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同层的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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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芸是独生女，家境不错，从小不愁吃穿，即便裴望舒在一个月前就把生日礼物买好了，但是她有些没信心，这才提议出来逛逛。
如果能找到人家更想要的东西，那把礼物一起送出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思芸并不晓得裴望舒出来是挑礼物的，只想着到处逛逛，这会闲不住地从地下层一直逛到顶层，折腾下来两人都有些脚酸了。
在此期间，裴望舒一直都在小心留意着谢思芸的态度，一些事先想好的礼物都因为她的吐槽而pass掉了。
“这个牌子的衣服质量真的越来越差了，我上回买了一件卫衣，穿了几次就起球了，太糟心了。”
于是裴望舒默默把手里的一件衣服挂了回去。
她在家基本不用操心这些，加上大部分时间都穿校服，吃的用的家里人都会备好。
谢思芸就不一样了，吃喝十分讲究，且对时尚很敏感，私底下也很会打扮。说话间她已经拉着裴望舒进了一家颇为高档的门店：“这家店最近上新了。”
这一带的学生通常出身不凡，颇具眼力的导购小姐们完全不会因为进店的是两个学生而有所怠慢。
很快便有一名身穿黑色修身连衣裙的导购迎了上来，谢思芸很老练地挥挥手拒绝了介绍：“姐姐，我们想自己看。”
导购温和一笑，应了个好，走开了些，保持了一个适度的距离。
“这家店的衣服不错，就是有点贵，我之前为了买一条裙子特地存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谢思芸感叹，说着便从架子上取下一件衣服来，在好友身上比划着。
裴望舒站着没动，任她比划。
谢思芸摇了摇头：“有点成熟，起码得等你上大学了才能穿吧。”
说完她便丢下裴望舒，一头扎进了衣服堆，裴望舒知晓她喜欢追逐潮流，便随她去了。
既然给予了这么高的评价，或许真能挑到更合适的礼物，这么想着，裴望舒跟着在店里闲逛了起来。
翻了一会，她看中了一条无袖的珍珠白连衣裙，绑带加荷叶边的设计，不会太成熟，比较适合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拨开衣服的吊牌，看到了上面印着的那串数字，她手上动作一顿。
很遗憾，她手上的现金和手机里的加起来都不够买这么一条裙子。
难怪家境不错的谢思芸说一条裙子要用掉她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她只能默默把衣服挂了回去。
这时谢思芸回来，凑过来说：“喜欢吗？我给你买！”
裴望舒摇头。
谢思芸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颇为神秘：“你猜我看到谁了？”
看她一副八卦的样子，裴望舒很识趣地配合：“谁？”
谢思芸得意地笑了笑，拉着裴望舒躲到一旁的衣架后，然后指了指试衣间的一对父女：“你看啊，那边那个是咱们学校的白姝！”
顺着她所指，裴望舒看到了在试衣间前照镜子的少女，她正左右转动着，一对麻花辫跟着裙摆甩动在身侧，她身上穿的正是裴望舒刚刚看中的那条白色裙子。
“爸爸，这裙子我喜欢！”
她笑着又在自己的父亲跟前转了一圈，像只漂亮的白蝴蝶。
“我们白姝最漂亮了。”男人满眼都是宠爱。
但即使隔了些距离，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到那边少女的欢笑声。
“你好，这个裙子麻烦帮我包两条，尺码一样，分开装。”男人转向一旁的导购，吩咐道。
白姝抱怨：“这次又要给哪个叔叔的女儿送礼了？就不能挑个别的款吗？”
“做生意有来有往嘛，他们不也给你送过吗？”
“不管，那我再买一条！”
“好，买。”
“……”
谢思芸看到裴望舒的注意力在那对父女身上，难免有些意外，毕竟她很少对学习以外的东西产生兴趣。
但很快反应过来的谢思芸脸色一变，当下拉着裴望舒离开了那家店，转头进了另外一家店。
她随手拿起一个保温瓶：“这个好好看！”
“你喜欢什么颜色？我送你。”裴望舒拿起保温瓶端详着，看着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谢思芸却莫名心虚：“粉红色吧……”
裴望舒点头，随后便拿了个粉红色的保温瓶，排队结账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谢思芸这才想起来刚刚的事情，不禁松了口气。
刚刚居然又给好闺蜜心上捅刀子了。
从小到大，她总是用“那个人”称呼自己的父亲，足以见得裴望舒和父亲关系并不怎么样。
刚刚那其乐融融的画面简直是在扎人的心，谢思芸十分愧疚，本来她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白姝而已。
艺术班的白姝在学校里一直是个名人，上过电视，又长得漂亮，难得碰到下意识就想关注一下。
