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不可言说》碎花布头

4、例外 棒棒糖

　　“小煜，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煜在黑暗中睁不开眼，但是他也知道声音的来源。他不会忘记那个男生。
　　失重感，又是被推下楼梯了吗
　　“对不起...小煜，我怕...别怪我”

　　梦醒，许煜从床上起来，叠好被子，没有多余的表情。叠好被子之后，又自己呆呆的坐了一会。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不怪你....”轻声道，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东西。
　　许煜下床洗漱，宿舍是六个人，许煜起的比较早，其余人还没有起床，许煜轻手轻脚的洗漱完然后背上包出门去食堂买早饭。

　　“现在有兴趣吗？”
　　“……有。”
　　“我家咖啡店周末人多忙不过来，缺个人手，看你形象不错，本小姐面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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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煜不理解，为什么庄行雨要这么帮助他，这么愿意接近他。
　　他很好吗？庄行雨很圣母吗？
　　答案是两个都不，许煜的名声差到不能再差，庄行雨对他也是例外。
　　于是许煜问
　　“我们之前见过？”
　　庄行雨愣了愣似是终于露出了破绽，许煜觉得一切果然是有所图谋，他开始思考。
　　他被打断思考。
　　“没有。”庄行雨依旧换上了她的标志性笑容，毫无破绽。“从来没有。”
　　“不过你为什么会提出这种问题？”
　　“你应该清楚。”许煜答。
　　庄行雨停顿了一下，又露出了那种哀痛的表情。
　　“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和一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像。”
　　那个人很明显，给庄行雨的影响很大。不然不会做出这么多难以理解的行为。
　　许煜虽然很想拒绝这不怀好意的邀请，但是不好意思，许煜不是跟钱过不去的人，更何况他确实需要。
　　“来。”

　　许煜买好早饭之后，不紧不慢的来到了班级。
　　所有的课，许煜都不会，他上学期几乎没怎么来学校，高二的课程紧，许煜也只是想混一个高中学历而已。所以许煜来到桌子上，挑了一本顺眼的书，一只顺眼的笔，然后就开始试图学习。
　　许煜本来就没有什么天赋，加上药物作用记性又差，课本上的字句像被泼了水的墨迹，模糊成团，许煜摸了摸口袋的药物，母亲上周又给他剪了半粒。索性不为难自己，许煜看不进去了，开始在书上画小人。
　　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李愿也来到了位子。
　　“煜哥好呀。”李愿看着他甜甜的打着招呼。
　　许煜点头示意。顺着李愿的方向，许煜也看到了庄行雨。
　　庄行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许煜的视线，笑了一下。“早上好呀，小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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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煜……许煜又幻听了，是李芳的声音。
　　“别这么叫我。”许煜皱眉道。
　　“那怎么叫呀，阿煜？”庄行雨眼眸淡淡似秋水。
　　“你很无聊。”许煜道。
　　”那不好意思啦，我就无聊。“庄行雨用指尖卷着一缕黑发。俏皮一笑。她看起来真的很爱笑。
　　许煜抿着唇，把头偏过去。

　　”小雨！有人找！”
　　“来啦来啦！”庄行雨从位置上站起，走之前还把一张纸条扔在了许煜的桌子上。粉色的便签纸。
　　庄行雨和那人没交流几句就和那人一起走了。看起来课也不上了。
　　李愿悄咪咪的凑了过来
　　“别看了，她是舞蹈生哦，几乎不上课的。”李愿八卦的说“不知道吧。”
　　许煜没说话，李愿也习惯了。
　　许煜打开纸条。
　　“我走了，乖乖待着，别伤心。”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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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了，许煜听不懂，尝试了一下，就乖乖在本子上开始画小人了。
　　好无聊，听不明白，想睡觉。
　　“许煜！”
　　数学老头把粉笔精准无误的扔在了许煜昏昏欲睡的头上。
　　“许煜！上课可以听不明白但不能不听！你看看隔壁班江延之，学习那么好。你之前不是和人家玩的很好吗？你们之前还是同桌呢，学学人家呀。问问人家的学习方法呀…”
　　许煜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数学老头看他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也来了气。
　　“后面站着去！”
　　许煜拿着书，站在了后面。
　　数学课连上了两节，许煜站了两节课，腿都麻了。

