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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你的月亮 “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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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享受……什么意思?”
秦禹火柴般的体质明显已经难以支撑任何行动了。
但他也没时间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如今他的脑袋像是装满了泡沫一样难以运作,心跳声在其耳旁砰砰作响。
秦禹的脑袋时不时就搭在自己的胸前,而本就昏暗的天色如今在他眼中映照的只剩黑暗。
就在他双眼即将闭合的时候,秦禹脚下的跑道似乎变得虚无,就像是在迷雾上奔跑,那是很柔软的触觉。
但还没来得及想通这是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脚下的迷雾随着他的每一步落下都有一点红茫闪过,伴随而来的是一点点暖流和秦禹红润的面颊。
“妙手回春啊大夫!”他不禁这么想着。
随着暖流不断流入,秦禹也慢慢放松下来,瞳孔也重新拥有了高光。若不是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留下些许印子,估计没人会知道他刚才的惨样,虽然现在也不会有人知道。
跑操还是很人性的,也就跑了十五分钟。至于跑了多少圈,那他确实没有心思去记忆了。
“咳咳,要节制啊兄弟。”停下后一旁的开朗忍不住打量着秦禹,看着秦禹满身的汗渍想到了点什么,随后自顾自地说着。
“竹情你刚才吓死我了,跑个步跟变异了一样,竟然还要我拽着你跑,得亏现在还没有跑操要求,不然咱分分钟完蛋。”开朗看着秦禹露出担忧的神色。
后者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话,他在思考那道声音到底是什么。
他试着打开面板
玩家:秦禹Lv.1
种族:人类(?)
天赋:疾病[白](再看也不会变的)
体魄:3[6](吃点好的吧)
幸运:4(别人是狗屎运,偏偏你是出门踩狗屎的命)
技能:无(有没有想过是自己不努力的问题?)
道具:无(送你个碗快去要饭吧求求了)
状态:超忆症(?)
疾病Lv.1:你可以让自己生病哦。(使用后体魄削弱50%)
???
秦禹一脸懵逼,体魄增加了?是因为那道声音还是……
缓缓看向脚下的跑道,妖艳的红色充斥着他的视线,并且还时不时的散发出点点神秘的气息。
并且看着面板里的原先体魄,“难道,这是在削弱的基础上增加的?那么当疾病被治愈……”
秦禹不禁陷入思索,他如今对这块跑道非常好奇。
“唉唉,醒醒走了!”开朗用手在秦禹面前晃了晃。
后者将视线收回,询问了一个问题:“这跑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开朗奇怪的看着他,“你不会以为这玩意儿削弱体力吧?放心吧,虽然哥们儿你很虚,但我是不会笑话你滴。这个啊,除了红一点啥也没有。”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开朗又摊起双手,“哥们儿再不走这就快没人了,然后我俩双双完蛋。”
秦禹回过神来,随后跟着开朗慢步走出操场。
“咦?食堂现在开了门?算了,还是先去上课吧。”开朗看到亮着灯的食堂有些诧异,但又迅速变回正常表情。
“竹情我们还是先一起去上课吧,课程表的时间我们还不清楚,错过这次食堂今天应该还会有一次开门时间,咱也不用急,顶多就是饿会儿,但第一天要是被扣了分,得不偿失。”
秦禹想了想,自己这体质再怎么弱饿一顿还能给我削为零不成。也就决定先饿着。
“可以,不过你知道我们教室在哪么?”
