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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挑衅 反倒被羞辱 ...
邓夷宁神情戒备,缓缓后退半步,小心翼翼地撬开暗格,只听轻响一声,暗格弹开,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
其中赫然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金令,色泽暗沉,其上刻着“残云”二字。
她凝神看着那块令牌,许久才伸手捏起。她自然认得这个东西,昔年先帝御赐邓氏的兵符,手持此令者不论品阶、不论身份,皆可秘密调动残云三军。只是早在二十年前,父亲卸甲回朝时,便将此物交还当今圣上,此刻又怎么忽然出现在邓府密室里。
当初父亲没有交出手令?
邓夷宁心中掠过一丝疑虑,却未敢细想,将东西收了起来。
除此之外,她在其余地方仔细搜寻了一番,每个物件都浮着薄灰,不像是被人动过。若这令牌是真的,那当年父亲交出去的又是什么。
余光一瞥,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只小木匣上。木匣并不起眼,尺寸不过巴掌大小,被几本书卷压在底部。
扣开木匣,里面的信纸便因塞得太满,微微弹了出来。她怔了一下,伸手按住信纸,目光落在最上头的字迹。
“阿涔亲启”。
邓夷宁倒吸一口气,纸张险些脱落,认出父亲的笔迹。那笔锋、那力道,都是她从小在父亲书房里临摹过无数次的字。她屏住呼吸,展开往下看去——
“阿涔,不知何时何地你能看到为父留下的东西,若是拆开,便说明为父已无法护你周全。邓氏一族,终究是败在了我手里。”
纸上字迹沉稳有力,笔笔凌厉,有着被浓墨晕染的痕迹。
“太后与陛下并非一心,朝中诸事各有筹谋,太子稳固权势迫在眉睫。近年各地军营调动频繁,多是牵涉朝堂之争,当年为父本不愿回朝,然圣命难违,奉旨归家。阿涔,谨记残云令不属朝堂任何一方,它关乎的唯有大宣百姓。为父身在其位,不能坐视百姓困于兵祸之中,若任由内争不休,盛世太平顷刻便会被倾覆。”
邓夷宁目光停在信的末尾,心头一震,原来朝中局势不比边疆危险。
“阿涔,若有朝一日你能撑起这一切,为父自会以你为荣。你自小随军习武,性情刚烈,不喜拘束,在家中尚可由着性子行事,然日后身处世道之中,便不可再如此任性。为父与你母亲所求不过你一生安稳、无惧无忧。若能得一人相伴,知你护你爱你,便已足矣。”
邓夷宁死死盯着信纸末尾那一行字,眼眶通红,她缓缓跪坐下来,胸腔翻涌如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原来父亲早知有此劫难,所以那晚才如此反常,一心只想让她拒了那门婚事。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她将一切恢复原状,检查过未留痕迹后才顺着原路折返,轻手轻脚跃出井口。
后院空着,没什么遮掩。光从东边斜下来,照在地上,落下几块树影。风不大,刮在枝头沙沙响着。邓夷宁走到院口,脚下刚转,前院那边传来动静。
她停住没出声,转身靠在廊柱后头,一手扶着木柱,指节微紧。随后立马躲进最近的一间屋子,屏息立在门侧,仔细听外头的声响。
屋外渐渐安静,脚步声停在门前,门外之人语声温和,似有几分笃定:“夫人可是在屋里?”
听出是李昭澜的声音后,她松了口气,但没回话,故意在屋内翻动几下,制造出些许动静。片刻后,李昭澜推门走了进来,看见她忙碌的样子,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
“本王听管家说,将军天还没亮便出了门,怎么不知会一声下人,本王好一同跟着。”
邓夷宁没看他,手里动作不停,只道:“寻一些旧物罢了,不必惊扰王爷。”
李昭澜的眼神在她和房中转了一圈,那目光不算咄咄,却也让人察觉几分试探。他走至身后,问:“可需要本王寻人来助你?”
邓夷宁头也不回:“多谢王爷美意,臣女一人足矣。这里杂乱,灰尘也重,王爷还是回前院为好。”
他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瞥见她身后那扇门未掩,眼神顿了顿,似要说什么,却转了身往那边走去:“上回来得急,没顾上看后头。爹说过,后院有棵——”
“我饿了。”话还没说完,邓夷宁便打断他。
李昭澜脚下一停,转头看她,那双眼含了点笑意,像是在等她说下文。
“其实什么也没找到,倒是弄得一身灰。”邓夷宁起身拍了拍衣袖,若无其事道,“昨日饭菜太淡,今日王爷若不请我出去吃些好的,怕是说不过去。”
李昭澜唇角微扬,笑意从眼角勾至眉梢。折扇轻叩掌心,不动声色地掠过她身后半开的门:“夫人这是……在支开本王?”
