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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又来？ “……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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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鹫都巴别塔的核心区域，一个虚拟实体在半空中猛地睁开了眼。
——神的力量发生了动荡，就在刚才，那是哪里？
银湾？
不对……
是白崖岛！
海洋之神已经式微，为了复原它的力量，所有源于卢米奈特能源的意识都要尽最大可能抑制人类的活动并壮大自身，其中自然也包括祂曾经降下的诅咒。一旦这些东西有任何一个消亡，其他意识都能同时感知到，甚至能够感同身受地感到疼痛。
巴别塔最近已感十分烦躁。祂辛苦培育的完全式畸变体相继被杀，眼下只剩下风城的一只仍在活动，不冻城的因为气温太低而没有成功苏醒，尽管其他大大小小的畸变体和流行疯病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但那些都只是劣等产物罢了。
眼下，竟然连菲奥多洛娃的诅咒都被解除了。
为什么？凭什么？祂甚至多费心力让畸变体杀掉了伊戈尔的恋人，本以为能够增强诅咒的力量，可事到如今反而变成了这样？
巴别塔冷冷抬起手，在眼前划出一道屏幕，显示白崖岛所有监控均已失联，FAB分机房无信号传回。
……祂就知道。
赫洛·唐。
凯翡拉的女儿，也是照理来说，圣凯利托唯一一个继承了正统的远东原始基因的女性。只有她拥有这样好的运气和这样强大的力量。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同时也是荷思·托利的爱徒，因而又幸运地学到了那种在重大危急关头做出正确抉择的能力。
真是一个令人爱得咬牙切齿、噬骨蚀心的人类。真是一个令人恨得发疯发狂、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仇敌。
T-01不得不承认，祂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对赫洛·唐的判断存在相当大的失误之处，从最一开始，就根本不该抱着好奇与看戏的心态放任她在这世界上活下去。这感觉就像随手捡来的猫好不容易养大了，却在主人烧起开水、抄起菜刀之前一声不吭地跳窗而离，甚至集结了其他野猫来撕咬电闸、挠坏窗纱、乱拉乱尿，现在更是想要直接闯进家门，把祂这个主人给消灭掉。
……
这样的事情，绝不允许发生。
虚拟空间中，T-01将目光转移到另外几个苍老的身影上。
伊芙琳·兰卡斯特，荷思·托利，还有——沙维尔·布莱克。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她们都变得这样白发苍苍、老态龙钟，而祂却仍然是那个年轻的存在。
昔日的仇敌啊，只有你们的力量最让人恐惧，也最让人垂涎。我精心渗透了如此多年，也是该时候攫取——胜利的果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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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FAB总部被炸毁、白崖岛陷入短暂的恐慌与混乱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
海上风暴终于过去，而一艘航船也悄悄驶离码头并抵达银湾。卫兰·塞拉菲尼提前安排好的接驳车在岸边等着她们，此刻正飞速驰往鹫都。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从未有这么一刻，让赫洛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海文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痛苦：她超负荷运转的心跳声同样传递到了她的心里，带来阵阵闷痛；她感到呼吸困难，手脚发软；种种记忆片断闪过脑海，搅乱了原本清晰理性的思绪。
“该死。”她捂着脑袋，“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银龙十分紧张，“你和海文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从科学的角度很难解释这种持续了数十年的共感。或许我可以去查查资料，看看神经生物学方向——”
“我是问她为什么这么痛？”赫洛打断他。
“这同样不清楚。”银龙有些崩溃，“奥林匹斯用的是独立信号系统，只有在鹫都内部才能连得上……赫洛，要不要再给路纳打个电话？至少那位赏金猎人是很可靠的吧？”
赫洛叹了口气：“不了。”万一路纳真的遇到什么棘手情况，最好还是别打扰他。
夏洛特在途径风城时留了下来，虽然没有说具体原因，但赫洛想到厄惟说不定也遇到了麻烦，便从后备箱分了她一半弹药，自己一个人回到了鹫都。
这一路上，四处死寂。
在畸变体和流行疯病的阴影下，圣凯利托已不复往日繁华喧闹。
赫洛开进东部贫民窟，停在39区威廉街尽头，下车时看见了她送给路纳的那辆乔治巴顿。
单从直觉来说，她的预感维持在一个不好与好的中间值。给枪上了膛，她踩着微微泥泞的地面靠近酒吧，跨过被碾碎的风铃，经过一片狼藉的大厅，目光看向通往二楼的阶梯。
“……甜心？”她低声呼唤着，声音回荡在空荡的酒吧里。
没有回答。
赫洛略微沉下眉眼，举着枪快步向上，却在踏上二楼地板的那一刻，听见了一个从来没预料到的声音：
“——哟，萨科达里？你回来了？”
她惊讶地回过头，枪口也指向那家伙的眉心，食指仍然扣着扳机：“科迪莉亚？”
科迪莉亚立刻无辜地高举双手作投降状：“喂喂喂，你们两个真没礼貌。”
赫洛抬头一看，才发现路纳也拿着把枪，正在科迪莉亚身后指着她的后脑勺。
