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林婉]苏幕遮》不动笙色

5、惊病生

　　1

　　王林很想挽回点什么，可李慕婉看起来却并不想再提这件事，只说了一句让他回祠堂便转身离开。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

　　雪倒是越下越大，李慕婉拐出转角便撑不住伞掉在地上，在厚厚的雪中砸出一个浅坑。

　　她脸色苍白，垂眼看了会落在地上的伞，又看了看微颤着的手，安静的蹲下。

　　呼吸越来越急促，李慕婉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喉间咳出的一口血落在雪上如同红梅点点，挽着青丝的玉簪跌进雪里。

　　意识一晃，她微微阖上眸，一头栽进雪里。

　　2

　　因为擅自跑出祠堂，王林在原本的基础上又被罚跪了一天。

　　照理来说，罚跪期间就算他爹娘不会管他，婉儿也会来给他送点伤药和吃食的。

　　王林揉了揉跪的酸痛的膝盖，扶着腰出祠堂却发现这一路居然出奇的冷清。

　　虽然觉得奇怪，但他也没多想，拐了个路准备先去看李慕婉。

　　可越靠近她的院子人反而还越多起来，王林强压下心里不祥的预感，步子放快了点。

　　还没进屋就可以看见忙里忙外的人，还有他娘低低的抽泣声。

　　他冲进屋里，目眩之间只看到长长的、堆落在地的素白纱幔，晦暗不明的光影里她只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腕骨，从纱幔里探出来垂在榻边。

　　一个又一个大夫上前把完脉，走到旁边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

　　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沉沉的压在屋里的众人身上，从迈进来的那一刻，王林便觉得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又一个大夫把完脉，楚弄溪适时的在李慕婉腕上换了条帕子，谷雨则愁眉苦脸的将她递来的帕子接过放进盆里。

　　她直起身，便看见愣在门口的王林。

　　屋里人的注意力都在李慕婉身上，竟无一人发现他何时也来了。

　　她咬了咬唇，迎上前。

　　3

　　“小侯爷。”

　　直到走进她才发现王林的脸色也十分苍白，盯着纱幔后的人六神无主的问：“怎么会突然这样了？”

　　他有点无措，看向谷雨：“之前的大夫不是说病情稳定了吗，怎么突然又严重起来了？”

　　谷雨眉头就没放下来过，表情也很难看：“那天从夫人院子出来后就发现姑娘晕倒在雪里了，边上还有血，大夫来了说是郁结于心，姑娘自小体弱，本就不该多思多虑，这次呕血晕倒后昏睡了一日多还未醒。”

　　她是跟着李慕婉一起来到侯府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说着便哽咽起来：“侯爷夫人都不知请了多少大夫来，只是姑娘……”

　　说到伤心处，她捂着嘴强忍着泪意偏开头。

　　王林抿了抿唇，走上前。

　　他其实很茫然，脑海一片空白，唯一支撑着他还站在这里的其实也是还没见过李慕婉。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昨天还在跟他生气，这才一天过去，怎么会突然病情加重？

　　他缓慢的往前走了一步，又突然回过神一样快步冲到床榻前。

　　他的动作打破了屋内沉重的氛围，侯夫人哭声止住想要上前斥责王林的不守规矩又被定远侯轻轻按住。

　　知子莫若父，若是说在府中唯一看破王林的那些心思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寻来的大夫们说婉儿这次情况危急，还是要看她有没有求生的念头。

　　求生念头足够强烈醒过来了便罢，若是醒不过来，就也只能准备后事了。

　　定远侯看着他拉着纱幔的一角僵在原地，无声的叹了口气后还是没说什么，扶着怀中默默落泪的夫人和余下的人离开，将这段时间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