“是。”她看着李昭澜,毫不避讳地点头。
男人被她毫不掩饰的回答堵住了嘴,随后笑出声,语气懒洋洋:“将军倒是坦率,本王若是拒绝,倒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他侧头瞥了眼后院的方向,眸色微沉,旋即收敛情绪,神色如常道:“既然将军相邀,本王自然奉陪,不敢怠慢。”
二人步行了约莫一刻钟,李昭澜熟门熟路地领她转入一间酒楼。酒楼不大,生意却极好,楼上厢房临窗开阔,能俯瞰街市。
邓夷宁进屋便径自入座,拣了个靠窗的位置,掀帘望向街景,又唤来店小二,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好菜。李昭澜站在她身后片刻,见她打点好一切,说了句“稍等”便转身出门下了楼。
邓夷宁挑眉,等了片刻,从窗户边望下。只见男人身影转过街角,朝西而行,不过几步路的功夫,便淹没在人群之中,了无踪影。
“又搞什么鬼。”她小声嘀咕着。
对穿的风从窗户灌入,冷不防扑在身上,她打了个寒噤,起身便想要去关门,就见门口站了一个男人。
那人未报姓名,径直而入,神情傲慢不止,邓夷宁自觉不认识他,但来人显然对她并不陌生。他环顾四周,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抬手一挥,身后几人随之鱼贯而入,各个面色轻佻,显然不怀好意。
“这不是邓氏那位女将军——哦不,现在是公主。诶哟,这么说来草民还要拜见公主了。”
跟在他身后的男子一个个笑了起来,邓夷宁眼神微冷,挨个扫视。
“公主忘性大,想来是不记得我了,在下苏鹤庭,幼时与邓氏二郎是私塾玩伴,深交好友。”
邓夷宁微微抬眸,想起弟弟幼时身上总会添一些新伤,次次恰逢私塾开课,家里人问起他也总是敷衍了事。那时父亲总以为是她带着弟弟贪玩造成的,如今再看苏鹤庭那张嘴脸,往日种种便对上了。
这纨绔仗着家世显赫,仗势欺人乃是惯例,宣州不少门户子弟都与他沆瀣一气,平日里专挑软柿子捏,却独独不敢招惹她。毕竟邓夷宁六岁那年,就揍得苏家这小子掉了两颗门牙,哭着跑回家,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整整半月不敢出门见人。如今再见,倒是又长了几分胆子,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
“怎么,这将军变了公主,倒也不似从前那般意气风发啊,你这公主之名跟那冷宫里的妃子有何区别?”苏鹤庭给自己满了杯茶,一副欠揍的嘴脸,“你那皇子夫君呢?莫不是觉得你泼辣蛮横,被赶出家了?”
邓夷宁抬眼扫过苏鹤庭,带着淡淡笑意:“苏公子这般关心我的婚事,莫非是羡慕?也对,你如今迟迟没能娶妻,可是姑娘瞧着你是个豁牙,不肯嫁你?”
此话一出,旁边跟着苏鹤庭的几个男子神色微变,有人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连忙掩住嘴。苏鹤庭脸色一变,狠狠地一拍桌子:“邓夷宁!你少拿嘴皮子讨便宜!装什么清高,一家老小都是叛徒,也只能出你这么个小叛徒!”
他身旁的一个跟班见状,立刻跳出来替苏鹤庭撑场面,冷哼道:“对!不过是仗着自己会些拳脚功夫,真以为能在这宣州横行无忌?如今你已不再是大宣第一将军,不过是靠着皇帝恩赐的虚位横行霸道,脱了这身衣服,你算个屁!”
