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女》斓凡

31、梦境

　　“我也一样，将来等孩子出生后，就给孩子请最好的老师传授学业。”
　　“教他勤政爱民，为国家做贡献。”
　　“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平安的家园。”
　　穆卓一的手，握得更紧了。
　　“陛下的意思，是要立我们的孩子为太子！”
　　看着他惊讶的眼神笑笑。
　　“为什么不行！你是良人。
　　立这孩子为太子，不是理所当然吗！”
　　能感觉穆卓一双手又紧了一些。
　　随即，他面色担忧看过来，试着开口。
　　“只要陛下喜欢就好，臣并不在乎，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做太子。”
　　他眸子一闪，略一停顿，方继续。
　　“只是…万一是个公主，岂不是……”
　　迎上他探询的目光。
　　“一切都只等孩子落地再说。”
　　“就算是个公主，只要她聪明能干，能带领国家走向繁荣昌盛。”
　　“也照样封她做太子，为国造福。”
　　这个回答，穆卓一很满意，宽心一笑。
　　“那臣，就先替这孩子谢过陛下。”
　　轻拍身边榻，示意他坐近些，面带微笑启唇。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我的孩子，本就是骄子。”
　　“这是她，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到时候你这个父亲，一样也要付出心血教育孩子。”
　　这回穆卓一却是松开双手，调整了坐姿。
　　与自己并坐在一起，单手抚上肩膀搂住。
　　另一只手，放在胸前环住。
　　又将头靠在了脖颈处。
　　“臣，定不负陛下圣意。”
　　温热气息喷洒在颈窝。
　　顿时一股酥酥麻麻感觉，漫延了整个身体。
　　炙热随之而来，袭满全身。
　　有些不适，正想挪转身子，耳边传来他的关怀。
　　“陛下有些累了，就早些休息，臣就在旁边陪着陛下。”
　　身子被他慢慢放下。
　　那股不适，也随之消失。
　　一倒下，睡意袭来身子发沉。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睁眼，自己竟然回到了孩童时期。
　　看到了先帝跟刘妃。
　　两人正抱着孩童时的泽霖小妹，在一起嘻戏玩闹。
　　先帝脸上浮现出从不曾见过的慈爱。
　　眼前的温馨时刻，让自己驻足在原地，半分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许是感受到了心情，画面一转，又换成了另一面景象。
　　自己也恢复了成人身。
　　面前先帝正手执白棋，与一女子对弈。
　　女子一直低着头，眼神凝聚在棋盘上，看不清她的容貌。
　　此刻棋盘上，局势已经到了白热化，立分高下时刻。
　　仔细看，这女子布局高超，到最后用黑棋，险胜白棋半子。
　　很明显先帝输了。
　　他却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大手一挥。
　　将手中棋子扔回瓮中，起身离开。
　　女子忙起身恭送，起身一霎，清丽容貌直入眼帘。
　　竟然是曹毅昔的姑母，先帝的曹昭仪。
　　出神之余，画面又一转。
　　竟又回到了那天，长颐宫看见孟姑姑，给箱子上完锁离开后，那锁竟是自动消失不见。
　　将箱子最里面的那幅画，翻找出来后。
　　不料，神奇地一幕发生了。
　　那幅看不清容貌的画卷，居然从上面走出来一个，体态丰腴，约摸十四五的少龄女子。
　　她皮肤莹白，身材高挑，气质尽显雍容典雅。
　　暗忖若瞬华在此，这女子也绝对不会逊色于她半分。
　　就见她莲步轻移，向屏风后面走去。
　　刚想跟上前探个明白，就听里面传来一女子低泣声。
　　不想里处竟还有一位女子。
　　正小声说着什么，许是在安慰另一人。
　　慢慢说话的女子，跟着一起哭了出来。
　　哭声断断续续传出。
　　心里更加好奇，刚移动脚步。
　　画面却又快速变化。
　　那是一条空旷的巷道。
　　向前望去，看见一位妙龄少女，背对着自己立在那里。
　　想开口询问她的名字。
　　她却缓缓转过身来。
　　待看清楚后，发现是顾盈珠。
　　她也看见了自己，喜悦呼唤。
　　“义母！”
　　口中忙回应。
　　笑着招手，让她上前来。
