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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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唷唷唷，瞧瞧，这是谁呢，是不是我们那位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秦家大少爷啊？早听说你在这汪家做着帮佣，我还纳闷着这几天布置会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正准备告诉我们家朗呢，你倒自觉自己出现了。”客厅一隅，LILY尖锐的声音突兀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边，看着故意引起骚动的LILY和她矛头所指之人。
“别以为你以前多么风光多么高贵，现在不也沦落到给我们家朗做下人吗？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做佣人就得好歹有点做佣人的样子嘛，可别随便躲在厨房偷懒吃东西啊。现在去给我拿点饮料来，我口渴了。”
待LILY发表完一通感叹，一直一言不发的秦浩这才缓缓开口：“对不起，我没有这个义务。我在厨房只是去取点水给汪老先生和汪老夫人送去，这里太吵，他们没办法好好休息。至于这里的一切我没有必要做。先生并没有对我下过这样的命令。”
“你说什么？身为下人却如此不知礼数，你，你简直缺乏教养！”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让开。我不想被一个不知道照顾老人家身体起居却只会在这里饮酒作乐，谈笑风声的人过多纠缠。”
“你！”被激怒的LILY扬手便要打，我忙上前阻拦却已是不及。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秦浩脸上，“啪”的一声清响，秦浩的脸被打歪一边。本就很不高兴她把秦浩当自家佣人使唤，现在居然还动了手，我的脸不由更黑了几分，急步穿过看热闹而围起的人群，来到两人身边。
“朗！”看到我的出现，LILY似乎并没发现我的糟糕脸色，只是一昧向我哭诉，身体也偎了上来。“这秦家少爷脾气真大，人家不过要他帮忙端杯酒水就说话夹枪带棒的。他到底是不是你家下人啊，怎么这么大牌的？”
“做什么！”我一把甩开LILY挽在我手臂上的的胳膊，力道不轻，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看到秦浩红肿的脸庞，我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抽疼，忙将一旁用来冰冻香槟的冰块取来，倒入秦浩的水杯中，叫他两手握着贴在脸上，能稍微缓解下疼痛，随后便准备丢下这一大帮人带他去找医生诊治。
“先生。”原本侧着头，捂住红肿脸颊的秦浩看到我的出现，禁闭的双眼也睁开来，带点难以置信的望着我忙碌的样子，接过装着冰块水杯的时候也只低声唤了一句便不再开口，安静的将杯子贴在脸上，顺从的任我拉着往外走。
“朗，你到哪里去啊？这不知好歹的家伙，你怎么不好生管教一下？你对他也太好了吧，就是这样才纵容了这些恶奴！”女人先是不置信的看我为秦浩准备冰水，后见我似乎想离去，忙拦在我面前，挡住了去路。
“让开……”现在我对这个女人极度的厌恶，这张曾经觉得高贵而美丽的脸庞现在看上去是这样的丑陋。原本让我十分喜爱的倔强个性与好强性格现在却觉得是如此的无理取闹。
“难道他不是你家的佣人，我还管教不得他？他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秦浩只是侧着脸，似是全不在意我会如何回应，但不时飘过来的眼神和尖竖着倾听的耳朵又暴露了他的在乎。
周围人都围拢了来，看我如何收场。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当然应该站在女人这边，毫不客气的数落秦浩的不是，顺便借他人之手也让他吃吃苦头，好好的折辱他一番，让他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才是。
“他是我家的佣人。”我开口道，周围一片哗然，女人的脸上充满了得意。秦浩似是没什么变化，但肩膀却微微垮了下去。
“可那是从前。现在没有人可以对他指手画脚。LILY，你没有任何权利代我管教于他。”