邓夷宁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人一眼,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下,缓缓道:“先不说大宣第一是怎么传出的,光论你这一身穿戴,就比旁人低了好几个档次,也不知苏鹤庭怎么看上你的。”
那人被她目光盯得发毛,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邓夷宁语气懒散,慢条斯理点评:“袍子倒算得上是绫罗,勉强入得了眼,可惜颜色太贱,跟那庙门前讨喜的跳神戏子似的,还衬得你肤色暗沉,远看活像一块油光发亮的糙玉。你看你这腰带松垮成什么样子,若我不说,还以为你是刚从集市上回来卖鸡屎的。再说脚上这鞋,边角都起了皱——”
邓夷宁看了眼面色铁青的苏鹤庭,继续道:“怕是你主子从夜香客身上讨来赏的你吧?还有这发冠,有辱仙鹤美名,戴着不过也是掩耳盗铃罢了。”
她每说一句,那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苏公子身边的人一向如此,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笑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来,不大,却密实,像是在屋子里撒了把细碎的石子,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那人一时间涨红了脸,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看向苏鹤庭,声音发紧:“公子,她这般侮辱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鹤庭受了讥讽却并未立刻反驳,只慢条斯理转着手中茶杯,将脸上仅存的难堪抹去。片刻后,他才抬眼看向邓夷宁,刻薄道:“公主这般口不择言,难道就算有教养了?别仗着嘴上功夫便能压人一头,世上哪个男人不喜温顺柔和的小娘子,你以为昭王会喜欢你这种性子?”
靠后几人脸色立刻变了,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些不安,毕竟邓夷宁如今已是昭王妃,身后为她撑腰的是昭王。何况他们素不相识,今日只是收了苏鹤庭银子,前来撑场面而已。
尚未等邓夷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笑,只见李昭澜不知何时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两壶酒,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苏鹤庭心头一紧,脸色霎时发白,下意识回想自己方才说出口的话是否得体。
在一屋人的注目之下,李昭澜迈步入内,将酒壶放在邓夷宁面前,紧挨她坐下,慢慢开口:“这雅阁,似乎是本王订下的,几位不请自来是何意?”
他看向苏鹤庭,神色平静:“你就是苏家那位?读过几本书,识过一些字,就该懂得规矩,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今日你在此说这些只是本王听见,本王大可不与你计较,可这话若是传出去,被别有用心之人听见,你爹能否保着一条命也难说。”
苏鹤庭额角渗出冷汗,一时竟接不上话。
邓夷宁侧目看了李昭澜一眼,低声道:“王爷不必同这些人较真,苏家名声显赫,靠的从来不是在背后嚼人舌根子。你今日的言行,真是丢苏家的脸。”
她每说一句话,苏鹤庭的脸就白一分。他本就心绪不稳,被最后一句点破,脸色越发难看,怒气上涌,脱口而出:“邓夷宁!你莫要太过分——”
话未落,他身边一人“蹭”地站起,脸涨得通红,显然憋了一肚子火气,抡起手臂就要冲上来。
邓夷宁没动,眼神都没给一个,只稍一侧身。那人冲得急,没收住,被她反手一带,整个人“哐”地跪在地上。没有华丽招式,也没什么脆响声,只是一条胳膊被拧住,骨节错了位,动不得。
那人跪着,冷汗直冒,叫得凄惨。邓夷宁低头看了那人一眼,语气淡淡:“一只手罢了,至于叫得这般难听?”
此人是苏鹤庭雇来的打手,被打掉的两颗牙一直是他的心头恨,今日意外遇见邓夷宁,便想着给她一点教训,却没成想反倒被羞辱了一番。
他怒从心起,自然也顾不得体面,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邓夷宁冷眼一扫,利落踹中对方腘窝,后者一个趔趄扑倒在地,额角磕在木凳上,见了血。
其余几人本想上前帮忙,可见同伴一个个倒下,便都生了怯意。再看邓夷宁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神情冷峻如霜,身姿比那李昭澜都挺拔坚立,没人敢再动。
邓夷宁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他们,语气发狠:“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二两脑子都凑不齐,怕是娘胎里就缺了几分慧根,留着脑子也无用。苏家出了你这种人,苏老爷子在天之灵怕是不得安生。”
苏鹤庭捂着脸,眼中闪过怨毒之色,似乎还想再争辩,可在邓夷宁冰冷的目光下,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只咬牙冷哼一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灰溜溜走了出去。
屋内终于静了下来,饭菜也陆续上桌。
李昭澜这才动身,从地上拾起邓夷宁方才打斗时落下的步摇,又笑吟吟地将那两壶酒打开。斟了两杯,推了一杯到她面前,含笑道:“夫人这么维护着本王,倒是让本王分外感动,这杯酒敬夫人。”
邓夷宁目光全落在那两壶酒之中,闻出了是那日在香芜阁喝的醉八方。
“懒得听你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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