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豺狼不是狗》幸福天

10、第 10 章

　　知道无法逃避，只能乖乖受我威胁的秦浩在安顿好母亲他们後，便收拾好了自己简单的行李，重新搬回了这个他自己住了25年的曾经的家。我亲自随他前往住处，这也可以解释为监视行动，我要守著看到他回来，全然不在乎那秦家上下怨恨的目光与不舍的神情。那几个老家夥如何看我又与我何干？只要能让秦浩老老实实地给我回来乖乖地让我好生捉弄，这就够了。所以从始至终我只是笑吟吟的开车送他回秦家又笑吟吟的接他回汪宅，再笑吟吟的监督他在单独为他准备的佣人房里整理自己的东西，最後笑吟吟的看他穿著仆人的制服出现在我面前。

　　“少爷，有什麽吩咐？”微垂著头的秦浩恭顺的立在我面前等待我的指令。难以想象的顺从。

　　我再无法笑吟吟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拒绝穿这样的衣服，他会大吵大闹说我在羞辱他，然後我又可以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好好的修理他，看他吃瘪，看他气的满脸通红的样子，看他捏紧拳头一副想跳起来揍我的样子……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怎麽了，我的小少爷，那天跑去我公司质问我的时候还一副恨不得吃我肉啃我骨的样子，怎麽今天又如此乖巧了？”
　　我故意用轻佻的口吻说著，刻意羞辱他。

　　“您是少爷，我是仆人，恭敬是应该的。”
　　秦浩仍低著头，尽量用平静温和的声音回答到，是尽量。呵呵，看来这个脾气火暴的家夥只是暂时为情势所迫不得不低头。思及此，我更想好好的试探下，如何才是他忍耐的底线，如何他才会爆发出那凶猛的灼人的火焰？

　　“看来我们曾经的小少爷原来是个这麽懂礼数的人啊。那当年你又为何时常折辱下人，拿他们出气呢？或者说，做主子的就可以罔顾礼数的去任意欺负人折磨人折腾人，而做奴才的就只能懂礼数知规矩的默默忍受呢？”

　　满意的看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下，复又沈默的立在那里。

　　“看来做主子是特权阶级呢……有权利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我起身在他身边围著缓缓踱步，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那我现在既然努力坐上了主子的地位，是不是可以任意驱使沦落为奴才的秦家少爷了呢？”

　　我微笑著用言语继续折辱他，与他近在咫尺的身体似乎可以接收到他身上传来的愤怒信号，可他却仍然在努力克制著，忍耐著我恶意的嘲讽。

　　“先生请吩咐。”
　　仍然是刻意保持平静的声音。

　　我不得不佩服了。那样心高气傲的秦浩变成现在这样忍辱负重的样子，是这个社会的功劳还是我促成的结果呢？

　　“那，这样吧，秦少爷做什麽粗重的活路我也於心不忍，你就帮忙收拾这屋子吧。事情也简单，就是清洗卫生间，刷刷马桶，擦擦玻璃，拖拖地板，整理房间，抹抹灰尘什麽的。”

　　满意的听见秦浩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虽然它几不可闻。这大宅子上上下下这麽宽的地方，这麽多的房间，这麽多的马桶……够的你秦浩忙了。怎麽样，这样你还能忍？

　　“……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开始吗？”

　　居然还是那样的口气，我有点恼怒了。

　　“没错，现在开始！每个地方都要清洁干净，我会来检查，如果有一点灰尘，就得重做！！”心中恼怒，口气也不免失了风度，变得气急败坏，“而且我有洁癖，这房子必须保持整洁，每日维护清理，三日一次大扫除，明白吗！”

　　“是的，先生。那我先告退了。”
　　仍旧低垂的头颅，恭顺的语气，慢慢退出大厅，离开我的视线。

　　“混帐，混帐！！”
　　没有把秦浩逼急，反而让自己怒气升腾。好久没有这样的挫败感了，如此的狼狈，这还是那个运筹帷幄，镇定冷静的汪柴朗吗？秦浩，你好样的。

　　“你们都听著，谁都不准帮他，自己该做什麽做什麽。……最好必要的时候，给他点苦头吃吃……”
　　秦浩，你就忍著吧，你能忍我，还能忍这汪家上下吗？我倒想看看你什麽时候爆发！！

　　“这里有灰尘。”
　　“好的先生，我马上擦干净。”

　　“这里怎麽还有垃圾在地上！”
　　“刚才没有的……好的先生，我马上清理。”

　　“你刚才真的有认真做事吗？这房间怎麽还是这麽凌乱！”
　　“……对不起先生，刚才我离开的时候它明明还很整齐……”
　　“我不想听任何借口！”
　　”……我马上整理。”

　　…………

　　秦浩啊秦浩，你越来越能耐了呢。怎麽，想学我当年扮猪吃老虎，想用表面的乖顺来让我放松警惕，还是想找机会把我扳倒，实现你当初离开这里时许下的豪言壮志？你有那本事吗，你想跟我斗？纷乱的思绪让我更是烦闷，对秦浩也更是不留情面的奚落与刁难。

　　无论我怎样的恶意刁难，抑或者是在我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其他下人对他的刻意捉弄，他居然全部忍了下来，默默的承受著这一切他从未尝试过的指使和责骂。

　　只是偶尔，我会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虽然他仍然在努力的工作著，但偶尔的失神也没逃过我的眼睛。我从来不知道秦浩会是个有心事的人，却在最近感觉到异样。有时候我会感觉到他似乎在注视我，我装做不经意的看向他时，会看到他的眉头紧缩，似乎在被什麽东西给困惑住了。那目光里有著什麽，却在我想细细分辨的时候急急的别开，快的让我抓不住丝毫。

　　我想知道那是什麽，但却不得其法。我不能表现出我的在意和关切，只能用不断的言语刺激，不停的工作压榨加诸在秦浩身上，来发泄我对失去对他掌控的不满。秦浩不应该在我面前有秘密的，不，不是不应该，而是不能！

　　──小朗，算了吧。你已经害的少爷失去了地位权势，现在还沦落到咱们家来做佣人，真是让我心里难安啊。你就放过他吧。

　　这是我那懦弱的父母在为他求情。我那对胆小又善良的双亲总是对这个曾经折磨他们儿子的凶手存著过多的善心。不过，我是不可能听进他们的劝解的。你秦浩越是这样一副受气小媳妇样，我就是越要折磨你羞辱你。

　　──总裁，您不能天天耗在家里，公司还有很多事务等著你处理呢。以前您都是住在离公司很近的公寓里，可最近怎麽天天回大宅呢？毕竟这路途还是远了点，如果有什麽紧急的文件，我们怕不能及时
　　送过来。

　　这我那尽责的秘书在为我分散的心神担忧。我这个过度忧虑的秘书什麽都好除了爱杞人忧天。我请那麽多高层管理人员是吃闲饭的吗？我那些个放假放的乐不思蜀的合夥人也应该归位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了。折磨秦浩，看他挫败可比收购更多的公司有挑战性的多了。

　　谁都别想劝我，我才不会失控我才不会焦躁我才不会迷惑，秦浩，我定要逼的你褪去这恭敬隐忍的表皮……秦浩，如果你怕了就来求我，如果你忍不下去了就来骂我，你现在这样看似顺从的样子让我看不透，想不通──这样失去一切掌控的感觉，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