　　“好落魄呀，怎么在后面站着呢。”庄行雨从后门进来，撞上了正准备回到位子上的许煜。
　　许煜觉得庄行雨很闲，就没有理她。

　　庄行雨坐在了许煜的旁边
　　“你棒棒糖很多？”
　　“不多，刚刚好而已啦。我和老师说我想和你做同桌。老师同意了。”庄行雨依然笑着，她永远笑着。
　　“你喜欢我？”许煜皱眉。
　　“你不是同吗？”庄行雨道。
　　许煜眉间一跳，然后薄唇微启。
　　“不是。”
　　“是嘛。”庄行雨看着许煜。
　　看来传闻已经传到了庄行雨的耳朵里。也不是传闻吧。

　　“许煜有人找。”随着这道声音一起的，还有一些听起来就没有善意的窃窃私语。
　　许煜抬头实在想不到谁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他从窗外能依稀看清是个高大健壮的男生。
　　江延之。
　　许煜不想见到他，但也知道不去见他，他只会纠缠不休。于是从座位上起身，走之前还被庄行雨拉了拉衣角，许煜回头看庄行雨想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庄行雨也只是笑了笑，然后松开了手。
　　“干什么。”
　　许煜看着江延之，江延之很高，许煜不得不仰视他。他把许煜拉到一个人少的角落。
　　“对不起。我联系不上你，对不起。”
　　许煜很烦躁。面对江延之他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你联系不上我？那你联系的上老师吧。”
　　江延之耷拉着脑袋，看起来任听差遣的样子。
　　“没必要。”许煜想走。
　　江延之拉住他的手，力气之大许煜差点没站稳。他紧紧的禁锢着许煜的手腕，而那里还残存着上周母亲掐出的淤青。许煜听见了自己骨头的咯吱声。
　　“小煜，对不起。”
　　许煜越发感到烦躁了。
　　“江延之，你是没长大吗？你要是真心觉得抱歉，你去和老师说，你去和那些人说，你去解除我的痛苦啊！你怕，你不愿意承担，你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的话。除了解决你的愧疚感，还能解决什么呢？对不起，对不起的。你离我远点我就对得起了！”许煜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说道。
　　“希望你下次是真的有事找我，而不是说这些废话。”
　　许煜转身离去，回到班级之前还回眸看了一眼江延之。
　　“对了”许煜冷笑道。“讲这些没用的，还不如你去校园广播里给我写份检讨书来。”
　　江延之眉目泛红。

　　回到了座位，许煜明显看起来心情不好。
　　“吃吗？”庄行雨把棒棒糖递给许煜，是青提味的。
　　“我记得你家里是开咖啡店的，不是棒棒糖批发。”许煜说道，然后伸出洁白纤细的手去拿。
　　“管我？对我这么感兴趣？”庄行雨笑着。
　　许煜的手一顿，停在了空中。正准备收回的时候，庄行雨把棒棒糖塞进了他的手里。
　　“吃糖心情好。”庄行雨又拿出了一根草莓味的剥开了糖纸然后塞进嘴巴里。
　　“小雨！你体重都超了吧！还吃糖！”后排的一个女生看见庄行雨吃糖，突然说道。声音搁了几排，还是准确无误的传进了许煜的耳朵里。
　　许煜打量着庄行雨，少女身体线条十分流畅，看起来怎么也难以和超重搭边。
　　庄行雨把食指放在嘴巴前示意让她小声点。
　　然后又掏出一个葡萄味的扔给了那个女生。
　　“洁心，你的。”
　　“收到！小雨慢慢吃！”
　　然后庄行雨指尖一挑。又是一个荔枝味的棒棒糖出现在了许煜的手心里。
　　“你是例外，你有两个。”
　　庄行雨的笑，真的真的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