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病损 一些互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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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与漆黑无声对歭着，最终还是绿色的眼睛率先眨了眨，移开了视线。
??“呃…Professor Snape，很高兴看到您醒来。”哈利轻声又小心地说道。
??“呵，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伟大的救世主终于学会礼貌了？可惜，我早就不是什么教授了，没必要这么讽刺我。”西弗勒斯淡淡地说道。
“Severus！”麦格教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后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累了，米勒娃。我假设你刚刚听到Mr. Arries的话了？”西弗勒斯摆足了送客的姿态。
??哈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麦格教授打断。
??“那你一定好好休息，Severus。也正好，我要把你醒来的消息告诉波比，看看她那里会不会有什么更好的治疗方案。晚上见。”麦格教授说罢，便推着哈利走出了病房。
西弗勒斯闭了闭眼，方才强压下去的种种思绪以更猛烈的架势向他袭来。
??米勒娃一定是疯了。她，一个典型的格兰芬多，一位勇猛的凤凰社战士，邓布利多忠实的崇拜者，在战争结束后，在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后，还会来看望——姑且用这个词吧，如果不是出于她的什么可笑的“计划”——一个人人唾弃的食死徒？
??波特更是疯了。他知道事情的全部起因、经过、结果，在西弗勒斯最初的设想里，如果他侥幸活了下来（那简直比黑魔王拥有了爱的能力还不可能，但它就是发生了，该死），最好的办法就是与波特老死不相往来，一直维持着相看两相厌的这条宇宙定律；不过更可能的是，波特会向他大喊大叫，砸坏周围他能触及到的所有东西，用他所知的一切话语来谩骂他，骂他帮凶、叛徒、懦夫，不过西弗勒斯也不打算反驳，他确实是。
??不过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人表现得…不，他死也不会承认这种事情的。是他太累了。
??或许是他自己疯了。更可能的是他其实没醒，这只是通往地狱所必经过程——去经历一切不切实际的、自己从未感受过的事情罢了。
??西弗勒斯撇了撇嘴，管他呢。就算是黑魔王，也会给他的仆从所必要的休息时间，那他自己何必去管自己现在是生是死，是真是假的这种小事呢？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迫切渴望着深眠。
霍格沃茨医疗翼
庞弗雷教授正在熬制药水，安眠的、无梦的、生骨的、补血的…长长的订单像是无穷尽的波浪，不过前者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后者是一瓶未完又来一瓶罢了。??
??在冬日午后，烤着壁炉里暖洋洋的火焰，就是让人打瞌睡的节奏。但她还不能睡，看在没有了西弗勒斯帮忙的份上，看在战后斯莱特林处境更为艰难、饱受剩下三个学院齐心针对的份上。
??她熬制着魔药，想着，想自己的学生时光，想自己的工作时光，想每次西弗勒斯为她带来高品质药水后的暗中得意，想…那一年她对他无法遏制的恨意与杀意。
??对啊，Madam Pomfrey，你怎么能没有觉察到呢？十七年了，我们成为同事、成为朋友（现在肯定已经不是了，梅林，我甚至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已经十七年了，你难道觉察不到，那颗用冰冷刻薄来掩盖炙热的真挚的心？
??多说无用，多想无益，用空而大的哲学之语来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是瞬息。她再懊悔，再歉疚，伤害已经造成了，有什么用呢？
??米勒娃·麦格风尘仆仆又灰头垢面地从医疗翼壁炉中爬了出来——她看到的就是庞弗雷教授那失神的场景——当然，后面跟着无措的哈利·波特。
??“米勒娃？你来得太早，我还没有熬制完呢。还是又有了新的订单？”庞弗雷教授眨了眨眼，满脸困惑。
??“西弗勒斯醒了。西弗勒斯·斯内普醒来了。”
? 这话如一声惊雷，炸走了冬日午后困倦，炸走了她万千的思绪与歉疚。
?“什……这不可能，米勒娃。我上次诊断过的，我亲自诊断过，他现在不到醒的时候，远远不到。不可能的。”庞弗雷教授惊异后又重新找回了理智，虽然已经所剩无几。
??“这是真的，教授。”哈利应声，“而且他……呃，还以他独有的方式回应了我的问候。千真万确，那就是斯内普本人，不是夺魂咒或者复方汤剂之类的东西。”
??“那他现在还好吗？醒了多长时间？身体有没有不适？”
??“不知道，他一看到我就把我们赶了出来……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哈利吐了吐舌，轻声说道。
西弗勒斯睡着，但又不全是。他咳嗽，剧烈地咳嗽着，胸闷气急，仿佛快要被活活憋死，却又没有真正地醒来，像是被困在梦魇里了一般。
??他好渴，他看到了邓布利多；他好痛，他跪倒在了黑魔王脚边；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了自己保护了七年的男孩难逃一死；他发热，他看到了布巴吉教授向自己求救，但他同样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总是无能为力。
? 他挣扎，他呼号，只有数不清的亡灵缠绕着他，“我呢？你为什么不救我？”??
??他想解释，他明明做了，他明明尽力了，但他们确实是死了。他什么都说不了。没人会信的。他从来没有过第二次机会。
??算了，就这样吧，他是斯莱特林，钟情黑暗而厌恶光明。就让他成为他们吧。
摇晃，大力的摇晃。掐着他的双肩，传导着温暖的体温，散发着淡淡的魔药清香。
??西弗勒斯皱皱眉，本无意理会，但那人实在蛮横不讲理，简直是在用行动践行着“你不醒来我就绝不停息”的准则。西弗勒斯只好妥协了。
??“庞弗雷夫人？”
??“西弗勒斯，你现在声音嘶哑得真是不成样子。”庞弗雷教授不悦道。“而且，教授。我现在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她又颇为得意地笑了笑。
??“那……恭喜？庞弗雷教授。”
??“不说那个，得知你醒来，我真是又惊又喜。不过你很不好，西弗勒斯，非常不好。”庞弗雷教授往西弗勒斯身上甩了一连串的检测咒，令人眼花缭乱。“你刚刚醒来，或许有很多的疑问，我们会在合适的时机为你解答。现在，不许说话，乖乖配合。”她压制住想要坐起的病人，无视了他微弱至极的挣扎。
发热，咳嗽，胸闷，气急……在她所知的所有病症里，最符合的，是哮喘。这些症状，不是一朝一夕能出现的。
??庞弗雷夫人皱紧了眉头，狠狠瞪着床上无辜的病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病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