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报复死装校草翻车后》二柒拾肆

21、继续听墙角中 假面舞

　　假面舞池区另一侧的盥洗室，

　　厚重的门板隔开了舞场汹涌的重低音和喧闹的人声，暖调灯光反射在光洁的镜面上，空气中浮着淡淡的香氛。

　　“你确定……”莫小华连忙捂住沈宸的嘴，示意他小声点，别打草惊蛇。
　　“是她？”沈宸贴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不好说，但身形很像，需要你确定一下，”莫小华谨慎发言，“她应该在这里的某一间里，但是……她和一个男的进男盥洗室干什么？”

　　沈宸在一扇隔间的门面前站定，低头往里瞅了一眼，冲莫小华比了个手势“4”。

　　盥洗室的大门被人按开，有其他人进来了，莫小华拧了下眉，推着沈宸进了两人隔壁那间，继而锁上。

　　他将食指竖在唇峰的位置，示意沈宸噤声。

　　隔断里头的空间并不大，还有个抽水马桶占着坑，他俩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有些过了，更别提沈宸还单手撑着门板，这姿势简直就像是把他搂在怀里。

　　莫小华觉得尴尬，于是转了个身，面向门板，背对着沈宸。

　　等到外头稀稀拉拉方便的人走了，盥洗室重新陷入安静，他才渐渐地听到了那股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从嗓子眼里憋出来的，很……不好形容。

　　是隔壁。

　　“嘴巴再张大点！”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响起。
　　“唔唔……”这个是女声，但是呼吸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放心，我听着呢，人都走了。”

　　莫小华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这人在厕所逼着尹妙妙张大嘴巴是要干嘛？

　　他回头去看沈宸，竟见对方眼神涣散，瞳孔赤红，豆大的汗沿着刀凿斧刻的侧脸滚落。
　　“你怎么了？”莫小华半侧着腰，无声地问道。

　　沈宸咬着腮帮子，两颊绷得很紧，他觉得刚刚那杯水可能不对劲，否则怎么解释他现在的状态，燥得不行，压都压不下去。

　　“你转过去。”沈宸呼吸声很重，将视线从莫小华脸上移开。

　　“————操！”隔壁控制不住地暴喝。

　　莫小华：……

　　沈宸：……

　　“卧槽！他们在……那个？！”莫小华头上冒出六个点，用手机打字给身后人看。
　　屏幕被沈宸摁灭。

　　莫小华又把屏幕解锁，输入一行字，“是尹妙妙吗？”
　　后头人不说话了。

　　如果莫小华此时回头去看沈宸的表情，一定会第一时间拔腿就跑，有多远跑多远。
　　可惜他没有。

　　他还在和对方“交流”。

　　“尹妙妙……”男人一出口全是dirty talk，“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学弟走得很近，看来他不行啊。”

　　得，不用求证了，当事人直接给他揭晓答案了。

　　莫小华脑门抵着门板尴尬地听着墙角，小脸从通黄转为通红，默默给身后人点了个蜡。

　　然后，
　　视线下移，莫名其妙地看向腰间忽然多出的一双手。

　　“砰”地一声，他被掐着腰重重压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隔壁估计吓得不轻，骂声连天还泄愤似的踹了隔断一脚。

　　“敢听你闽爷的墙角，活得不耐烦了么！”

　　太疼了，莫小华没憋住叫了一声，他以为沈宸气疯了，找自己泄愤来着，直到对方屈膝……才意识到不对劲。

　　“还是俩死同性恋，真晦气。”听到动静，隔壁嗤笑了一句，没再管他俩。

　　“小莫小莫小莫……”沈宸嗓子哑得骇人，反复呢喃着他的名字。

　　“别叫我！”

　　沈宸用力地挤压莫小华的身体，体温滚烫，嘴唇也贴上来，在他耳边摩挲。

　　莫小华忍无可忍，直接往后一个头锤给沈宸砸了个头晕目眩。对方松开掐着对方的腰，扶着隔断还没站稳，又被一耳光“啪”地甩了上来。
　　一点儿没收力，沈宸左半边帅气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精/虫上脑的沈宸捂着脸，硬生生憋出两行泪，伴随着一种吃完芥末——直通天灵感的酸爽感。

　　“清醒点了吗！”
　　沈宸一边流泪一边点头。

　　莫小华看他还精神着，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要给他一膝盖。

　　哪儿经得住这个，沈宸连忙抬手挡了一下，眉峰耷拉下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不是，小莫……我，我可能是被下/药了，刚刚喝的那杯水有问题呜呜呜……”

　　莫小华这时也意识到不对，他摸了下对方潮红的脸颊，果然触手滚烫，也顾不得算刚刚的账了，迅速给莫晚禾打了个电话，说了沈宸被下/药的事儿，问她该怎么办。

　　莫晚禾给了他蓝夜·Club经理的联系方式，让他别慌，交给对方去处理。
　　这事儿不小，俱乐部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电话打了没两分钟，
　　浩浩荡荡一波人就把他俩从盥洗室接走了，某人还是横着出去的，工作人员甚至贴心地给他腰上盖上了一块厚重的白毯。

　　沈宸伸手去够莫小华的指尖，眼巴巴地看着他，跟个三岁丧母的小可怜似的，“小莫，我好难受……”

　　莫小华听见他这黏糊糊的声音就想起刚刚被压门板上的事儿，气得把白毯一掀，盖住了他的脸，工作人员抬出去的时候，刚才还人声鼎沸的舞池瞬间跟死了一样寂静。

　　一帮人从紧急通道绕了一圈，进了个包间。

　　里头，经理还有些医护人员已经在等着了。
　　经理说要先验个血，弄清楚下的什么药，普通春/药没什么，万一是毒/品，那肯定得报警了。他俩毕竟还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一听说可能是毒/品，吓得脸色煞白。

　　莫小华更是腿软得站立不住，差点瘫倒在地之前被从担架上坐起来的沈宸眼疾手快地抱住了。

　　莫小华：“……我带你来的，我会负责。”
　　沈宸：“没事，我不怪你。”

　　经理见他俩吓得不轻，改口宽慰了几句，说是毒/品的概率很低，自己只是先提前打个预防针，如今社会法治清明，毒/贩作案的情况已经比较少见了。

　　两人沉默地抱在一起，静静地等着验血结果。

　　在这紧张的时刻，见他俩去个厕所老半天也不回来的张嘉锐，打了个电话来问。
　　莫小华深吸一口气，随口扯了个谎，说沈宸喝多了，不舒服，自己先送他回去了，让他俩慢慢玩儿。

　　挂了电话，回头对上经理的表情，
　　似乎有点难绷。

　　“结果出来了？”莫小华屏息问。
　　经理很缓慢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问题严重吗？”
　　“严重，可太严重了，”对方看他俩的眼神跟看俩神经病似的，冷冷补充了一句，“血液中酒精含量超标，达到了80mg/100ml。”

　　莫小华用了好几秒理解了一下，视线落在重新躺下cos死尸的沈宸身上。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喝多了？”

　　“就是喝多了。”

　　莫小华走到担架跟前，一拳冲沈宸脑门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