听到这,开朗并没说话,而是直接带着秦禹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那边有一道很长的楼梯,而在楼梯口的旁边,有一个告示栏,上面正贴着一张纸,纸上画着教学楼以及教室的分布。
“喏。”开朗用手指着告示牌的右下角。
“一楼最右边的教室,同时也是学校里最安全的教室。不过,这个游戏,似乎也没有安全这么一说法。”
在听到这段话时,秦禹似乎感到一股浓厚悲伤的气息,这道气息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位阳光男孩。
没有选择多问,而是在将告示牌上的内容记下来之后,自己默默的向教室走去。
“额,好冷漠。”开朗看着秦禹的背影,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而此刻的秦禹正在打量着四周,天色微亮,但也没好多少。
学校的绿植很多,异常茂盛,随处可见的已经透过水泥地板的杂草,高大繁茂的不同的树木。
看起来已经许久未修剪的园艺已经胡乱生长,期间还有一座人工水潭,可惜在这里看不真切。
如果忽略不计自己身处的教学楼的话,这里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原始森林。
而刚才瞥见的楼梯间也是布满了裂纹,似乎夹杂着些许绿色。
过于残破的现象,让秦禹忍不住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有人上课。最主要的问题是太安静了,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这时他又想起整个早晨的经过,除了自己与人的交谈,以及广播声和某些特殊指令,其他的任何具体事物都没有一点声音。
秦禹的脑袋上已经开始冒起了虚汗,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诡异了。他尝试加重自己的步伐,竟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为什么会这样?直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除了大致的游戏内容其它的我一窍不知。”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开朗,也意识到一个一直感到诡异的问题“为什么?只有两个人?不对,他真的是‘人’么?”
想到这里,一股凉意迅速涌上他的心头。
他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大脑已经开始冒烟了。
“那也不对啊,跑操上被吃了的那又是什么?那不是玩家?总不能每个玩家都是不同空间吧?更不对了,我后面这是啥情况。”
离近了看甚至能发现一点点的白烟。
最终秦禹还是放弃了思考,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就相当于给你一道题,问:小明和他的员工开会讨论建设的问题,两位员工给出了不同的方案,一个是耗资大但迅速,一个是用平常的剩余去实现细水长流,就是耗时太长。
最后来了一句:请问小明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有一种被玩弄了还没办法反抗的无力感。秦禹现在的想法就是,“一位高人说过,生活就像那啥,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十万头草泥马在他的心底略过,留下了数不清的弹幕。
而千言万语在秦禹的口中最终汇聚成一个点。
“乐。”
身后的开朗跟上来之后看着这个一会儿丧一会儿笑的人。
“这可比川剧变脸好看得多。”他暗自想着。
两人先后走入教室,秦禹看着眼前的一切,眯着眼睛。
“温馨的教室,闻一闻,果然什么也闻不见呢。再看看讲台,欧~美丽的黑板小姐,你身上的血色令人着迷,要加个联系方式么?还有我可爱的黑……不对,同学们,你们像木瓜一样纹丝不动的神色,让我感受到了你们的坚毅。这里真的是,太酷啦!”
秦禹右手捂胸,左手展开,像是在吟诵诗歌一般为这间漆黑的教室“深情献唱”。
与之不同的是,跟着后面进来的开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从惊讶的脸又逐渐扭曲,变成了痛苦面具,随后目光呆滞,但从他颤抖的手脚来看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像看起来那样冷静。
“哈~真是令人愉悦的一天。”
秦禹最终呼出一口气,看着昏暗的教室与一动不动的“同学们”。竟然也感到了喜悦的心情。
“下……下去吧我们,座位就在最后一桌。”
回头就和开朗的目光相撞在一起,不过后者一瞬间就拉开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禹似乎在刚才的眼神中看到了祈求和,羞愤?!
再将视线拉回台下坐着的“人”身上,却发现竟然有些闪躲?虽然很快恢复正常,幅度也不是很大。
但它们刚才动了对吧?!他们刚才一定动了对吧?
然而视野中开朗已经走了下去,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并且坐好。他也不敢再浪了,也是走了下去。
此时的教室里只剩下了一个空座位,是最后排最左边靠窗的位置,他慢慢地试探着走过去,发现一直没什么事才将信将疑的把椅子从课桌下拉出来。
刚把椅子拉出来就看到了空荡荡的抽屉里静静的摆着一张纸条,他缓缓坐下又抬头看了一眼开朗。
想了想还是直接拿出了纸条自己看了起来。
“嘻嘻~恭喜你解锁新规则。
规则一:每天都有九节正课,上午五节下午四节。课堂上必须遵守纪律,不能做与课堂无关的事情。
规则二:教室不是你们吃东西的地方,帮臭,不允许在教室吃东西。
规则三:早读表现良好可以加分。早上第三节课下是大课间,记得要保洁好卫生。
规则四:晚上有一节晚辅和四节晚自习,不过校领导说晚自习学生们不自觉,所以最后两节晚自习改为考试。且晚自习会有老师来检查纪律。
规则五:中午学校是强制午休的,会有老师巡查,地点在宿舍与教学楼不固定。小心别被发现。
规则六:双减政策的实行,课后没有作业,争取做到边学边练。每天要保证训练量。
规则七:考试禁止作弊,同时禁止携带任何电子产品进入学校。
秦禹将纸条扫了一遍印在了脑海里,看着被排满的日程面部扭曲。
“不是哥们儿?阿—米诺斯!”
