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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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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望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满是不耐烦,连续几天吃季家的闭门羹,早就耗掉了他的耐心。
要不是老夫人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请明筝回去,这差事他才不干。
在明筝望过来的一瞬间,他立马堆上谄笑,恭恭敬敬地开口:“少夫人,伤养好了也该崔府了吧。”
明筝将他的变脸看得一清二楚,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和墙头草一样恶心人。她基本不过问崔家的是非,安分地做好维系季崔两家关系的纽带,收拾崔望还是她第一次破例。
去年炎暑时节,崔望不知找的什么靠山,挤走崔府二十年的老管家,成功上位。本来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事,明筝见怪不怪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崔望大刀阔斧地将崔府从上到下地整改一遍。
刚开始明筝和他各安一隅,渐渐地,崔望的手越伸越长,将人安插到了自己院中,明筝毫不客气地将人揪出来甩到崔望面前,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想到最近连喜的汇报,崔望那边小动作不断,明筝有意难为他,拿在外风流的崔汲当挡箭牌,质问道:“夫君还在天香阁吗?”
崔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答了难免落个非议主子的下场,不回答的话,这边又糊弄不过去。
苏遇在旁边倒是很积极,一副邀功的模样:“我知道,我知道,我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崔公子还在,”他说完才发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崔望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接话道:“少夫人误会了,今天是天香阁的竞卖会,大人应该是有正经事在身。 ”
天香阁的竞卖会出现的时间不定,但每次出现必定是搜罗到了珍稀的宝贝,明筝起了几分好奇,干脆决定去看看。
天香阁二楼,苏越细品着上等的新鲜好茶,发自内心地夸赞道:“不亏是今年的新茶,喝起来就是不一样。”
对面的脸上覆盖着一整张面具,哪怕是在密闭的房间里,也没有取下来的打算。光看脸实在是难辨雌雄,但其曼妙的身姿不难辨出她女子的身份。她轻笑一声,“当然,这可是专门给苏大人您留的,选得当然是上乘中的上乘。”
对面的面具丑得碍眼,苏越吐槽道:“都认识这么久了,没必要带你这破面具了吧。”
“万事小心为上,现在做的事情可见不得光,这是季家的详细地图,以洪州城为节点,整个淇河下游的下侧都是季家的范围。”
对面的女子冷静得不像话,仿佛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苏越喝着热茶,却没来由得感到一丝凉意。他转念一想,若不是这般冷血的人,四年前怎么会选择和自己合作,坑害自家人。
他轻咳一声,尽量将心神集中于眼前的地图,视线被一条加粗的河流吸引,那条河起始于淇河上的洪州城,结束于最南边的无边际的海洋,左右两侧大部分是季家管辖范围内的田地。
他还欲细看,地图被对面的人抽走了,他唬住一张脸,冷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诚意给过了,该苏大人你了。”
苏越一脸不屑,面上的胡须也配合着抖动,“我苏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四年前那是意外,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季云歌,也怪你自己不争气,当时季云歌形同季家的弃子,这你都没争过。”
苏越还想在数落两句,对面的气息越来越不善,他撇撇嘴,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玉牌和一串名单。
几墙之隔,崔汲靠在窗边的躺椅上,享受着冬日难得的暖阳。阳光镀在他身上,仿佛蒙了一层薄薄的纱,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
萧策看着他这副悠哉的模样就来气,他就没见过这个圈子里还有谁,比崔汲还不思进取,真是白白浪费他的天赋,把他的脑子安自己身上多好。
萧策第九十八次问道:“你就这么看着你二叔胡作非为,崔家的未来你是一点也不顾啊?”
“顾了。”
二个字噎住萧策,崔汲也没说错,他要是没顾,崔家早就被瓜分殆尽了。萧策深吸一口气,换个方式开始谆谆善诱:“外界都看不起你,你就不想证明自己,狠狠打他们的脸?你就不想尝尝站在权势顶峰的感觉?”
“累。“
真他%妈&*....萧策心里飘过一串脏话,他不会再劝一句!认识十几年,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不是崔汲感兴趣的东西,他不会花一点精力。
上次他感兴趣的是一只雪狼王,刚满十五的崔汲在极寒之地待了五个月之久,终于摸清了它生活的习性和规律,成功将它驯服,这等毅力和耐性,萧策当时崇拜得不得了。但是崔汲的兴致消减之后,再也没看过那只雪狼王一眼。
萧策正在惋惜那只雪狼王,突然瞥到街道上的明筝,匆匆地朝这边赶来,该不会是来找崔汲这家伙的吧?
