热烈爱着的大明星，此刻离她最近的距离，淡淡的不甘被现实冲干，风带着密麻凉意，浸透失落。
　　“生日快乐，小颂伊。”
　　“祝你天天开心。”
　　风声混杂，辛桔雾看见另一边树下站着个身形瘦长的男生，她没想太多，单只以为是同担，边走过去边问：“晚上好啊，没买成票和我一起站在外面来图个白听？”
　　男生抬起头，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不早了，你要听完再回去？”
　　辛桔雾弯起唇笑，问他：“你舍得走？”
　　男生：“嗯。”
　　辛桔雾微楞，夜里寂寥，她卸去表面伪装，没什么情绪地说着：“那就怪我痴情呗。”
　　男生声音变沉，目光笔直幽深，朝她走近：“你是百合？”
　　辛桔雾：“你知道这个呀，我肯定不是。喜欢她，想成为她那样的人---”边说边不动声色观察他，也不怕那人向她走近目的好坏，“我也冒犯下，你是私生犯？”
　　辛桔雾：“说错了，私生粉对吗？”
　　男生止住，缓缓摘下口罩，看清人的辛桔雾尬得想当场消失离开。
　　曲间景嗓音清淡，拉下夹克衫拉链，问：“好巧，你也是私生？”
　　辛桔雾略略笑了，神色犹疑，顺着他的话：“你身上有酒味，醉了还是清醒？”
　　曲间景深深地看着她，一寸寸描摹少女轮廓，他想留下什么。
　　“我跟踪你。”
　　辛桔雾了然，她没问什么，拜托同桌时语气格外轻松：“别和老陈说呗，我也怪不容易。”
　　曲间景语气轻淡，没半点为难：“既然你我都喜欢，下次演唱会一起做个伴？”
　　辛桔雾不想多说，随意答应了：“那别说了，听歌吧。”
　　凌晨1点多，辛桔雾到家，洗完漱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来电人：曲间景。
　　加完没多久便联系，辛桔雾没管，静音后便沉沉睡去。
　　奇怪的是，她做了一个离奇荒诞的梦。被吓醒了。
　　早上是被闹钟振醒的，到厨房时看到辛桉忙碌的身影，辛桔雾叫了声：“妈妈。”
　　辛桉回头，笑容素淡从容，在晨光下和蔼温暖的样子像定格住般，辛桔雾依旧抓不住，听到她说：“雾雾早，饭快做好了，坐着等。”
　　辛桔雾故意往外走：“不吃，我去学校了。”
　　辛桉端着盘子的手顿住，接着说：“那路上小心。”
　　辛桔雾就知道，微叹口气，将围巾拢紧了些，走出了门。
　　到楼下，遇见曲间景，她还是不防吓了一跳，问：“你怎么知道我家？”或“你在这干什么？”都挺没意思。她堆起笑容打声招呼：“曲间景。”
　　曲间景也笑：“有事找你。”
　　“那就好。”辛桔雾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