一张充满了憎恶的脸在最后一排突然出现,脸部肌肉疯狂抖动。
但那张脸刚抬起头就看到了门口出现了一团黑雾,而四周的同学们似乎见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似的,齐刷刷的低下了刚才高傲的头颅。
而再看秦禹,他已经恢复了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和所有人一样低下了头,看着桌子发呆。
“这桌子,真的很桌子啊。”
还没等他整理一下自己心里的疑问,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的头颅强行抬起。
而入眼依旧是那团黑雾,当所有目光都看向它后,密密麻麻的类似章鱼触手的东西缓缓从黑雾里伸出,随之出现的是三个裸露在外的粉嫩的大脑。
三个大脑之间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连接在一起,像是用无数条的黑色丝线连接起来一样,像拉丝一样,而触手正是大脑的下方伸出。
那奇怪的生物用其数不清的触手缓缓走上讲台,然后甚至还能听到其上面粘液滑动的声音,在整个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直到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只白色粉笔,在用它的触手卷着在黑板上写字。
说是写字,不如说是在上面刻字,那只粉笔好像坚硬的石头一样,在黑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指甲挠黑板,自行想象。
秦禹听着这刺耳的声音心里直挠痒痒,可是猛地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只能惊恐的看着怪物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明明是白色的粉笔,刮在上面却是留下了红色的印子。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那些字都是刻上去的了,却还是如同液体颜料一般流了下来,从远处看就像是黑板流血了一样。
写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在秦禹即将崩溃之时,那怪物终于停手了。
它还装模作样的用触手敲了敲黑板,然后指着黑板上的字让所有人看。
秦禹像是不受控制一样随着怪物的触手转动视线,这感觉真的很难受,无法反抗。
而此刻他也开始审视黑板上的内容,上面写着:今天校长特地请了一个著名教授来为我们上公开课啊,所以咱们的早读今天暂时就取消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要给你们补补公开课即将教授的内容,绝对不能给我们班,以及我们学校丢脸,绝对不能!
接着触手怪又往黑板上那么一抹,又是一串新的字出现在黑板上。
“这?”
秦禹现在心中直骂娘,“有活儿刚才不用?非要折磨我?!”
而黑板的内容已经更新完毕:听说那可是从难天门大学请来的教授,据说还是红月集团的股东之一,红月的力量啊,咱想都不敢想。
指到这里,秦禹发现那怪物的三个大脑上流出了很多液体,那是口水?