在苏遇积极的带领下,明筝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天香阁,一楼的人已经爆满。
竞买场在一楼最空旷的地方搭建了台子,暗下去的四周坐着一圈人,有奇装异服者,也有低调行事者。
苏遇丧气地走过来:“楼上已经满了,”
明筝早就猜到了,提前观察到一个绝佳方位,能很好地看清中间的展品,快速地将他拉过去。
竞买会比明筝想象中得无聊,名家的书画、上等的瓷器等,这些明筝都不感兴趣 。
但是萝卜白菜各有所好,其他人正在热火朝天的竞价中,对感兴趣的人来说,这都是名品真迹啊,是多少钱财也换不回的。
直到竞买台上,长相富态的中年人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笑着说:“诸位好,接下来竞买的是件有意思的东西,慧明大师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他一生行善积德,救济无数世人,于去年圆寂。”
下面有人嚷嚷着,“这和竞买有什么关系?”
“诸位稍安勿躁,慧能大师一生走过许多地方,到不少地方传过道,自然也就见识过许多奇闻轶事,他讲这些经历都写进了这本游记里面。天香阁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份珍贵的手札,在此给它选个有缘人,竞买起价一枚铜钱。”
“切~这种游记小摊上一抓一大把,不光慧明大师的,你想要谁的都有,天香阁如今捞钱也不讲究章法了?”
中年人收敛笑意,沉声道:“既是慧明大师的东西,竞买所得的银钱自然全部捐给金光寺,用于救济百姓。”
“一百金。”
一百金买这个破烂?场上的人纷纷看向声源处的冤大头,正是角落里站着的明筝。
台上的富态中年人吃惊地再次确认:“这位小姐,您说的可是一百两黄金?”
明筝轻轻颔首,“慧明大师一生慈悲为怀,这是这本游记应有的价值。”
楼上,苏越对着面具人阴阳怪气:“还真是‘善良’,不过正好,善良这东西有时候正是趁手的武器。”
女人没有答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面的竞买换了一位解说接着进行,富态中年人则虔诚地端着那本游记,笑盈盈地站在了明筝面前:“姑娘好胸怀,这是你拍下的藏品,希望你好好保藏。”
“崔望,付钱。”
崔望津津有味地听着台上的介绍,突然被喊,他傲慢地说:“少夫人,不是崔家拿不出这一百金,库房的每一笔支出都要有正当理由,您这属于私人支出。”
“我有说这钱从崔家的库房出吗?”对上崔望疑惑的表情,明筝接着回答:“城南的 铺子是我的私产,前段时间被崔管家手下的人代为管理了,由崔管家代为付钱也没错吧。”
崔望愣了下,随即脸色阴沉地出去了。
竞买会还在继续,台上富态的中年人接着口若悬河地介绍:“今天在场的人有福了,接下来是今天最重磅的东西。别看它在我手里小小一个铁球,但是威力巨大,这可是玄青观的大师倾情力作,竞买起价一百金。”
“什么?什么,这就介绍完了?”
“这东西值一百金?”
台下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纷纷伸长了脑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将疑惑对准了富态中年男。
中年男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也不过多解释,神神秘秘地笑着,将声音提到最高:“竞买价一百金,开始!”
二楼的萧策笑嘻嘻的表情瞬间收敛,天香阁送拜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天香阁博眼球的手段,硝石这东西能用作烟火表演,没想到现在还能用作武器。
据拜帖上说,点燃后,这个普普通通的圆球会产生爆炸,范围可以辐射三丈左右。
他没有怀疑天香阁在吹牛,这个神秘的组织,没有人知道它背后的势力,只知道天香阁还从来没有出过纰漏,这个东西他势在必得,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人,二楼包房里的人都虎视眈眈。
如火如荼的竞买中,价格的不断上跳,已经提到了一千金,台上中年人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有些人尽管还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也知道绝非寻常。
这着实勾起了明筝的好奇心,眼见场下得不到答案,明筝干脆去了二楼碰碰运气,苏遇见状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