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梦》深熹

8、又不是第一次了

　　“林小姐，我想约你吃饭”陈子昂的拇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十秒钟，还是摁了下去，会议室顶灯在他手机屏幕投下晃动的光斑。林小满点开微信时，正在开会。

　　"外面餐厅总归..."她敲击屏幕的力度比平日重三分，指甲磕在钢化膜上发出脆响。打出那句"不必要的麻烦"

　　陈子昂对着电梯镜面整理第3次领带结时，瞥见自己唇角不受控地上扬——这抹笑纹在看见林小满家门廊灯时愈发深刻，怀里的雪山玫瑰却抖落两片花瓣在玄关。

　　陈子昂的食指在密码锁上虚晃半圈，最终还是选择摁了门铃。林小满蹦蹦跳跳的打开门，“今天工作累不累"随着她睫毛轻颤落在玄关镜面，映出陈子昂喉结滚动的涟漪："想到晚上..."尾音消弭于他调整袖扣的窸窣声里。

　　"为什么摁门铃，你不是知道密码吗"林小满倚着门框用尾指勾住垂落的发丝。他换拖鞋时袖口蹭过他的脚踝。“我怕我摁了，你以后就改了"“那我还是改了吧，毕竟不安全"林小满轻声说到。陈子昂的坏笑凝在唇角。林小满指着红酒问“你们总监让你带过来的？"
　　“对，我属于借花献佛”醒酒器倾斜45度，暗红酒液刚漫过杯底。陈子昂转动醒酒器的手腕突然悬停。“他让我追你，说你对我有意思让我把握住机会".红酒折射的光斑在他喉结处跳动。林小满用叉尖戳着冷掉的芦笋尖“他不知道我们早就认识"银器与骨瓷碰撞出细碎颤音。
　　“应该是不知道，不过《夏至》做完后，我们公司单子就没断过，你属于我们的财神爷，孝敬你是应该的”陈子昂银叉突然斜插进牛排肌理血珠顺着餐刀渗入亚麻餐垫。

　　“快到30岁了，才有了像样的代表作，还是拜你所赐”金属餐具折射的光斑在他喉结处停滞。林小满不小心碰了下沙拉碗边缘“那又怎么了...""那是你努力得来的回报啊我记得第三版测试时卡顿的角色切换动画，你硬是重写了七遍位移算法。"
　　水晶灯在她眼底映出碎钻般的光："那些说你是关系户的人，可闻不到你衬衫上总沾着的汗味”。她指尖划过他后颈未消的压痕——连续72小时戴VR眼镜测试留下的印记。
　　洗碗池腾起的热气漫过陈子昂发红的耳廓，他第三次将滑落的衬衫袖口卷到肘部。林小满咬破的车厘子溅出汁液，猩红液体正顺着虎口蜿蜒。

　　"你还恨我吗？林小满”塑胶手套突然发出细微破裂声，洗洁精泡沫正顺着指缝凋零。
　　林小满突然用沾着果渍的指尖戳他后颈，那里还留着通宵调试《夏至》角色建模时的针灸贴痕迹。
　　“你知道什么叫生理性喜欢吗？我对你就是”她突然用冰镇可乐罐贴了贴他发烫的锁骨，"就像闻到蓝月亮洗衣液，会想起那年，我帮你洗校服凉干后的味道”（生理性喜欢就是身体的本能冲动，就像闻到对方味道就心跳加速、忍不住想贴贴那种，跟动物闻到信息素似的，看一眼就上头但可能不长久。）“那我对你也是”陈子昂沾着泡沫的手套突然扣住洗碗池边缘，脖颈扭转时衔住林小满微启的唇，未关的水流正顺着碗沿打旋，胶皮手套滑落水池，沾染的泡沫正顺着两人交叠的指尖坠落，在瓷砖上炸开成细小的虹彩。
　　林小满后仰时撞落的百洁布贪婪的吸满了水。
　　陈子昂的下唇厮磨着咬开她齿关，舌尖卷走她齿间残留的车厘子酸涩。林小满的唇肉被吮得泛起珊瑚红。当他的犬齿又要啃噬她上颚软肉时，林小满突然偏头错开半寸。未闭合的唇缝拉出银丝，悬在两人鼻尖之间震颤。"怎么了？"陈子昂的质问混着喘息喷在她红肿的唇面。林小满把脸埋进他的领口，摇头时发梢扫过他突突跳动的颈动脉："害羞”

　　陈子昂低笑着用鼻尖顶开她耳后碎发，“又不是第一次了"滚烫的吐息钻进林小满的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