买完单回来，裴望舒注意到谢思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不喜欢吗？要不要再挑一会？”
“不不不，我喜欢！”谢思芸把她手里的纸袋子抢了过来，抱在怀里，“我晚上要跟它一起睡觉呢！”
“……”
谢思芸在架子上又拿下来一个蓝色的保温瓶：“你喜欢蓝色吗？这样我们就一人一个了。”
裴望舒就没想过保温瓶用什么颜色的这类问题，当下便点头要去买单：“我买就好，你生日不该让你破费。”
说完，她拿着保温瓶又去排队买单了。
两人出来时，白姝父女已经离开了。谢思芸这才松了口气，再看裴望舒完全没有一丝异常，一颗心彻底才放下。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不在裴望舒跟前提及任何有关父亲的话题，但总有一两次疏漏。
两人又逛了一会，然后找了家店吃火锅，吃完没多久谢思芸的爸妈就打电话过来了。
每天谢母都会开车来接送谢思芸上下学。她家在学校的另一边，和裴望舒的家是相反方向。
两人走到商圈大门口，便瞧见谢思芸的父母已经在那等着了，因为是周五，两口子一起出来接的人。
“叔叔顺便送你一起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谢父和善地提议。
裴望舒礼貌地摇摇头：“我家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了，谢谢叔叔。”
谢父谢母算是看着裴望舒长大的，对她就像对待自家小孩一样亲切。
“有空常来找思芸玩，高三了学习压力大要知道放松哦。”谢母摸了摸望舒的脸，满脸怜爱。
裴望舒点点头，把放在包里的礼物取出递给了谢思芸，并提前祝她生日快乐。
“要不然我周日再过生日好了。”谢思芸扑上去抱着裴望舒不肯撒手。
“哪有人推迟过生日的？”裴望舒任她抱着，轻轻叹了一声。
“没有的话，那我就开创记录。”谢思芸打死不肯撒手，谢父谢母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
闹剧以谢思芸被谢父谢母拉走收场，裴望舒安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上了车。
这才转身沿着反方向离去。
等她回到小区，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区大门的灯亮了起来，李大爷一如往常站在老地方对她亲切地笑着。
“下课了啦小舒舒？”
裴望舒对他点了点头，大爷笑容和蔼，然后跟她说起昨晚的后续——
“那孩子也算是咱们小区的，昨天刚搬来他亲戚家，还没登记信息才进不来，又刚好撞上你……”
看甄诚睡了一早，想必昨晚李大爷他们大概十分卖力，不过裴望舒仍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李大爷亦是如此：“孩子你做得对，谁叫他乱跟人，多好一帅小伙长张嘴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
这点裴望舒十分同意。
聊了几句，裴望舒进了小区，解锁了大楼门禁进到电梯间的时候，恰好有一台电梯停靠。
叮。
她下意识抬起头，随着电梯门往两边缓缓拉开，在看清了搭乘电梯的人是谁后，她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只在学校待了半天就不知所踪的新同桌，甄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身着灰色宽松t恤的高大少年立于她的面前，此刻俯视着她，他身量高大，几乎将电梯门都堵住了。
“你也住这？”
他的语气里有着晦涩不明的笑意，他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许玩味。
他也没打算追究昨晚的事，但偏偏就是这么讽刺，他们居然住同一栋楼。
裴望舒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淡漠：“麻烦让一让。”
瞧她嘴角微微向下，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少年没有纠缠，反而十分配合地迈开长腿下了电梯，看着少女从自己身侧走过，上了电梯。
裴望舒在他的注视下刷了卡，然后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启动。
在门关上前，裴望舒抬眸瞥了眼，那顽劣的少年嘴角仍挂着笑，笑眼下的那枚黑痣有些妖调。
电梯上行的间隙，看着跳动的数字，她的思维有些发散——
整栋楼26层，一层2户，她住18层，那甄诚和她同层的概率是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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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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