说完这番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唰唰落在LILY身上，充满了嘲笑与轻蔑，似是在取笑她的自以为是和喧宾夺主。LILY的脸由原本的得意一下变得灰白。
没错，我本应该和LILY一道惩治这个胆敢在宾客面前不给我的女人面子的家伙一点教训，可是比起秦浩的无礼，我更讨厌这个自做聪明的女人在我面前数落秦浩妄想会得到我的亲睐。她背着我在我家搞这些名堂我已经很生气了，甚至还做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这些我都能容忍，但她居然想在我面前给秦浩难堪？她以为我会高兴吗？能奚落秦浩取笑秦浩嘲弄秦浩的人只有我。没有人可以随便对他做我对他做的事情，即使那是为了讨好我也不行。
这个讨厌的女人，本只想等这酒会结束再和她好聚好散，但现在我已经没那耐性了。索性在大家面前撕破脸，看她以后还如何在这些人面前得意招摇。
“朗，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而已啊！你为何如此袒护他？”女人扯住我的衣服，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被问到哑口无言。为什么我要袒护秦浩？看着身边被我硬拽着的秦浩，我像被火烧着似的忙放开了手。
“我只是很不喜欢有人自做聪明罢了，并不是偏袒谁。”我尴尬的驳斥着女人的话，急急的想从女人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女人却抓的死紧，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不住的指指点点。
“啊！”女人突然尖叫。
不知是谁居然将还漂浮着冰块的一大杯水倾倒在女人的头上，女人原本梳理的光滑高耸的发髻松散下来，发丝黏贴在脸上，无比的狼狈。
趁机甩开女人的我忙寻找着肇事者——原来是秦浩！
他端着还剩一点冰块的杯子，站在那里，丝毫不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愧疚。
“你，你在做什么！！”已经形象全无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叫起来，抓狂的模样似乎立刻要冲上去与秦浩拼命。‘
“没什么，只是对于小姐您这种无理取闹的做法很反感。刚才您不顾形象的对我大呼小叫还给了我一巴掌，现在又不顾形象的和先生抓扯，定是头脑发热，我想既然您已经不顾及形象了，那一杯冰水应该是让您恢复清明的好方法。”秦浩似乎十分的理直气壮，仍是挺直背脊淡然的开口。“这也是刚才那一巴掌的回礼。”
“朗！他太过分了，这算什么啊？！”
“秦浩，你……”我立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开口。虽然我并不讨厌他刚才的行为。
“先生，这位小姐可是你的客人？”秦浩打断了我的话，反而开始问些不相干的问题。
她一手筹办这酒会，还瞒着我把会场定在这大宅，完全就是个主办人，怎么可能是客人。
“不是。”
“那，可是这里的主人？”
她倒是想，但我可不承认。
“当然不是。”
“那先生，是您允许她对我出手，给我一巴掌的吗？”
如果是我允许的，我会这么生气吗？
“废话当然不是。”
“那就对了。我秦浩也不是什么智者贤人，没那么大度量可以原谅别人的无礼。有人无缘无故的在众人面前折辱我，我自然要报复。”
呵呵，这秦浩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伶牙俐齿了？他这一番话将在场所有人都说的一楞一楞的，却又不能说他有错。
LILY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面色发青地冲出会场，只留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瞪着小眼，尴尬的矗立着，不知该对这种情况做出如何的反应是为妥当。
“当，当……”客厅里古老的座钟忽然发出不紧不慢的洪亮声音，打破这一室的寂静。12点了！
屋外传来响声。
“快看，快看，烟火！”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
院子里不知什么地方开始燃放起美丽的焰火，可能是那个女人吩咐佣人们到了12点就开始点燃的吧，可惜她自己却没那眼福好好欣赏。一个个小小的亮点直冲云霄，又突然的爆裂开来，便盛开出一朵朵的美丽的花火，在墨黑的夜空中璀璨绽放，映亮了大半个天空。
