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报复死装校草》二柒拾肆

13、意料之外的面基 M

　　Miko验证他俩是不是对象的方法直接得不能再直接，她冲两人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如正午阳光：“嘿，帅哥美女，今天520，他家搞活动哦，kiss十秒以上的情侣送一杯卡布奇诺，要不要试一下？”

　　“ok啊，”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女生转过头来，打扮竟然比金毛还要张扬非主流，耳朵上打了好几个洞，头发也挑染了一抹粉色，她裸露的小臂上墨色纹身顺着腕骨蜿蜒而上，是交错的荆棘缠绕着娇艳的玫瑰，凌厉的线条泛着肌肤的光泽，“你来和我试吗？”

　　Miko打招呼的手僵在了空中，“哈？”

　　莫晚禾憋不住了，“扑哧”一声捧腹大笑起来。
　　至于莫小华，他一时没法处理如此爆炸的信息量，大脑过载懵住了。

　　“姐，”那金毛男无奈地叹了口气，抱臂环胸，“别搞行不行？”

　　“切，逗她玩玩儿嘛，”女生两腿交错，翘起二郎腿。

　　Miko讷讷地坐了回去，还是小学鸡似的标准坐姿，憋屈得像是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半晌，像是为了强行找回场子，怒道，“小莫，别发呆了！愿赌服输，赶紧给我上！”

　　莫小华一个激灵，绝望地挣扎……
　　“今天就非试不可吗？”

　　“非！试！不！可！”Miko杀气腾腾地瞪着他。

　　莫小华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上，毕竟第一次搭讪，他实在太紧张，走到邻桌跟前的时候，已经快同手同脚了。

　　他肩膀不自觉绷紧，眼神飘忽，“你好，我想……”

　　啥话还没说呢，金毛对面的女生就用食指顶着掌心比了个“STOP”的手势。
　　“不好意思了这位美女，我弟是个gay，你就是长成个天仙，他也不行。”

　　莫小华：……？？？

　　“没听不懂吗？gay，就是同性恋的意思，他只喜欢男的，对女的硬不起来。”女生往后一靠，掀起眼皮耐着性子解释，她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女生，往那儿一站跟T台上白得发光的模特似的，叫人移不开眼，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可惜了，性向没对上。

　　真是风水轮流转，Miko刚刚的窘迫转眼一扫而空，现在轮到她绷不住了，把头埋进臂弯，耸动的肩膀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倒是莫晚禾笑不出来了，嘴角抽搐不止：
　　这什么情况？
　　……巧得简直是，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四目相对，
　　莫小华彻底红温了，像只被架在炉子上烤的火鸡，
　　他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坐上宇宙飞船移民火星，这辈子都从没这么窘迫过。

　　金毛男迎上莫小华那七分尴尬、三分慌乱的视线，嘴唇动了动，莫小华怕他说出什么更逆天、更刷新自己三观的话，再也绷不住了，颤声打断道：

　　“我、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仓皇逃窜般冲了出去，
　　却因慌不择路，和拐角处的一道人影意外撞了个满怀。

　　***
　　沉闷的碰撞声打破了咖啡馆柔和的静谧，

　　低着头逃窜的莫小华猝不及防撞进男生温热的胸膛，又在反作用力下，整个人向后失重倾倒。

　　本能地，他伸出手去够对方，指尖堪堪擦过男生的衣袖，触到那人微凉的指尖，

　　就差点一点点，只需要对方微微抬一下手，自己就能抓住他，

　　可男生从始至终只是站在原地，跟个冷冰冰的木头似的，袖手旁观。

　　后腰重重磕在坚硬的桌角，

　　幸好这张桌子挡了一下，莫小华才没有狼狈地一屁股摔倒在地。

　　疼意裹着委屈瞬间涌上来，他本就是个不耐痛的，一吃疼眼眶唰地红了，水汽氤氲，抬眼看向男生时，声线有种压抑的哽咽，混着张牙舞爪的怒意：“你明明可以拉住我！”

　　莫小华眼底蓄了泪，加上男生很高，暖黄的灯光下晕染着他的轮廓，五官并不真切，所以莫小华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

　　倒是宋绪白在看清他的脸时，吃了一惊，

　　冷漠的表情切换为错愕：

　　“是你？”

　　莫晚禾见起了冲突，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就想去调解，却被Miko一把按住，“急什么，你看到那个男生的脸没？”

　　Miko倒抽了一口气，眼冒爱心，“太正点了，极品大帅哥啊！”

　　“等会儿再上，先看看两人有没有戏。”

　　莫晚禾按下心底的焦虑，朝门口投去一撇，

　　……确实帅，可是，

　　按照莫小华那个暴脾气，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太丢人了，他今天好像一直在丢人。

　　莫小华缓了缓，硬是把眼里那泡泪憋了回去，扶着桌子忍着后腰钻心的疼痛慢慢站好。

　　面前跟个木桩子似的男生，此刻却莫名其妙地朝他伸出了那只可恶的、迟到的手。不出意外，被莫小华报复般地狠狠一巴掌拍开。

　　……疼疼疼！

　　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莫小华疼得拿通红的掌心使劲蹭着裤缝，双唇绷得发紧，竭力忍住，才没让嘴角垮下去。

　　宋绪白甩了甩手，小东西力气还挺大。对方从站起来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个头才到他的胸口，不用想都知道对方心里肯定已经把自己骂了个半死。

　　宋绪白也不恼，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莫小华又想溜了，可是，他往左走，对面就往右一步挡在他跟前；往右走，对面就往左一步挡在他跟前，显然，是跟自己杠上了。

　　“你到底想干……”

　　莫小华抬头，控制住自己表情，努力摆出自己想象中最凶、最不好惹的模样，可放出的狠话却在看清男生清俊的五官后就变了调，

　　怒沉的“嘛”字变成了尖锐高亢的“妈”！

　　四周原本就在窥探这对俊男美女的视线，刷地一下子全都公然看了过来，宋绪白脸色变了又变，真觉得面前这人生来就是治他的，一抬脚，快步在沙发上落了座，

　　“不想继续丢人，就过来坐下。”他冷声道。

　　莫小华一颗心快从胸口跳了出来，惊悚程度不亚于看了场恐怖片，什么疼痛、尴尬、愤怒全烟消云散了。
　　他哆哆嗦嗦地走过去坐了下来，如坐针毡地把面前那张俊脸给看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确认这不是自己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