　　不曾想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一下就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顾盈珠就在这时，向这边跑动过来。
　　就在她离自己几步之遥时。
　　自己又被风，吹得睁不开眼。
　　忽然就是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了我两之间。
　　一惊，大声呼喊了出来。
　　“盈珠，盈珠……”
　　“陛下，盈珠在，盈珠在此陪着陛下。”
　　声音入耳跟着坐起。
　　起身后，感觉身上到处都是湿答答的，难受极了。
　　抬手摸摸脸，发现有汗珠，正大颗成群往下滚落。
　　青丝因汗水浸湿，早已跟脸颊黏在了一起。
　　还是耳边一道道，焦急得陛下呼唤声，从刚刚还沉浸在惊恐情绪中，慢慢拉回现实。
　　一抬头，就看见好几个脑袋齐齐望来。
　　口中跟神色，也满是急切和担忧。
　　最前面的正是母后与穆卓一，跟太医院的令首和蒋太医。
　　最边落的是瞬华小辛子等人。
　　稍后一点的，便是几位王妃跟公主。
　　再往后望去，连高殷王敖他们也在。
　　加上宫女内监一大群人，把整个寝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耳边也全是自己醒了，没事了之类的话语。
　　还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何事，就感觉手臂被人轻摇着。
　　低头看去是顾盈珠。
　　她拉着自己手，靠在床边，满脸关切望来。
　　想开口，喉咙却有些肿痛。
　　不仅如此，唇边还残留着一股难闻的药味，继续问着。
　　“盈珠，你没事了！”
　　只见她双目泪眼朦胧，使劲摇着头。
　　“盈珠没事，陛下没事吧！可有哪里不舒服？”
　　太医令见此，急忙上前抚脉。
　　穆卓一听得开口问话，还不等自己再次出言。
　　忙挤上前，脸上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声音也夹杂着惊喜。
　　“陛下您终于醒了，可吓着臣跟母后她们了。”
　　“从午时睡着开始，陛下就开始发烧，浑身滚烫。”
　　“后又不停说着梦话，臣当时就叫来了太医令等人。”
　　“知道陛下昏迷不醒。”
　　“母后带着宫里的人，和高臻他们一直在合德宫，守到后半夜。”
　　“看太医们给陛下问脉，开药熬药，宫女端来冷水为陛下敷额，将烧退下去。”
　　“就是陛下一直昏迷，喂不进药，药都热了好几次。”
　　“现在陛下醒了，让她们快把药端上来，趁温热喝下。”
　　现在才弄清楚，自己竟然在合德宫生病，还发了半夜的高烧。
　　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睡着时所做的梦。
　　可为什么，心口隐隐有一丝疼痛感。
　　想起身，头就是一阵的眩晕沉痛。
　　连抬手扶额的力气都没有。
　　心中不明，自己怎会病得如此严重时，药已递送到了唇边。
　　瞬华上前搀扶自己，顾盈珠跟着站起身。
　　太医令的把脉也结束了。
　　拱手回禀。
　　“陛下这烧还未退完，但只要把这药喝下去，基本便无大碍，再卧床休息几日，就可以完全康复。”
　　喝着穆卓一喂来的药。
　　母后放下心来，吐出一口气出言吩咐。
　　“有劳太医令跟蒋太医，皇帝有孕在身马虎不得，还需要你们多观察。”
　　“这几日二位便每天来合德宫，为皇帝复一次脉。”
　　“现在皇帝身体既已无碍，两位就早些下去休息。”
　　两人答了是退出去。
　　她又让殿内，围着的其余人等一起下去。
　　只留下云泉宫瞬华等服侍的几人。
　　她叮嘱了穆卓一跟瞬华几句。
　　又看了一眼喝药的自己，最后跟着转身离开寝殿。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心中涌起呐喊。
　　母亲，你跟祖母所做的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我吗……？
　　你们真的有在乎过我吗……？
　　喝完药，瞬华让人端来热水，将身子上下擦拭过，换上干净衣服。
　　看着忙碌完，站在面前的穆卓一，瞬华带着伺候的宫人一起退出殿内。
　　换了里衣身上感觉舒服多了。
　　就着长枕，又昏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