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要说》只爱灰色

5、第四章

　　第四章
　　“你们好，我是郑凡，我们，合作愉快！”说着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所有女生都笑靥如花的开始窃窃私语。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啊啊~~”刘呱呱使劲儿压低声音，还是难掩激动之情。
　　换谁当班主任对亦心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她与任何老师都是零交流，大部分老师连她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她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亦心此刻脑袋里想的都是“催缴学费”的事。“正老师”还是“反老师”都无所谓。
　　“亦心！我们去逛街吧！”放学的时刻就是刘呱呱的happy time。
　　“改天吧，今天要上手风琴课。”亦心随便找了个理由，只想马上回家。
　　“唉！”刘呱呱悻悻离开。
　　“亦心！这里！”母亲站在门口向她招手。
　　“坏了！”这是亦心的第一反应。吴如斯极少接女儿放学，来接她也是坐在车里等着。
　　“亦心，我们回家吧。”吴如斯牵着女儿向地铁站走去。
　　“哦，好。”亦心紧张的观察着母亲的一举一动，想看出什么端倪。
　　“学费我已经缴清了。最近花店的生意不是很好，钱有点儿周转不灵，所以我把车卖给了车行。”母亲的神情有些疲惫。
　　“那你以后跑来跑去多辛苦啊。要不我的琴课暂停一段时间吧，你还是得有辆车，送货什么的也方便些。”亦心最关心的是妈妈的身体。
　　“其实……妈妈也想跟你说这个事……琴课先暂停一段时间吧，等状况好转再补上……一定赶得上的！”吴如斯的神情已经有点儿窘迫了，看来情况比亦心想象的糟的多。
　　上了地铁之后吴如斯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母女俩并排静静地坐在闷热的车厢里。坐在亦心旁边的男子哗啦啦的翻着八卦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唉！有那么多钱有个屁用，死了都没人给披麻戴孝。”男子感慨着。
　　亦心瞄了一眼他看到的那一页：“富豪病逝，养子料理后事”。标题起的还真是够露骨够有噱头。身旁的吴如斯显然也听到了男子的感慨，此刻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篇报道，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妈，我们到了！”亦心碰了碰妈妈的手臂，提醒她该下车了，她没有留意到母亲紧盯着杂志的画面，只顾着照看她们的包。
　　“喔。”吴如斯回过神。
　　几番折腾，她们回到了家。一进门发现外婆已经做好了晚饭，正躺在摇椅上小憩。外婆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也醒了过来。
　　“快洗手吃饭，折腾坏了吧。不都说就算你壮的像一袋面，从地铁里出来也让你变成饼干。”说着接过了她们的包。
　　“妈，我……我不是说等我回来做饭么。”吴如斯像是犯了错了孩子，呆呆的站着，声音有些哽咽。
　　“什么都别说了，吃饭吧。”吴如是拍了拍女儿的背。
　　“我想休息一下，你们吃吧。”吴如斯向卧室走去。
　　“亦心会多心的，吃点吧。”外婆小声的劝住了她，然后去叫在卫生间里的亦心吃饭。
　　从晚饭到上床睡觉亦心没有主动提问，只是小心地答着外婆的话。外婆说“多吃点”，她就答“嗯，外婆做的饭真好吃！”外婆说“早点睡”，她就答“好，外婆晚安！”她要让外婆和妈妈安心，不能露出半点不安，即便是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心口像是压着千斤大石。她一夜没合眼，听到了母亲压抑的抽泣、外婆叹息和自己的眼泪滴落到枕头上的声音，亦心也想像妈妈一样，在自己母亲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而不是一个人默默流泪。亦心不断地安慰自己：天就快亮了，天就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