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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茶云洞事遇故发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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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寒月有些底子,控得住那走尸,但走尸也充多算是个半次品,于莫锦舒来言,根本不入眼,耐何这茶云洞怨气充盈,却被这一小小蘑菇镇压,最后也只能矮子里拔将军,挑了几个还中看的,现在看起来也是不中用啊。
未过须臾,三只死尸消除殆尽,莫锦舒找了个不起眼位置,右手别在身后,将布带揉进手心,扔了下去,一弹指,一瞬,灰飞烟灭。
“这位公子,你在这里啊,有吓到没有?受伤没有?你有伙伴吗?家离此多远?”苏临阁前来问寻,莫锦舒装疯卖傻起来,道着我怕,忘了之类的话,说了大堆,才拼出个亲人在附近扎营的有用话。
眼看如此,苏临阁询问其他。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莫,锦,舒。”这三字倒是不卑不亢,好像故意说给某人听。
苏临阁震惊一瞬,便急拱手作揖。
“幸见莫公子,我们此行地也为莫营,可否一起前往?”莫锦舒卷了卷头发,之后又装婉惜的样儿,道。
“我很想去,可腿却被阴尸所伤,行不了远路,不如,让苏公子背着我,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呀?”
苏十戚看了看莫锦舒,又看了看苏沐,进退两难,眼看不成,莫锦舒则又外加了句。
“听说苏老先生也会来。”这么擦着苏剑的苏星盏和付寒月皆抬起头来,付寒月倒吸一口凉气。
“苏亭苏老先生不是闭关了吗?”苏亭,字松云,现任苏家家主,别的不言,吹毛求疵可为一手,付寒月怕他,更怕马上要见到他,苏沐顿了下,走过身,大步向莫锦舒,随后抱着他,站在剑上。
“我们就先行告辞了。”莫锦舒一笑,得逞地抱着苏沐的脖梗,他清晰感受到升空,风钻衣袖,头向心口埋起,氛围也变得亲馨起,苏沐倒也没动,莫锦舒则先开口。
“苏公子?我的衣带找不到了,不知你见没有啊?”
过有几秒,甚至莫锦舒认为他的话被风带走,苏沐才不急不缓地,说了声没。
‘还和之前一样无趣。’
“那,我的衣带是丢了吗?”说到这,莫锦舒的声音软了下去,身骨也软了许多,颇有怜惜悲郁之感,也无异地,搂得脖子更紧。
飞回莫营后,一队稍加休息,墨染苍穹,垂暮驼日,莫锦舒挑了个好时辰去找他父亲,西山落日之时,也是苏家卧塌之时,苏松云也不在此,莫锦舒沐身后,换了件香熏的苏绣香云玄丝衣裳,随便找了把剑挂在腰上,进了本营。
莫营扎的简陋,只用几块布,要想起莫家来茶云洞也有两月,方圆五里大妖小祟除的也干净,就剩这最棘手的女鬼一只,去了两次,调虎离山一次,引狼入室又一次,空去两次,莫家仙门无心再折腾,准备修整几日,再根除祸患。
“父亲,我好想你。”莫锦舒小跑进账中,将手中的酥盒拿给了他,莫林风,字本明,常身执青衣白裳,玉冠竖发,伟岸端庄,看到了他,松了几分辞色,招呼莫锦舒坐。
“听你娘亲说你这几日忙手的很,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
“当然是父亲除妖有功,前来贺功回宗的呀。”
莫林风笑了笑,吃起酥来,招呼着莫锦舒早些休息。
‘女鬼,早日收工,回锦阳。’莫锦舒拉了拉腰,悠悠晃晃去找夜光绫了,与他一合对,决定在夜里去除鬼。
飞镜如洗,映于叶间,应于夜间,一只黑影奔走于林间,莫锦舒立于剑上,飞向茶云偏西的一处大崖洞中,夷道引路,直至山洞,阴潮邪湿,洞口散着有几口箱子,潮腐地发霉,红漆也掉了许多,细看,嵌得还有珍珠白玉,莫锦舒俯身,用斗体敲了敲箱子,向里面看,杂杂放着更多木箱,桌椅,杂物之类,甚至,还有件床,花轿和棺材,向左看,床为紫檀沉香白玉八步床,向前看,轿为梨木贴金琉璃轿,向右看,棺为桃木红朱紫阴棺。
细看之,工艺精细,想来也是个大户爱女,也怪不得,多次未除。
两人走入崖洞,夷道平阔,内有顽石,还有漆桌,椅子侧倒在旁,莫锦舒用烟杆挑起椅子,抽了张苏绣锦帕,铺上去。
“请,夜宗主。”
夜光绫偏头,眸睁大了些,轻叹,道。
“刚往旧身,不便就坐,请吧,小先生。”
莫锦舒侧目一笑,答谢,坐了下去,手转起烟杆,吐了口烟,烟漫于空,慢慢地,几个虚浮的身影从石头上爬了起来,垂袖曲背,摇摇欲坠。
“去,把她架过来。”莫锦舒不徐不疾,转着杆,从烟袋中捏出两片茶,嚼起来,刚过片刻,深洞传来沉闷的响,接之则为体击石响,又过几时,两只鬼左右架起女鬼的臂,押下去,挺直腰板,别扭地半跪叩首,看着莫锦舒。
“厮狗!小人!鬼丑仙门。”
莫锦舒走至身前,挑起下巴,打量起她,桃眼周正,魅而不淫,情而不色,颊面玉瓣,穿则为凤鸾金菊婚衣,满看细看,都是付家服饰,莫锦舒稍有诧异,作揖,问。
“敢问姑娘芳名?”
她则是啐了口。
“狗正仙门,乱人奸佞,何胆问我身名?”
莫锦舒绕的鲜有耐心,背过身去,一个响指,女鬼双臂消亡,后是全身,被烈痛笼罩,可眼眶的泪狠是不出,唇被疼咬出了血,目光剑猛,一声不吭,最后,女鬼一并孤魂,化作了尘,疾疾无名地,卷走了。
夜光绫皱眉,疑疑看他。
“为何不再追问?”
莫锦舒一笑。
“你猜。”
“鄙下愚笨,不是以答,敢问公子玉名?”
莫锦舒又一笑。
“你再猜。”他大笑,看着夜兴绫,眼里闪光,似乎有期待。
“莫锦舒莫公子,对吧。”
莫锦舒眉眼弯弯,向夜光绫身旁靠了几步,俯了几分身子,用着苏州话道。
“夜宗主好棒,怎样猜出的。”
“莫家近居,芳龄未逝而又活泼开朗的,恐怕也就只有莫公子一人了吧。”
“不错,夜宗主,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喜欢你沉稳,大度,儒雅,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