屋子里的人们开始走向屋外草坪，想更清楚的看到那美丽的景象，许多的人从我和秦浩身边挤过去，将我和他挤作一堆，随着人群涌向屋外。
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的秦浩一个趔趄，我忙拦腰搂住了他。
“啊，谢谢……”
“不，不客气。那个……脸上好点了吗？”
“恩……”
“那就好……”
“放手好吗？我没事了。”
“啊？啊，好……”
尴尬的把手抽走，万分恼怒自己居然会搂着他感觉有点飘飘然。我立在秦浩身边，只看着他仰望着夜空欣赏焰火的美丽侧脸。老实说，我真的认为他比这天上的花火更美上几分。秦浩似乎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侧过身去，逃避着我的目光。糟糕，似乎我又有点忘情了……
“汪老板，祝你新年财源广进，事业大发。”
“汪老板，愿你来年福星高照，万事如意！”
“汪老板，……”
不知是谁起的头，此起彼伏的阿谀之词四起，所有的人都一脸讨好的望着我。
虽然反感，但到底也是他们化解了刚才和秦浩间莫名的尴尬。
“大家发财，大家如意。”虚伪的应承着，心里却感觉烦闷。
“新年快乐……”几不可闻的声音从身边的人儿嘴里发出，我却听得真切。
“新年快乐。”我笑，不自觉的，嘴角弯出愉快的幅度。
真的，新年快乐。
“呵呵，看来今天这趟我还真是不虚此行哦！”大杀风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可恶的莫百闻，我怎么就忘记了他还在这里？
“干什么，你这家伙！”我一把拉开嚷嚷着靠过来的家伙，生怕他引起更多的侧目。
“今天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我真没白来！回去一定要告诉那些家伙，一向自诩为最沉着冷静，面恶心更恶的汪柴朗先生居然会为别人出头？大新闻，大新闻！这个是不是就是那个让你和捷人翻脸的神秘人啊？居然就是你声称最讨厌最憎恶，要使尽一切方法去折磨去损辱的秦家大少爷啊？你就这样惩罚他的啊？有意思有意思！”莫百闻一脸算计的把我来上下打量。
“闭嘴！我帮谁出头了？我这是帮理不帮亲，LILY今天的行为太过出格，我本就有意与她分手，这和秦浩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是什么神秘人，是捷人老爱乱开玩笑，这才把事情搞的复杂了……”
“哦，哦，是这样啊？那我去跟大家说说，看他们怎么评判这事哦。”别的宾客可能碍于我的面子不敢随便议论或者四处散播，但这个家伙绝对做的出来。
“你敢跟他们乱说一个字，我就宰了你！”一想到被这个八卦男拿这件事情去跟那一群惟恐天下不乱家伙大肆宣扬，我就一个头两个大。
“威胁我啊？我一害怕可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也……”莫百闻丝毫不介意我的恐吓，看到那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我真想抽下去，却只能强忍。
我怎么老是做出些有违我理智的事情？明明对那家伙是讨厌的不行，却不愿意他被别人嘲弄，甚至还为了他在人前失了面子，现在又被莫百闻这家伙抓住把柄似的嘲笑。
这算什么把柄？我根本不在乎这个家伙的，根本没把他往心里去，只是不喜欢别人随便动我的宠物罢了。宠物而已，偶尔逗弄放松心情罢了，别的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会对我产生影响？
我是汪柴朗，冷静睿智的汪柴朗，心无旁骛的汪柴朗，工作第一的汪柴朗。怎么可以因为秦浩而被人威胁，成人笑柄？可为什么我的身体总是违背我的理智做出些连自己都后悔的事情？难道是以前当了他多年的保姆已经形成了无法更改的条件反射？我是笨蛋吗……
“好吧，随你去说好了，事实证明一切。”丢下这句话，我抛开人群，独自走向屋内。
“什么啊，怎么这样……”看自己的威胁没有效果，莫百闻讪讪地咕哝着，似乎对我态度的转变深感莫名其妙。
他并不知道，我那看似平静的外表隐藏着一颗跳动的何其剧烈的心。即使我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但至少，至少我不能在人前露出任何的马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