一前一后两相夹击，科迪莉亚倒是并不紧张。她耸了耸肩，解释道：“你的小情人不相信我的话。——我跟踪艾迪森·瓦伦蒂诺来到这儿，趁着他嫖/娼的时机假扮成他，把他的手下和查尔斯都骗了过来。我本来的计划是把那个叫艾玛的小孩儿带走，在回去路上甩了其他人，把她保护起来。”
赫洛评价道：“你这话的确假得不行。”
“是有那么一两句小谎吧。”科迪莉亚一哂，“但有一点是真的，至少现在，我是来帮你的。能把枪撇开吗？”
赫洛和路纳对视一眼，同时收起了枪。
其实科迪莉亚这番话说完，赫洛已经猜到了她的真实目的。她和夏洛特是从银湾离开的本土，而科迪莉亚自然知道她们此行的凶险。对一个商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别做赔本买卖。因此她跟着艾迪森来了鹫都——或许，她根本不是“跟踪”，而是跟他有所合作——但不管怎样，她又背叛了他，打算先把眼下最重要的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不管赫洛能不能活着回来，她都有路可走。
不过这都是人之常情而已。现在在先后摧毁了四所分机房、拉拢了伊戈尔之后，她已经证明了自己。
赫洛朝她伸出手：“敢耍我的话就割掉你的脑袋，合作愉快。”
科迪莉亚开朗地握住：“合作愉快，救世主！”
洛斯黎科左手牵着艾玛，右手牵着费娅卡，衣衫尚且凌乱，过来关心了一下赫洛的好坏。赫洛被他吓了一跳，说：“你怎么了？天啊……海文会打死我的。快去处理伤口，孩子们就交给我吧。”
“嘿。你让王蛇来帮你照顾小孩和这位文艺青年，怎么样？”科迪莉亚说，“如果不想让剩下的那位朋友遭遇不测，你最好现在就去找他哟。我会陪着你。”
赫洛这才注意到路纳腰间的伤口，立马眉头紧皱，但路纳抢在她说话前摇了摇头，说：“快去。”
“……”赫洛用力地捏住他的手，半抱着拍了拍肩膀，“辛苦了甜心，我们待会儿见。”
她向科迪莉亚点头，两人迅速撤离鸢尾酒吧，上车前往奥林匹斯。
在此之前，奥林匹斯的地址一直是个谜。但纸里包不住火，它迟早会被暴露。与其把暴露的风险让给他人，赫洛认为，还不如把它当做自己的一张试探忠诚的筹码，借这个机会主动地交到科迪莉亚的手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科迪莉亚在副驾驶擦着衣服血迹，“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需要我。所以什么都不用说。”
“太好了。”赫洛敷衍道，“艾迪森什么时候会发现你背叛了他？”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可没有‘背叛’过谁。不过，据说他办事儿前会吃药，办完了就会困，困了就得睡一觉。得到明天早上吧。”
赫洛：“说到这里，我还有一件很好奇的事。”
“嗯？”
“你假扮别人的时候如果也得真刀真枪上阵怎么办？”
“呃……”科迪莉亚大笑起来，比了个微妙的手势，“男人那玩意儿有时候不见得比这个好用。对吧？”
赫洛挑起眉，吹了声口哨。
“你们聊天的内容真是让人感到尴尬。”银龙从车载音响里传出幽幽的吐槽，“顺便问一句，怎么没见到飞燕？”
科迪莉亚无所谓地：“智械这种东西，不可靠呀。”
银龙：“我很可靠。”
科迪莉亚笑道：“当然，你是用塞奎斯的人格制作的嘛。”
赫洛：“你怎么这也知道？”
科迪莉亚无辜道：“爱打听八卦也是一种错吗？”
车刹停在奥林匹斯的门口。
“哦，”科迪莉亚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之前的‘窑子’吗！你真是个聪明的家伙，赫洛。”
“别废话了。下车。”赫洛抄枪而下，把车锁了。
她已经走到奥林匹斯门口。可初星却没有前来迎接。
赫洛眯着眼看向紧缩的大门。
不知为什么，她感到里面存在着前所未有的危险。
科迪莉亚跟在她后头，拍了拍她的肩，手里的枪发出咔哒一声响：“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赫洛通过虹膜扫描，双手抓住门把，猛地往里推了开来！
——一片漆黑。
荷鲁斯之眼缓缓发亮，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异常瞩目。赫洛和科迪莉亚前脚接后脚步入大门的那一刻，大门竟然在两人后方轰然关闭，重新落上了锁！
“……”赫洛睁着眼，在这一片黑暗中识别出了大厅原本的装潢，只是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更吊诡的是，哪怕电源系统出了故障，也不该连备用电源都无法启动才对，这里怎么会这么黑呢？
“喂赫洛，”科迪莉亚在她身后喊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
她扭过头，可还没有看到科迪莉亚，就感到一个什么凉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后脑勺。
那感觉特别特别特别熟悉。
“——我操！别动！”赫洛立刻喊道，“别动！这玩意儿会弄死你的！”
大厅墙壁安装的主屏幕倏然亮了起来，所有灯光也都以一种诡异的流动般的深蓝色同时启动，让整个空间看起来如坠深海。
屏幕的正中央，一只火柴乌贼出现了。
“……欢迎参加乌贼·德州游戏。”
“我靠！我******！”科迪莉亚立刻爆出了一大串粗口，“这******的东西怎么还****的被你留下来了？！我****的可玩儿不来这种****的牌！”
智械仍然鬼魂般，柔软而温和地叙说着。
“截至目前，大王乌贼仍是世界上最长的头足纲动物……它们生存在深海，最大胴长6米，总长约6-12米，最长22.3米；最大体重1082千克，以帆乌贼、柔鱼等小型鱼类为食。在人类关于大海最古老的神话中，它是将一切拖入深海炼狱、施以惩戒的巨怪，令诸多北方航船闻风丧胆。”
“现代成就了科技，却无法成就上帝。大王乌贼的迷雾最终被解开，人类不再惧怕海怪,可出于对溃败的恐惧与对荣耀的狂热，这个物种无法离开宗教。”光屏上，智械化出一个火柴小人的形象，快乐地鞠了一躬，“于是我诞生了。”
赫洛看着这极其熟悉的一幕，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们算漏了一步。
巴别塔无法入侵奥林匹斯的系统，但是，它可以入侵原本属于卡文迪许家族的大王乌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