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子凭母贵 ...
-
[远处的小白楼里藏着的命案,面具之下人人都是刽子手]。
2014年五月一日阴转小雨
“闻儿哥,来啦”,李闻京接过老保姆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他大哥35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小儿子,今儿是小霸王的两岁生日,他和这位侄儿见面并不多,多数时间里他都在上海待着,没有父亲的指令,不能随意入京。
这会儿小不点正抱着怀里的机器人眼巴巴的望着眼前的这位陌生叔叔,小小的一个坐在那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不得不说,李家的男人个个都生了副好样貌,再加上在商业上手腕过硬,走到哪里都是群众里的中心人物。
“从从快叫叔叔”,他大嫂脚步轻盈的从主厅里走了出来,眼角微红,二十二岁嫁进李家的她,中间经历了千辛万苦才生下了这个长孙,这期间不知道看了多少西医和中医,吃了多少幅药,的亏他大哥力排众议带着他嫂子搬出老宅,不然整日呆在这个深门大院里,没病也能折腾出病。
从从看见妈妈,丢掉怀里的机器人,伸出小手要抱抱,老保姆没等她靠近,就主动把抱起娃娃带去了主厅,傅圆圆收回沙发上的视线,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前些日子和大哥吃饭,听说傅伯伯升了,云南那边人杰地灵,没那么大压力”。
“是啊,等过几年退了,直接在那边养老也不错”。
寒暄几句过后,俩人一同去了餐厅,屋子里的中式摆设无处不凸显着权力的魅力,吸引着无数人想要登上高峰,可这高处不胜寒背后的风险,又让人望而却步。
推开扇门,他大哥李辉宗正在一旁的小桌前,弯腰给祖宗敬酒,李闻京和大嫂站在桌子一旁等待着一同入席。
饭桌上并没有寻常人家过生日般的欢声笑语,开席前,没有人开口说话,都静静坐在的红木桌前,低压的气氛笼罩在桌子上空,“把给从哥儿的玉佩拿来”。
他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位女士的家庭地位与京城其他的子弟的人家略显不同,父亲进阁后,李家的大小事包括人际往来都由她主持着,瘦小的肩膀上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昌盛。
傅圆圆起身接过佣人的锦盒,并代替懵懂的孩童谢过母亲。
食而不语,时间过的十分缓慢,条条框框的规矩,阻挡着亲情的融入和彼此交流。
“你们父亲前些日子来电话,你们胡伯伯要退了,,你和闻京最近注意点,心里有点数。”
“好的,母亲”,随后李辉宗缓缓又开口,“听闻您最近失眠,前些日子圆圆父亲,托人送来了些参茶……”
还没等李辉宗说完,宋女士揉了揉太阳穴,别了别手示意他别说了。
“那就替我谢过亲家,我吃好了,你们随意”,接过老保姆递上的帕子擦了擦嘴,,众人放下碗筷,等待她起身退席后,气压才回升了几分,,,这十年间李父步步高升,原本门当户对的李傅两家却渐渐拉开了距离,傅圆圆抱起睡着的娃娃,把剩余时间留给这哥俩。
“出去走走”,李辉宗起身,身上的纯手工制作西服,修饰他挺拔的身形,冷静的面容带着几分孤傲,李闻京随后跟上,这会儿雨刚停,空气里的风还带有似有似无的湿润和花香,庭院上空的月光穿透过刚发嫩芽的树梢打在二人的身上,远处的小白楼在从李闻京进入这个家的那天起就没在亮过灯。
“之前说过,上海的公司进入正轨后,回京报道,董家那姑娘前些日子来过,母亲对她印象不错”。李辉宗点了根烟,面无表情望着塘里的水灯说道。
“必须是今年?”李闻京对这个大哥算是尊敬,试探的问了一句。
“趁白楼上的那位还在……把婚事办了吧,这也不正是她所期望的?”。
李闻京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按了按自己的手臂,仿佛在拼命的压制内心即将要迸发出的野兽。
“这是母亲的决定,还是大哥的建议”他似乎是在质问,又像是疑问。
李辉宗沉默不语,似乎对这位弟弟的提问带着点不解,谁又不是这大院里的笼中鸟呢,微微皱眉后,,看了眼李闻京,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远处的亭子走去,那里灯光昏暗,晚上鲜少有人经过,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像是对男人的软弱最无声的抗议。
李闻京孤身站在石子路上,透过皎白的月光,看着他大哥些许落寞的背影,和他留在身后的烟雾,李家的男人,那个不是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他们接受着世上最良好的教育,享受着数千万人之上的富贵,他们所有人都游转在权力的中心,他们身不由己,他们深深迷恋,谁霸唱,谁登场,这起起伏伏的波浪,你我都只能任凭风浪起,任凭血溅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