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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倚天剑呢 潮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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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雨气藉由纱窗蹿入闷热的房间,连一向惫懒的人都清醒了几分。
这种天气,最适合三五好友饮酒小酌,然后蒙头大睡一场,只可惜于简有心事,缺少了此番兴致。
月前,武当兄弟俩张翠山、殷梨亭,为追查屠龙刀下落一同下山,路上巧遇峨眉师妹纪晓芙。这纪师妹不是旁人,正是殷梨亭过了明路的未婚妻。
殷梨亭生性腼腆,又碍于门派之别,只得暗中跟随保护。
这一跟,不曾想弄巧成拙,被纪晓芙发现后一顿奚落,无颜面对未婚妻的他欲同师兄汇合,结果又失了张翠山的音信。
殷梨亭心情郁郁无法纾解,冲动之下跑去喝酒,再一睁眼,于简醒了过来……满身血污,酒醉的记忆是一段空白,也不知原主生前遭受了什么,这还需要细细思量。
“六弟,醒一醒。”
控制不住的眩晕感,加上外力的摇晃,于简只觉一阵阵的恶心欲呕。
于简打起精神,扶住木桌撑住了身子,后退两步,也为身旁人减轻了负重压力。
“五哥,多谢你,我能自己……”
“六弟这个时候就不必见外了,我来扶住你,感觉怎么样?”面前人絮絮叨叨念个不停,“也怪我没有及时拦住你灌酒,六弟你没事吧?我们快回客栈去。”
于简只能苦笑,谁能想到“铁画银钩”张翠山竟然有如此话痨的一面呢。
武当七侠风光霁月,彼此情同手足。五哥忙前忙后,帮他盖好被又吩咐小二煮醒酒汤,待他如亲弟,可见真心。他这半路换了芯的殷梨亭属实受之有愧。
每一次醒来,都会变成另一个人,或权贵,或蝼蚁……江湖之大,于简真切的感受到什么是沧海一粟,一次次身不由己的生命轮回,在意的、痛苦的、生动的,如今都变淡薄,只剩下记不清的名字和模糊的面庞,变成在记忆中留下刻痕的符号。
这是一场极其诡异的旅程。
从荒谬不解到逐渐接受,到习惯撑起虚拟的躯壳,似真似幻地活着。偶尔夜梦缠绕惊醒时,会恍惚,负担,内疚……
于简赶路途中心情郁郁,冲动之下跑去喝酒,头脑清醒偏偏身体动弹不得,结果累得五哥照顾自己。
“七个师兄弟中,属你轻易沾酒不得,却偏要……唉……师父知道后定也是要担心的。”张翠山轻叹一口气,继而想到,“莫不是那日纪师妹……说了什么?”
说来也巧,武当兄弟俩为追查屠龙刀之事一同下山,路上巧遇峨眉师妹纪晓芙。这纪晓芙不是旁人,正是殷梨亭过了明路的未婚妻,原本是极亲密的关系,却不知纪晓芙为何行踪不定,引人疑窦。
张翠山原先认为是灭绝师太的嘱托,峨眉内务他不便插手,未及时询问,如今看来或是六弟和纪师妹之间出了问题,引得六弟酩酊大醉。张翠山想到二人见面颇有疏离,师弟又酩酊大醉,当即决定回房书信一封,将此事透露给师父知晓。
………………
次日一早,于简在客栈里醒来,却不见张翠山踪影,宿醉的后遗症仍在,心神恹恹地静靠在塌上。
迷迷糊糊地,便见一人破窗而入。
窗子碎在地上七零八落,溅落一地灰尘。
来人一身白色长袍的书生打扮,看得出风尘仆仆的江湖味道,就站在于简面前,神色漠然,话语中带着点儿不客气,开口便问:
“你是武当殷梨亭?”
“纪晓芙是你未婚妻?”
于简抬眼看向来人,相貌有三分狂狷七分的风流,且与纪晓芙相熟,难道他是?只是寻他作甚?于简空有上帝视角,细节却不太明白。
“阁下可有什么事?”
“讨杯喜酒喝。”语气不轻不淡。
于简只觉得莫名其妙。
“唉~杨逍乐意为你和晓芙证婚,今晚便要讨杯酒吃。”
还真是杨逍。
他在说什么鬼话?
荒唐。
………………
于简此世,第一次的不拘小节竟然是在婚礼上,重复利用的乡亲的喜堂,被迫的新郎官新娘子,还有组织这场闹剧的证婚人。
于简一时观感复杂,都不问询当事人的想法吗?对面怒气冲冲的新娘肯定是不愿的。
“杨逍,你别太过分。”
“晓芙,我是为你好,难道你不想嫁与他?”
于简皱眉。
喂喂,两位先别打情骂俏。
“不是现在,要有师父和张真人点头才算……”
“那就是不想嫁?”
喂喂,新郎官还在场呢。
杨逍继续道:“也对,嫁人为什么非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一辈子面对一个不爱的人,不觉得委屈吗?”
喂喂……新郎官无力吐槽。
只见被杨逍抢白的纪晓芙满脸晕红,说不出辩驳的话。
于简算是看出了杨逍的攻心计。
他赞同杨逍的婚恋观,在武侠时代背景下,未尝没有追求真爱的可能,但有个前提。
于简顺着添把火,“当然委屈。天底下有谁愿意嫁或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呢?”
“既然不爱,为何不在寻找真爱前,先行解决名义上的婚约?你说是与不是,纪师妹?”
“话又说回来,一个姑娘家,若是抛弃父母,或是背弃师门,无名无分地跟着,开始的时候海誓山盟、妙不可言,若是一方热情消失、感情厌倦了,她又当如何自处?”
话落,一时之间气氛凝滞。
“真正的两心相知,不仅是短暂的欢悦,更要长久的尊重。”
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不变心,更何况杨逍这种习惯享受当下的浪子。
纪晓芙很清楚这一点。
当于简戳破这张写满真爱自由的幻象,她仿佛才想起师父,想起峨眉与明教的势不两立,表情也变得游移不定。
“纪师妹愿不愿与我成婚,都是应该慎重斟酌的事情,何必在此刻非要做个决定呢,人心是很难确定的,我愿意尊重,也愿意等。”与纪晓芙的婚约,于简也曾思虑多次难下决断,今日是凑巧了,索性说个明白。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围观的乡人不明其中纠葛图个热闹,纪晓芙却懂了,像是重新认识这人一般,脸上表情和缓了些,“此间事是我对不住……”
转而又朝着杨逍讽刺道:“听闻明教杨左使光明磊落,想来亦不会为难我们吧。”
说着,出门而去。
于简见状便也不再逗留,跟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