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风雨》何从

18、随风逝（一）

　　再难舍她还是望向了岑子唯：“我喜欢的人应该像我哥哥那样，可惜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像我哥哥那样……”

　　“你哥哥那样？”

　　“像我哥哥那样深情。”

　　岑子唯呵地一声笑：“那是你没有见过他薄情的样子。”

　　“唯姐你问过我恨不恨你，我也说过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因为你是我哥哥爱的人，我又怎么会恨你。我知道你不相信他爱你，你没能看见只因他不想让你看见，让你知道他爱你。其实那天我也在，我看到你走以后，他很伤心很伤心，我以为就此会失去他。从前我不懂他的伤心，后来才明白他是对自己伤害了你而伤心，也是为自己想爱而不能爱伤心。在那种情况下，他选择放弃你，你不会原谅他，他也没有原谅过自己。唯姐，我知道你过得很痛苦，但你并不知道他也一样过得很痛苦。我并不是想为他开脱什么，如果他不爱你，他就不会那么痛苦那么纠结。有些事你不知道，妈妈也不知道……他瞒着所有人装得若无其事，背着人、他却要靠、靠吸毒来麻痹自己。要不是我意外撞见，也不会发现他装得那么好。”她抓住子唯手，“唯姐，你有多痛苦，他就有多痛苦。他即承担着自己的痛苦，也承受着你的，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薄情的人。”

　　“子咲说的没错，大哥虽然没有亲口承认爱你，但你和他之间很多事，其实不需要我们多讲，你回头细想总会明白。”

　　岑子唯抬眼看住弘毅等他说下去。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帮你，你怎么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认为弘毅帮自己是为了打击岑恪苓出一口气。
　　“你帮我难道不是为了一口气？他对你这徒弟并不看重，在他看来你只有一点小才华，又一直打压着你，不给你机会，不是这样么？”

　　“要说一点这个意思也没有，那也不是。不过，我要从老师身上出口气，我不需要靠你，我自己也行。我一直帮你，是因为大哥让我帮你。他说你一个人在外，曹□□那种人从你身上得不到便宜，你的日子会很难过。大哥让我时常透露点消息给你，让曹某占点岑氏的便宜，他对你也会好点。”

　　“你什么都知道，却瞒着我！？”

　　“那是大哥的意思他不想你知道，我也不好去破坏，再说我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们俩不会有结果，他狠心伤害你，也是为了你，为你以后可以遇到合适的人结婚生子，幸福美满过一生，谁能想到你会跟了曹□□。再说，一早知道又能怎么样？你会更坚决的强迫大哥去做鉴定，但你要知道大哥并不想。”

　　她一箭步过去给了弘毅一耳光，他舌在腔内顶了下被打的脸颊。

　　“唯姐……”

　　“没事。”弘毅看子咲，不在意地笑笑。

　　“为什么现在来说这个，你们可以留着一辈子不说。”

　　“我不想再看着唯姐你一夜夜地喝酒，佣人说你搬进这里就一直是这样子。看着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放在自己心里！为了回避伤心，大家相互配合装得若无其事。可是过去不是只有伤痛也有过美好，回头去看我才发现有些事并非我们原以为的那样。我想让你去看，你一定曾有过感觉，你明白的，他是这样爱着你，尽管这爱不尽人意但它从未变过。我想这就是哥哥想让我回来代替他告诉你的，你有他的爱，带着他的爱，好好生活下去。”

　　“……”岑子唯苦涩地牵牵嘴角：“谢谢你的关心，子咲。”对她来说岑子堃死了，她的问题不会再有答案。即便现在子咲找来答案，答案对她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相信子咲的意思就是大哥的意思。”

　　岑子唯转脸：“我没想到你会摆我一道。”

　　“小小回击，不要放在心上。”弘毅趋近拍拍她臂膀，“我只是讨厌被胁迫而已。”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子唯看向子咲，子咲望着那扇敞开的门。

　　她想告诉子咲，让人勾引许建豪的事她没有授意过，是弘毅擅自去做的。可是现在说与不说应该不重要了。既然决定了放手，知道了也还是会放手，那么知道只会成为负累。

　　“很晚了，去休息吧。”

　　子咲点点头。

　　房间变回安静，她踢去鞋子，拍拍沙发扶枕侧身躺下，月光从窗外照进，墙面上浮动着波纹，她眼睛虚望着前方……

　　“不好意思。”她仿佛听到了张律师的声音，果然他拿着文件推门进来：“还要在等一下，岑太太她们就快到了。”

　　从前浮现在眼前……

　　“这遗嘱，”她虚望着前方的眼睛忽然转向张律师：“他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在岑先生接手岑氏后，就来找我立下了这份遗嘱。真的太遗憾了，没想到岑先生会英年早逝，岑小姐敬请节哀。”

　　“我并没有伤心。”

　　她说这话时徐咏杏带着桑喧走进来。她木着脸一声不响地坐着，没有看她们。

　　徐咏杏的目光死死定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