“看来红月是一个很关键的点,能让这种生物都产生如此离谱的渴望感。”
秦禹在心底里想着。
不知道怪物发了什么疯,没有立即开始重新“写字”,而是用触手抹了抹自己刚刚脑子上冒出的粘液,不过刚抹掉却是又冒出了更多粘稠液体。
被抹掉的粘液随意的散落在地板上,但那些不明液体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竟然自己移动了起来。
秦禹发现班上的同学在看到那玩意儿开始移动之后都宛若面临大敌当前,甚至突破了控制,其身躯不停抖动。
粘液缓缓来到最前排的一个人的旁边,而僵尸同学的反应越来越激烈,颇有种要冲出牢笼的感觉。
而怪物看到这似乎有点不耐,那大脑上密密麻麻睁开了数不清的眼睛,要是让密集恐惧症看一眼应该会当场崩溃。
当怪物将“眼睛”睁开之后,所有人又安静了下来,秦禹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动不了一点。
他可能已经接受了这被别人肆意玩弄的人生,吧。
甚至他现在还能饶有兴趣地看着前排发生的一切。
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那粘液也继续了它的行动,它来到那个人的脚下,从脚底一直往上包裹,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层薄薄的类似黏膜一样的东西。
直到它将那整个人都包裹,它竟然直接消失了。
台上的怪物看到这里似乎非常满意,所有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形,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那位置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类似卵一样的椭圆状物体,外模比较透明。
能看到里面唯一的黑点和黑点周围的像是血管的红色丝线。
怪物慢慢走过去用触手抚摸着这枚“卵”。随后它的触手变为了鲜红色,吸盘稳稳搭在卵上,发出了蓝色的光芒,光芒像是能量体一样向卵内注入。
和注射似的,蓝色的能量渐渐充满了整个卵内,可就在卵被注射满后。
它炸了。
对,就是炸了,字面意思。
那玩意儿好像变成了椭圆状的蓝色肉块,炸了之后裂成很多碎肉到处乱飞,甚至还有一拳头大的一块飞过来砸在了秦禹的脸上,又掉下落在他的桌子上。
肉块似乎还有活性,甚至能听到那肉蠕动的声音。
秦禹突然想起来,自从这怪物来了之后,一切被它触碰的物品都恢复了声音。
“这什么原理?”
秦禹现在只想让这鸟都没有的世界尽快毁灭,因为他啥也干不了,那还不如直接去世呢,还不用在这里接受摧残。
怪物看到眼前一幕似乎有点无法置信,眼睛里都充满了疑问。
随后变得暴怒,疯狂分泌粘液,顿时教室的整个地面都充斥着那玩意儿。
秦禹看着来到自己脚下的液体,已然麻木。
“我直接睡觉!”
他已经做好倒头就睡的准备了。
可是那液体却是像摸不到他一样,不管它怎么蹦跶都无法接触秦禹。
怪物发现了这一幕,像是看到什么绝世美味一样直接向这里冲过来。
它是直线飞过来的,以至于路途上撞碎了好多可爱的同学们,被撞碎的同学露出了绿色的血肉,明显和那个卵是不一样的。
怪物眼看就要到那道食物的身边了,激动的浑身发抖,随后其中的一个脑子发生了异变,它的组织从内向外翻,伸出了一个类似舌头的口器,不过却是吸管状,就像珊瑚。
那器官瞬间想将秦禹吞噬,甚至已经要将秦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秦禹现在的心情就好像自己去坐过山车,手机没来得及收回包里,加上自己本来还有心脏病。
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有心脏骤停这一说法了,来这游戏后这游戏给他心脏病弄没了,这算不算好处呢?
就在秦禹快认命的时候,世界仿佛都慢下来一般,紧接着眼中连空气都变得猩红。
再一眨眼,眼前的怪物已经变得虚幻,就像投影一样,竟直直地从他身体里穿透了过去。
而秦禹已经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像是被漂白了一遍。
看着现在自己身处的地方,依旧还是在教室里,秦禹环顾四周,却发现教室里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黑板已然全是血色,混染这点绿色,如同被腐蚀,坑坑洼洼。
秦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间教室早已混乱不堪,四处散落的血肉,不堪入目的残肢断臂,以及很多不一样的尸体,相同点应该就是都带着一副痛苦的表情。
秦禹深吸了一口气,在被血液填满的教室里,他还算整洁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向刚才的怪物虚影,它似乎很愤怒的样子,疯狂分裂出触手试图攻击眼前的人。
可二者却像是被分隔在不同的空间里一样,它连这间教室的东西都无法碰到。
就当秦禹不知所措时,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抱歉秦禹,我没想到它竟然可以影响到那里。让你身处危险是我的失误。”
秦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忙问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道声音闻言顿了下来,接着秦禹的面前就出现了另一个投影的身影。
秦禹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庞,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投影看到他的囧样笑了笑。
“几年不见了,不会把我忘了吧?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虚影没有实体却仿佛能触碰到眼前人一样,她用手抚上秦禹的脸,像是在怀念。
“我是你的月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