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落叶随风逝（三）墨言篇》流云飞天

1、第1章 深夜，墨言

　　深夜，墨言在疼痛中醒来，蓝瞬的药效一过，炼狱式的痛苦就此拉开序幕。
撕心裂肺的痛楚犹如潮水般一波比一波强烈，即使坚强如墨言也无法忍受这锥心刺骨的剧痛。
安静了许久的利爪终于有了施展的机会，它在莫言的身体内来回游走，反反复复折磨墨言痛苦不堪的身体。
此时墨言身上的冷汗已经不能用滴来形容，用串来形容更妥帖一些，剧痛之下的墨言只想用头去撞墙，可他不敢也不能，因为父亲正在隔壁休息，他不能打扰父亲，更不能让父亲为自己操心。如今只有死死忍着，用自己的意志去打赢这场持久战。
疼得实在受不了时，墨言用被子堵住嘴，将冲到嘴边的呻吟声如数压下去，他不敢在床上来回折腾，只能小范围的移动。
从来不知时间过得如此之慢，每一份每一秒对墨言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期盼着天明的到来，天亮了，疼痛就会减轻许多，再加上有人陪他说说话，也就不觉得难受了，可此时谁又来陪他呢？
正在墨言和疼痛做着斗争时，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冥夜走来进来，原来他被教父罚跪，一直跪到子时才可以起身，虽说累到无力，但冥夜还是按规矩去傅爷的房里，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只有傅爷睡熟后，他才能离开，才能休息，这就是做夜卫的悲哀，没有自我，完完全全活在主人的世界里，原本他有更好的选择，只要他愿意，荣华富贵滚滚而来，他也可以傲视群雄成为一方的霸主，但他为了得到父亲的展演一笑，宁愿埋葬所有的自尊和骄傲，本本分分在这里为奴，可惜父亲从不正眼看他，更不愿给他一个笑脸。
甩了甩头，冥夜不去想那些烦心事，轻手轻脚地往自己的小房间走，路过师弟的房间，他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虽然很轻，但他还是听到了，“师弟不会是生病了吧？”冥夜特意过来看看。
当他看到墨言一头一脸的冷汗时吓了一跳，“少主，您怎么病的这么厉害，属下给您找医生。”
“师，师兄”墨言哆哆嗦嗦地拉住冥夜，艰难地开口：“不，不要，墨言，没，没事，忍一忍，忍一忍就好。”
“这怎么能忍得住。”冥夜感受到师弟瑟瑟发抖的身子，料定他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于是耐心地劝道：“少主，您已经不是夜卫了，没有必要如此隐忍，属下立刻帮您找医生，这样会舒服一些。”
“不，咳咳咳”墨言剧烈地咳起来，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师师兄，父亲，父亲就在隔壁，墨言，墨言不能打扰父亲，这些年，墨言，墨言都习惯了。”
“哎”冥夜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少主，您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在您的眼里，父亲的安睡真的比您的身子还重要吗？不要再傻了，听师兄一句劝好吗？”
“师兄”墨言其然一笑，“墨言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找不找医生都一样，何必麻烦人家，还要让父亲寝食不安呢？墨言只想静静地走完这些日子，多陪陪父亲，就够了。”
“怎么会？”冥夜惊诧地问。这些日子，傅爷找专门的营养师给墨言进补，墨言的身子已经壮实了不少，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怎么不会？”墨言地地道咳了两声，继续道：“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一旦超越这个极限，就会造成不可逆的结果，想我们这样靠透支生命度日放的人，早晚会有这一天，师兄，咱们出身逆风，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话是这样说。可你这样熬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属下一定要禀告傅爷，傅爷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的。”
“师兄，求求您了，千万不要告诉父亲，我的身子我知道，即使华佗再世也救不了我了，就让墨言再享受几天温暖好不好？”
冥夜听到这个求子微微愣了一下，多少年来，他从未听过墨言说过这个字，为了傅爷，墨言破例了，可见墨言对傅爷的重视程度，真羡慕他们的父子情深，如果父亲能这样对我，就是死我也愿意，可父亲不会，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关门弟子商摇，对我这个亲子，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不愿施舍。
“师兄，好不好？”墨言费力地说。
“好”冥夜点了点头。
“谢谢师兄”墨言笑了，笑得是那样的开心，冥夜仿佛一下子回到25年前，墨言刚刚进入逆风的情景，也是如此的可爱，如此的惹人心疼。
一不小心，墨言被我虐了，不要拍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